第203章 傷員
字數:3243 加入書籤
白狼個柳非的聒噪討論還在喋喋不休,一個說得唾沫飛濺,一個聽得津津有味。
高小塵撫額,再一次打量了這個家夥一眼,文進士,武舉人,就這點風度?他覺得他有必要好好地去斟酌一下柳非先前說的話。
隨著眾人又退卻到了儲物大廳裏麵,高小塵看了看這草垛似的一排排。這些武器,光是轉移起來就需要不少的時間。而這裏幹燥陰暗,又無疑是個適合儲存的好地方。
他看了看王穀川,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了他聽,並征求他的意見。
“我同意。”王穀川想了一下點頭道,“而且這裏不應該暴露在大眾的視野裏。現在我相信一隊所有人都能夠守口如瓶,隻是那個柳非……恐怕需要你監督一下。”
“應有之義。”高小塵說。
隨後,眾人又在這地下空間裏找到了這裏的結構詳解圖。其間,配電室,沐浴室都有。不出高小塵所料,原本這群人的確給自己預留了一個出口,不過那出口早已經被堵住,滿是泥土和巨大的石塊,現在已經喪失了功用。
而在配電室內,高小塵找到了一個發電機和幾個電台。發電機因為長久沒有使用,暫時已經無法再轉動。他準備找郭凱等人來看看,如果能夠恢複使用的話,這一台發電機的功率便能夠超過那五台的總和了。
眼見地下的所有空間都被處理完畢,高小塵等人便回到了地麵之上。雖然現在也沒有了明媚的陽光,高小塵還是覺得頭頂天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至於物資的清點,他準備交由張長安打理。當然,王穀川做這種事情一定會專業一些。但是張長安是他內定的基地統領,這些有關於基地存亡的生命線,他都必須要充分了解。
到達了地麵上,白狼還沒有停止和柳非的扯皮。現在有更多的新鮮玩意和他介紹了,像是房子的造型材料,這些樹木的品種。甚至包括他們現在所穿的衣服,用的玻璃杯,柳非都沒有見過。
這讓白狼越加的來勁,這個你又不知道吧,哎,我知道,嘿嘿。
反正一直是這個調調,高小塵聽得頭皮發麻。接下來,高小塵準備去一下月牙山莊原本的地下車庫,後來被用作關押四等公民,也就是罪犯的地方。
這些天,基地的四等公民已經被處理完畢了。原本的那些人,收納的收納,放逐的放逐。後來添加進來的人當中,即便之前做過了一些作奸犯科的事情,也不會在人前說出來。他們進了基地之後,表現的倒也是十分老實,所以高小塵沒有特地去找他們的麻煩。
而現在,這裏關押著的,隻有感染者。
現在戰鬥組已經擴編到了五十多人,報名的人數更多。而戰鬥組入隊的要求還是一樣的,用一根鐵棒子,放倒五隻喪屍。
饒是高小塵,也無法保證到在訓練的過程中沒有人會被喪屍抓傷。在加上戰鬥組外出受傷的人員,統統都被關押在這裏。
原本的地下車庫被分出了一個個隔間,郭凱等人用了鋼筋,焊出了十多個鐵籠子,用來分別關押這群人。
被喪屍抓傷後,基本上不會有恢複的可能。基本上不會有,但並不代表恢複率為零。高小塵自己便是一個例,他被喪屍抓傷過,沒有死,反而獲得了現在的能力。
所以,他總是對這群人心存希望。希望有一個人可以從喪屍病毒中走出來,能夠恢複理智。
然而從基地建立至今,一共有二十一人被抓傷。其中有八人當場喪命,六人是戰鬥組成員,現在已經被埋藏在英陵。而剩下的十三人都被帶來了這裏,不過,有十一人已經去世了。
他們當中,最短的一個人堅持了三個小時,最長的一個堅持了兩天。
而現在,這裏還有兩個人,都是昨天被送過來的。他兩都沒有打破死亡記錄中的最短記錄,所以高小塵對他們還有期待。
“你來了啊。”一個頭發亂糟糟,帶著厚眼鏡的小夥子朝著高小塵說。
他叫莊飛揚,來基地已經有了一個半月。今年25歲,是華南醫科大學的畢業生,畢業後進入加州微生物研究中心進修,元旦假期回國探親,卻遇到了末世爆發。
他原本有個姐姐,不幸運地被喪屍抓傷。他希望姐姐能夠堅持住,但是他姐姐在彌留之際總是告訴他自己是多麽痛苦。她隻堅持了三個半個小時,比起基地的最短記錄多了半個小時。
但是,當時基地中的那個人被喪屍造成了一處貫穿傷,心肺大出血。是因為搶救無效,死亡之後才變成了喪屍。而她的姐姐,隻是肩膀被喪屍的指甲劃出了一道小傷口,從活人直接變成的喪屍。
所以他一直希望著能夠看到有一個人能夠從被喪屍抓傷後走出來,來告訴他的姐姐,她是錯的。她隻需要再多多堅持,就一定能夠活下來。所以他便自告奮勇地擔任了這裏的看守,一麵記錄著感染者的各種數據,一麵從事著自己的研究。
不過他也隻是衷心於此而已,作為一個比起馮立新學曆高得多的醫學生,他對基地裏麵其它的醫療管理一概不放在心上。馮立新來求過他幫忙照顧一下孕婦和新生兒,但是他都拒絕了。
“他們兩怎麽樣了?”高小塵問。
莊飛揚搖搖頭,朝著高小塵遞過去了他的記錄本。
2018年4月7日10點整,患者楊龍感染已滿20小時,瞳孔渙散,意識飄忽,不時發出喪屍吼叫。體溫已經降低到33度,髒器功能衰竭嚴重。
患者程錫,感染滿12小時。無明顯喪屍特征,腹部燥熱,有虛汗。有清醒的意識和人類本能,三小時前進食了一碗米粥,無不適現象。
莊飛揚每隔兩個小時都會給感染者做一次檢查,每天如此。休息時間則是這裏沒有感染者,或者兩次測量之間的兩個小時,他會趴在桌子上麵小睡一會兒。每天如此,從不換班,以至於他現在頭發油膩難聞,黑眼圈濃重,還有一臉的胡茬。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