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V章
字數:5800 加入書籤
段言最終還是敗給了男人火熱的眼神和懷抱,等到結束的時候兩個人的身上都是汗,但依舊手足相纏,她就像個寶寶一樣靠著他。
累,真的特別累,段言的四肢就像是被打散重組了,軟軟的綿綿的,一點力氣也使不出。
在這件事上,男人和女人表現出了極大的不同。
顧斐寧一點也沒被累著的樣子,反而精神奕奕,還抱著她去了浴室清洗了一番,段言雙手掛在他脖子上,他的手偶爾會煽風點火的揉揉捏捏,但看著她已經無力到連反抗的話語都說不出,終究還是放過了她。
洗完澡以後,倒是清醒了不少,段言餓得肚子咕咕直叫,於是回到廚房,原本煲著的湯已經涼了,顧斐寧把湯熱了熱下了兩把掛麵,一時間餐桌上隻聽得到呼嚕嚕的吸麵聲,段言放下碗,打個嗝:“終於飽了。”
“過來跟我一起住,天天喂飽你。”他說。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二次說搬過來跟他一起住了,怎麽聽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對於顧斐寧來說,他想這事兒已經想了好久了,之前他們一直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因此總是沒機會說,現在不同了,他已經身體力行的“喂飽”了她,這樣的魚.水之歡,就算他的定力再強,也沒辦法拒絕這樣的誘惑。
顧斐寧為自己曾經質疑過自己可能是性冷淡而覺得好笑,原來隻是因為沒遇上她。
“不要,你這個色狼。”段言眯著眼睛道:“腦子裏怎麽都是這些,真是看錯你了。”
被這麽說了他也沒生氣,反而說:“對,我腦子裏就想著你,無時不刻都想跟你在一起。難道你不想嗎?”
“我不要。”
“為什麽?”顧斐寧有些奇怪。
他畢竟是個男人,一旦開葷,總想著把七年的一切都補回來,有時對女人的心思多少不理解。
段言別扭而認真的說:“我們都沒有談過戀愛。”
“之前的那些不算嗎?”顧斐寧撫額。
“當然不算,”她斬釘截鐵的道:“我都不是真心的,怎麽能算……”
她的聲音逐漸弱了下來,因為顧斐寧在聽到“不是真心的”後明顯臉色不善。
隨後她又改口道:“你不爽什麽呀,該不爽的是我好不好……”
好吧,段言承認她心虛了。
顧斐寧什麽也沒說,隻是對她招招手。
段言站起來,坐到他身邊。
他展臂將她摟住,令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段言不得不直視他。
“說,以後還真不真心了?”板著臉,說出的話卻像是較勁的小孩子。
段言也木著臉:“不知道,誰讓你欺負我。”
他的手在她腰間按著,不讓她逃離:“寶貝,愛你才欺負你。”
“……”她明明說的不是這個好不好!
“顧斐寧,你欠我七年,你知道不知道?”她的鼻尖抵上他的。
“我得努力活得久一點,至少七十年,加倍補償你。”他輕輕在她唇上點了點。
“你為什麽不找我呢?”她終於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耿耿於懷的問題。
顧斐寧頓了頓,像是在思考,良久他才慢慢的說道:“我一直在找你,當年我離開應州,眼睛複明後沒幾天就去了英國,當時事情實在太多,你知道,鄭民一直暗中做手腳,讓我分身乏術。不在國內很多事情沒辦法親力親為。我一直以為你是應州人,派了很多人去查,但是都沒有結果。後來我委托景川,替我在國內找人。”
杜景川是他最好的兄弟,理所當然的,在他離開溪城後,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消息都告訴了他並鄭重委托他尋人,但段言的下落如同石沉大海,竟然再沒能找到過她。
如果不是他留在手中的那塊小小貝殼,顧斐寧幾乎要以為那些日子裏的耳鬢廝磨隻不過是他的黃粱一夢。
段言皺起眉頭,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如果說杜景川受他所托來找自己,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是個藏不住事情的女人,麵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顧斐寧點了點頭:“他應該比我先知道那是你。”
真是個讓人笑不出來的笑話。
讓自己最好的兄弟來找自己失散的女人,若不是他七年後再次回到這座城市與她遇見,恐怕她跟杜景川已經結婚了。
顧斐寧甚至不敢去想他們結婚時的畫麵,自己是否會像一個傻逼似的一無所知,甚至真誠的送上祝福?
想到這裏,他按在她的腰上的手下意識的收緊,段言感覺到了,低聲呼痛。
他這才鬆開了些,“對不起。”
段言低頭親了親他的脖子,因為一起洗了澡,此刻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馨香都是同一個味道,顧斐寧深吸了一口,還好,她現在是在自己的懷中,真正的屬於他了。
“你跟杜景川是怎麽認識的?”
然而,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因為當年他的視力受損,無法描繪出她的長相,隻能大約的概括她的模樣,也都是通過觸覺和感覺來的,杜景川究竟是怎麽確認段言就是他要找的那個女人的呢?
她回想了下,“我跟他是相親認識的,說來也是奇怪,其實我父母兩邊的親戚早就斷的差不多了。我們的中間人是我老爸生意場上的一個合作夥伴。我的情況特殊,單身帶一個兒子,你知道的,我家是暴發戶嘛,”她無所謂的笑了笑:“所謂的名流們看不上我們,而平常的家庭又嫌棄我拖家帶口,所以幾乎沒有人給我介紹過對象。那位伯伯卻忽然對我爸說,身邊有個不錯的小夥子,離婚沒孩,各方麵的條件都相當優越,覺得我們可以見個麵。開始我是排斥的,你別看,也不是因為你……我對婚姻沒什麽興趣,但是我爸這人,架不住對方總是盯著他說,就逼我去見麵。見一麵也死不了人,還能堵住我爸的口,我就去了。結果,就遇到了杜景川。”
“繼續說。”他的手指不緊不慢的在她的手腕上敲著。
段言卻警惕的說:“就那樣了啊,就交往了。”
“他對你緊追不舍?”他問。
她含糊的道:“就那樣吧。”
“我又不是老虎會吃了你,”他笑了笑:“我隻是覺得奇怪,他竟然看得上你。”
段言不高興的推了他一把:“說什麽呢,再怎麽說我也是個美女好嘛。”她說著說著自己都樂了,然後道:“景川確實對我很好,這還不是關鍵,他對小樹也非常照顧,一點都不介意我的過去,也沒有問過。當時我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再碰到你了,加上他……我們就相處了起來,我根本沒有猜到你會是他的朋友。”
顧斐寧默然,是啊,他回來的時機確實不好,恐怕就連杜景川也以為至少要等他跟段言結婚了自己才會回來吧,豈知他順利扳倒了鄭民,提前回國。
“他當然不會問你,因為他已經全都知道了。”他淡淡的道。
段言不解的問:“你是怎麽察覺到他早就知道我是你要找的人?”
“我遇到你以後,始終覺得很熟悉,但一直不敢確認。後來我找人調查你的背景資料——”他語氣一轉:“卻什麽也查不到,你的相關資料、包括小樹的,都被人刻意隱藏了起來。”
“我跟小樹的?”
“對,什麽也查不到。顯然是以防我順利找到你,有人提前下手了。隻是我怎麽也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他。”
在得知是杜景川做了這一切後,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兩人二十多年的交情,他怎麽也想不到,最信任的人卻瞞著他抹去了段言存在的痕跡。
他想到他在英國時,兩人通話,杜景川言辭間頗為甜蜜的說起自己交了個女朋友,這次是認真的,他想要結婚,想要有個家庭。
想到回國後,他說為了女朋友戒煙,因為她不喜歡,盡管他足夠稱得上是個老煙槍了。
想到他躲閃著不願讓她暴露在自己的朋友圈裏,保護之意滿滿。
想到三人見麵時他表麵鎮定自若,卻麵露尷尬之色,雖然這樣,他仍舊沒想過放棄她。
還有,他被提出分手後在默雅喝的爛醉如泥,迷醉之際嘴中吐出的依然是她的名字。
顧斐寧曾經想過,如果不是她就好了,如果是旁的女人,他一定替兄弟開心,可世事弄人,偏偏是她。
段言卻沒有他那麽多的心思,她隻是感到不可思議:“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說完也覺得自己問的問題太傻,還能有什麽理由呢?不過是為了獨占而已。
兩人靜默無言。
顧斐寧帶著她來到自己的書房,從最底下的抽屜裏抽出那個盒子,打開,那枚溫潤的貝殼展現在她的眼前。
“這是……?”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當年走的太急,離開的時候想帶走些什麽,結果卻摸到了這個。想來你早就忘了。”
隻是一枚貝殼而已,段言確實沒有印象了。應州是個臨海的城市,她又租住了海邊的房子,閑暇時常常自己在海灘邊散步,撿了不少漂亮的貝殼,這應該是其中一個,她收集起來,放在房間裏,時而把玩。
沒想到被他順走一枚,還保存了這麽久。
“現在物歸原主了。”他說。
“斐寧,”她嗓音微啞,怎麽會變得這樣,她似乎一夜之間忽然就感性而柔軟了許多,“你真的沒忘記過我。”
顧斐寧身形一顫,她第一次這樣叫他。
段言雖然身高在女性中已經是佼佼者,但依舊矮了他一頭,他伸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溫柔的在她的頭頂心落下一吻:“沒有,每日每夜都沒有忘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