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三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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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笛大怒,想要拔劍,卻發現劍鞘已經空空如也,不由得大驚失色。

    長孫樂人笑臉不改,手掌緩緩托起了一樣東西,正是辛笛鞘中的寶劍,這柄劍通體銀亮修長,鋒芒畢露,劍柄上鑲嵌著三顆藍色寶石,在夕陽餘暉的照耀下,散發著絢麗奪目的光彩。

    長孫樂人道:“這柄劍外相不錯,但鋒刃處還是不夠逼人,用作裝飾尚可,用來殺人隻怕遠遠不夠。”

    辛笛臉色一變,伸手去奪劍,那劍看似就在眼前,卻無論如何也搶不過來,急得叫道:“你還給我,還給我!”

    長孫樂人不笑了,淡淡道:“你這樣子,也能配說劍不離人,人不離劍嗎?”

    第兩百八十章刀在人在

    辛笛猛一咬牙,突然飛起一腳,直踢長孫樂人的大腿而去,然後右手直探寶劍,隻要長孫樂人被他踢中,動作勢必會滯緩片刻,那時候他定能把劍奪回來。

    但是,他的這一腳踢歪了。

    也不見長孫樂人如何作勢,仿佛隻是隨意的一個轉身,卻已閃開辛笛的飛腳,掌中寶劍順勢在半空旋劃了個弧度,帶起一陣破空之聲,抓住時機手掌一拍,那劍嗖一聲飛上房梁,等大家看清楚之時,劍尖已經穩穩插入了房梁當中。

    精準!

    飛劍!

    長孫樂人負手道:“想要取劍,宴會結束後再說吧!”

    頓時,人群中響起一片喝彩之聲,大家紛紛拍手叫好。

    隻有辛笛一個人臉色陰沉的站在那裏,卻也不敢發作脾氣。

    白涯瀟站了出來,颯的一聲展開白扇,笑道:“好久不見,樂人兄的飛劍技藝,果然還是令人側目啊!”

    長孫樂人微笑回應道:“過獎了,瀟兄弟一手折扇玩得也是出神入化。”

    白涯瀟道:“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有了辛笛的例子,其他身佩兵器之人,也不敢跟守衛頂撞了,紛紛自主的取下武器,步入大堂,連白涯家的幾個人也是如此。

    隻有一人,那人走在我們的前麵,上身****著膀子,下身穿著一條粗布褲子,腰間纏著一條破布,背上負著一把長刀,沒有刀鞘,凜冽的刀鋒就展露在陽光下,散發著逼人的寒光。

    最引人矚目的還是他的眼睛,如同死灰色一般,看不到一絲感情,表情僵硬,嘴唇緊閉,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讓人感覺他是一個很難接近的人。

    他大踏步邁入大堂的時候,絲毫沒有要解下兵刃的意思。

    守衛怒道:“你是瞎子還是聾子,進入大堂要解下兵刃,我要說多少遍?”

    守衛的話語毫不客氣,因為他是赫蘭家的人,這裏是赫蘭家的大堂,他相信赫蘭家的實力和聲望,不論來者脾氣多麽怪異,多麽不好相處,定然不敢對他動手。

    可是他錯了。

    刀光一閃,一隻帶血的耳朵掉在地上,守衛半邊臉都是鮮血。

    他的眼睛裏浮現出從未有過的恐懼,捂著自己沒了耳朵的側臉,疼得在地上打滾。

    長孫樂人的眉頭皺了一下。

    那光膀刀客麵色不改,看都不看守衛一眼,又要邁步進入。

    這時,已經有十多個守衛衝了過來,紛紛舉槍向著光膀刀客,表情夾雜著五分驚怒、五分恐懼,喝道:“不得在大堂外麵動武!”

    光膀刀客冷冷的掃了那些守衛一眼,刀還在他背上,他沒有任何動作,可是他渾身散發而出的那股凜冽殺氣,卻是令得所有人臉色微變,這種殺氣偽裝不出來,通常隻有傭兵、獵人或者劊子手才具備這種氣場。

    一個守衛鼓起勇氣道:“解下兵刃,進入大堂,此事可以既往不咎,否……否則……”

    光膀刀客的目光如同刀鋒般瞪著他,那個守衛立刻萎了,話也說不下去了,連握槍的手都在不住顫抖。

    過了一會,光膀刀客終於說話了:“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他說話的語氣很生硬,有些嘶啞,就好像許多年未曾說過話一樣。

    幾個守衛一窒,然後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長孫樂人。

    長孫樂人盯著光膀刀客看了許久,淡淡道:“讓他進去吧。”

    連他都發話了,幾個守衛自然沒什麽話說,紛紛退去,給光膀刀客讓開了一條路。

    這時,先前被強製卸了劍的辛笛不服氣了,忍不住道:“赫蘭家不是講究一視同仁嗎?為什麽他可以帶武器,我卻不可以帶武器?”

    長孫樂人淡淡道:“如果你有劍在人在,劍亡人亡的覺悟,你可以帶。”

    辛笛一窒,說不出話來了。

    他還年少,佩劍用來裝飾的成分,比用來殺人的成分還多,他自然不可能做到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那麽這個光膀刀客是誰?好像沒有一個人認識他。

    幽魂之地高手眾多,也許是深山居住的獵人,一把刀不知斬落多少野獸頭顱,所以才有這種逼人的殺氣,或許他還懂得一點製藥術,所以他來赫蘭家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買到一兩張回血的藥方,已備下次受傷之用。

    我隻有這樣想。

    我不希望他們解下我的降魔斷劍,我也不想挑起事端,幸好我還有個更好的辦法——藏進虛空魔鏈。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他們卸劍,卸刀,卻不會卸項鏈。

    於是,進入大堂的人,表麵上隻有光膀刀客帶了武器,其實我也帶了降魔斷劍。

    大堂的確稱得上是大堂,事實上,我從未見過這麽大的廳堂,擺放了一百多套桌椅板凳,卻還是顯得很空曠,四根擎天般的柱子豎在四角,上麵雕刻著各式各樣的花草藥材,讓人感覺到無比的氣派和壯闊。

    這些設施,無疑配得上製藥世家四個字。

    每桌都擺放著酒和菜,各種各樣的酒都有,各種各樣的菜也有,隻有這種豪華與琳琅,才稱得上是赫蘭家的宴會。

    最前麵的一張大桌子麵前,端坐著一個年過中旬的男人,他的衣服華貴而幹淨,頭上已有了斑斑白發,就跟他布滿褶皺的臉龐一樣,顯得略微有些蒼老,他隨意放在桌上的那隻手,少了大拇指,像是曾經被刀切斷的,那不是他的傷疤,那是他一生不平凡經曆的證明。

    他的目光深邃如星空,讓人猜不透他每天想的到底是什麽。

    他就是把赫蘭家經營得最鼎盛的一代家主,赫蘭喬的父親,赫蘭泰!

    赫蘭泰的眼睛看著我們陸續走進來,又陸續找位置坐下,但他的眼神卻並沒有看我們,他隻是坐在那裏出神,他在思考什麽?

    沒有人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