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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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戰過後,鮑三娘便獨自離開了天絕山。

    可是羋嫣崖的其他人,居然和天絕山的人在一起有說有笑,喝酒吃肉。

    很難相信,他們在幾分鍾前還拔槍相向,現在卻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般。

    尤其是唐魘這個家夥,他跟羋嫣崖一個獨眼女子勾肩搭背,居然還喝起了交杯酒。

    龍仁注意到,這個獨眼女子的長相,和萬花樓的花心如簡直一模一樣,如果不是他之前在人群中看到了花心如,他就以為是花心如被人打傷一隻眼睛。

    內堂。

    “把那三個人給我帶上來!”周四坤今天明顯傷的不輕,麵如土色,連酒都沒敢喝。

    奕靖,龍仁還有胡舜被幾名壯漢土匪押送到他的麵前。

    “小子,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周四坤皺著眉頭道:“天絕山!老子沒找你們當肉票,你們自己卻送上門來了?”

    “大哥,是我啊!”龍仁連忙解釋道:“大哥,難道您忘了,在天絕山腳下,你我曾有一麵之緣?我還送過您一件和他身上一模一樣的虎皮大衣。”

    一提到虎皮大衣,周四坤的臉色瞬間變了,連忙指著奕靖問道:“你這件虎皮大衣是哪來的?”

    聽到周四坤的語氣,龍仁也皺起眉頭,因為非常有可能,奕靖的這件虎皮大衣,就是龍仁穿過的那件。

    “是我師父送的。”奕靖冷冷的說道。

    “還不快點給我師侄鬆綁?!”周四坤怒氣衝天的指著土匪壯漢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敢綁我四爺的師侄?”

    土匪壯漢不知所措,連忙給奕靖鬆綁。

    “師侄,方才四叔多有冒犯。”周四坤一臉賠笑。

    別說這幫學生了,就連天絕山上的悍匪也沒見過周四坤如此對待一個人,這個奕靖的師父,到底是什麽來頭?

    “不知者不罪。”奕靖也好不客氣,冷冷地說道。

    接著,奕靖和周四坤簡單交談了幾句,他將龍仁胡舜追殺他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周四坤。

    很明顯,奕靖也想借周四坤之手除掉這兩人。

    縱使他天大的膽子,他也知道自己承受不起殺人的後果,可是這裏是天絕山,如果龍仁胡舜死在這裏,他就能脫的一幹二淨。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周四坤指著龍仁和胡舜說道:“把這兩個膽大包天的毛孩子,拉出去給我斃了。”

    “大膽的是你!”胡舜同樣指著周四坤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周四坤冷笑一聲:“這東三省,就沒有我周四坤動不了的人!”

    “大哥。”龍仁連忙說道:“剛才奕靖說了,不知者不罪,我們是真的不知道他和大哥你的關係。你如果為此而得罪望月閣,不值當啊!”

    “等一下!”周四坤聽到望月閣這三個字後,臉色大變道:“你說的是,洪門望月閣?”

    “大哥,您也是咱這東三省一帶,響當當的一條英雄好漢。”龍仁解釋道:“望月閣與您同樣也是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您這樣斃了望月閣主唯一的兒子,豈不是要將胡帝他老人家得罪死嗎?”

    周四坤皺著眉頭道:“你說的有道理,我周四坤險些犯了糊塗。這樣吧,斃你一個,把胡家少爺放了!”

    “豈有此理!”胡舜怒道:“他是我胡舜的兄弟,是和親兄弟一樣的兄弟!你今天若是斃了他,待我日後掌管望月閣,你天絕山就是我的死敵!我將不惜一切代價,滅了你們天絕山!”

    周四坤冷笑一聲:“我給胡帝麵子,並不代表我黑四坤怕你們望月閣!來人呐!給我斃了他!”

    “哈哈哈哈哈!”龍仁仰天大笑,他此刻徹底明白周四坤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典型的欺軟怕硬,他哪裏是什麽英雄好漢?

    “你笑什麽?”周四坤冷冷地問道。

    “大哥,我叫了你這麽多聲大哥。你還不知道我是何門何派的吧?”

    周四坤原本不屑一顧,可是他又想了想今天來這的都是些什麽人?

    奕靖,刀郎之徒。

    胡舜,胡帝之子。

    哪有他得罪得起的?

    “家師霍東覺的師父,可是刀郎拜把子的兄弟!”

    龍仁刻意提高“刀郎”這兩個字的音調:“既然你不想得罪奕靖的師父,也不想得罪望月閣,那你就是想得罪刀郎了?”

    龍仁其實根本不認識刀郎,但是聽之前他們言語交談,這個周四坤和刀郎是結義兄弟。可謂關係匪淺。

    “啊?”周四坤瞪著大眼道:“這麽說,你們之間也是一場誤會了,他我大哥是刀郎的弟子,你師父又與我大哥刀郎淵緣頗深,那這豈不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快快鬆綁!”

    龍仁深吸了一口氣,他沒有想到,自己亂攀關係居然攀到了周四坤最忌憚的人身上。

    事實上周四坤也沒那麽好糊弄,隻是因為他實在太懼怕刀郎了,凡是跟刀郎可以攀上關係的,他都萬萬不敢得罪。

    “這件事情可沒那麽容易結束。”奕靖冷冷地看著龍仁說道:“不如這樣吧,我退一步,望月閣的胡舜我今天不動,你我今天,必須死一個!”

    “哎呀!”周四坤連忙勸解道:“都說了自家人不打自家人,師侄,你這不是為難四叔我嗎?”

    “不為難。”龍仁活動了一下筋骨:“我和他一對一決生死,和天絕山望月閣絕無關係。”

    “好!”奕靖冷笑一聲:“真沒想到你這慫逼,居然還有幾分血性。就一對一,我們決個生死!”

    龍仁是別無選擇,他知道憑借奕靖和刀郎的這種特殊關係,如果非逼周四坤殺一個,他隻能選擇殺龍仁。所以龍仁率先提出決鬥,是他唯一能夠獲取一線生機的希望。雖然他知道自己贏奕靖的把握不大,可以說接近零,但他別無選擇。

    “四哥!四哥!”唐魘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四哥不好了,望月閣的人來了!”

    “什麽?”周四坤驚出一身冷汗:“他們怎麽進我們天絕山的?哨兵呢?都……”

    正說著,兩名女子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穿著紅袍,她曾經來過奉直五中一趟,正是朱雀。

    另一個穿著一身白衣,步伐輕盈,年紀看起來也就跟龍仁他們差不多,甚至她臉上還帶著雉氣,一看就是涉世不深之輩。

    “朱雀?”周四坤一臉不屑道:“居然把望月閣堂主都驚動了,胡舜賢弟隻不過來我天絕山做客,用得著這麽大費周折嗎?”

    “這三個人,我們要帶走。”白衣女子直接了當地說道:“現在。”

    “我不回去!”胡舜看著這個女人,明顯很忌憚。

    “你以為你是誰?”周四坤冷笑道:“胡舜是我天絕山的客人,除非他自願跟你們走。否則我周四坤的臉,往哪擱啊?”

    “臉跟命相比,哪個更重要?”朱雀冷冷地說道。

    “好大的口氣!”周四坤大怒:“朱雀!別以為老子怕你們望月閣!竟敢大放厥詞?別忘了,這裏是我的地盤!你們的命還在我手裏呢!”

    白衣女子拿出一塊牌子,放在周四坤眼前。

    牌子上刻著長老會三個大字。

    “你……你居然是長老會的人?”周四坤瞪著眼睛問道:“可這不可能,長老會怎麽會有如此年輕的弟子?”

    白衣女子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一記手刀拍在胡舜肩側,胡舜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應聲倒地。

    下一個,奕靖。

    “我跟望月閣不熟。”奕靖冷冷地說道:“你們隻要帶走胡舜就可以了。”

    可是,白衣女子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繼續向前走。

    奕靖直接一記重拳砸了過來,他不相信一個女人能有打敗他的實力,除非是長成鮑三娘那樣的。這個白衣女子明顯是超一流的美女,按說在力量方麵不可能比奕靖更占優勢。

    或許是事實確實如此,白衣女子根本沒有跟奕靖比拚力氣,直接手呈爪壯,一把抓住奕靖手腕,然後身體如同九道幻影一般,甚至沒有人看到她怎麽出手,奕靖便倒下了。

    龍仁連連後退,連奕靖這麽恐怖的實力,都不是這個白衣女子一合之將,更別說他了。

    “我自己來,自己來。”龍仁說著,自己一掌拍在自己肩膀上,然後倒地,閉眼一氣嗬成。

    白衣女子嘴角微微上揚:“帶走吧。”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周四坤,趕緊派你的人,跟我們把這三個人送下山去。”朱雀指了指龍仁道:“把他的眼睛給我蒙上。”

    這一路上,隻有龍仁一個人是清醒的,可是他卻無法摘下自己的眼罩,因為他被送下山之後,就上了一輛馬車,在馬車裏,他聽到奕靖還有胡舜醒來被打昏的聲音,而且這次動手的可不是之前那個白衣女子,要是她還好,用手掌輕輕拍一下就搞定了。

    這次是朱雀,那些一根木棍,隻要誰一醒過來就一木棍砸下去。即便是胡舜,她也沒有絲毫手下留情,完全不理會胡舜的叫罵,她隻回答說這是閣主的意思。貌似是要帶他們去望月閣禁地。

    胡舜明顯對這個地方非常忌憚,看來這個地方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怕,龍仁不明白,為什麽望月閣要把他跟奕靖也帶上,或許這是他們人生關鍵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