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江湖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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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絕山腳下。

    “我一直很難理解,究竟什麽樣的武功能讓你的樣貌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龍仁麵對一位身材矮小,年過半百的中年女子。這位中年女子正是北川紫瞳。

    北川紫瞳回答:“天下武功,無奇不有。我修煉的這部功法名為八荒六合,唯我獨尊神功。此功法霸道無比,能夠短暫的大幅度提升自身實力,若是在五年前,即便是我的師兄神火太郎,也不是我現在的對手。”

    “可通常短暫提升實力的功法,副作用都非常巨大。”龍仁疑問道:“像淩雲,張任就是最好的例子。可是你卻沒有對自己的身體造成損失?這實在有背常理。”

    北川紫瞳笑了笑說:“副作用,隻是你看不到罷了。凡是修煉此功法之人,每隔一年就要經曆一次歲月的更替。當我回到的十六歲模樣的時候,就是實力最弱的時候。而我現在的狀態,最多可以維持一個月。一個月後我的實力就會開始逐步削減。此功法帶來的副作用,是無法控製的,它該來的時候,誰也阻止不了。”

    龍仁無奈的歎了口氣:“你現在這個狀態的實力,應該不遜色伊藤原二了吧?我五年走南闖北,跟南方的韓陳二老也有過交手,可你是我生平所遇對手之最強。”

    北川紫瞳無奈的一笑:“如果是五年前,或許我這個狀態的確是僅次於刀郎的存在。可是現在不同了,我師兄神火太郎已經無限接近神刀流前所未有的境界!神刀流十三層奧義,他跟五年前早已判若兩人。五年前他僅僅領悟神刀流第九層奧義,而他現在已是無限接近神刀流一族兩千年的神話!我想,即便是刀郎,也未必贏得了現在的他!”

    “看來,我想在三年內追趕他,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龍仁搖頭說道。

    “我也有一個問題一直想不明白。”北川紫瞳說道:“為什麽?像我師兄那樣的人,回對中華武林如此重視。但是我今天終於明白其中原委。在我們大和民族,隻會出現一個伊藤原二,而在中華民族,卻永遠不止一個刀郎。至少你們這一代,你,奕靖,謝文翰都是能夠成為與七絕同一等級強者的人。”

    此刻,龍仁回憶起當初與陳華順比武後的對話。

    ……

    “陳老前輩的武功果然天下無雙!”龍仁比武落敗後評價道:“我想普天之下,論外家功夫,您一定是第一。晚輩懇求您,跟晚輩去北方武林!打敗伊藤原二,救東北!救我北方武林!”

    陳華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說道:“可是我曾發過毒誓,絕不再參與江湖事。況且在東三省還有刀郎,如果連刀郎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我又怎麽能解決?”

    龍仁深吸了一口氣:“伊藤原二狼子野心可謂是昭然若揭,他的野心絕不僅僅是北方武林。我想唇亡齒寒的道理,前輩您也應該清楚吧?現在對付伊藤原二的辦法,隻有是召集武林強者,尋找實際將其刺殺。”

    陳華順搖了搖頭:“以多勝少這種事,我陳華順是萬萬不能做!坦白跟你說,我主修外家功夫,可伊藤原二那個老東西主修的是內家功法。我是越老越退後,可人家卻是越老越厲害。若是在十年前,我們還差不多,可是到了現在這個年紀,一進一退。我根本沒有把握贏伊藤原二。但是他若想勝我,沒有千招是不可能的!”

    ……

    現在回想起來,或許要對付伊藤原二,就隻能依靠這一代的強者迅速成長起來了,隻希望戰爭不要來的這麽快。

    天絕山內部。

    “你說什麽?謝文翰說多少?!”周四坤瞪著一隻眼睛怒吼道:“謝文翰!你簡直欺人太甚!”

    “大當家的!我們跟他拚了吧?”肖小虎說道:“咱們背後,可是有關東軍支持,他謝文翰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後起之秀,難道咱還怕他不成?”

    周四坤氣呼呼地說道:“可是那謝文翰,用兵如神,短短五年時間,就擴張了這麽多領地,而且他從來不把關東軍放在眼裏還曾揚言要殺進防疫給水部,殺了伊藤少佐。”

    “是誰要殺伊藤原二?”龍仁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龍仁兄弟,你可算回來了。”周四坤說道:“咱們現在可是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蟻,你可得幫幫大哥啊!”

    “大哥,我剛剛聽你們說謝文翰?”龍仁問道:“我們天絕山與土龍山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他為何事刁難你?”

    “他讓我每月進貢五百現大洋!”周四坤回答道:“簡直豈有此理!他以為他是威虎山的雕爺?”

    “看來,我得找個機會,會一會這個所謂的謝文翰。”龍仁嘴角微微上揚:“畢竟五年前我從未聽過他的名號。”

    ……

    另一方麵。奉天城。

    我是流氓我怕誰?

    廖沛吐出一口濃鬱的煙霧,發著他招牌動作,鬼畜版羊癲瘋。

    “沛哥,上次就是這娘們,居然敢頂撞四夫人,而且她還擋了五夫人的轎子!”賈奮青眉飛色舞的解釋道:“她這種行為,簡直就是跟靖哥作對啊!”

    “小娘皮,你雞把好大膽子!”廖沛吊兒郎當地說道:“連四夫人跟五夫人都敢得罪?你踏馬還有沒有把老子們靖義堂放在眼裏?”

    這個女人還算有幾分姿色,兩眼淚汪汪的更是惹人憐惜:“沛哥,我真的不知道她們是靖哥的女人啊?我若是知道,即便有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得罪啊!”

    “老子草泥馬!”廖沛破口大罵道:“居然連靖哥的夫人都不認識?你踏馬是怎麽雞把在奉天城混的!?弟兄們,這個小娘皮今天沛哥就賞給你們了,都給老子好好的爽!”

    “沛哥,沛哥饒命啊!我表姑可是壽夫人啊!”這個女子哭喊著說道:“求沛哥您看在壽夫人跟張大帥的麵子上,饒了我吧!?”

    “臥槽!”廖沛激動的直接跳起來,一個弓步一馬當先,伸著個脖子說道:“你居然還跟小鄙張作霖沾親帶故!弟兄們,今天你們更得好好爽爽了!老子就是要他小鄙張作霖知道,這裏是老子靖義堂的天下!”

    “沛哥,這使不得啊!”衛東解釋道:“張大帥若是知道了,必然會震怒,此女畢竟是壽夫人的親戚,萬一張大帥震怒……”

    “怕什麽?!”賈奮青繼續煽風點火:“他張作霖現在忙著跟吳佩孚打仗,哪裏有空管這些破事?如果我們這種情況下,都不敢動張作霖的人,以後等他回來,還不知道怎麽欺壓我們靖義堂!?況且這些年我們的生意一直受張作霖的阻礙!如果我們不給他一個下馬威,他還以為我們靖義堂都是孬種!”

    “沒錯!你說的有道理!”廖沛全身抽搐的更厲害了,他咬牙切齒的說:“小鄙張作霖向來喜歡給靖哥使絆子!還有他那個兒子,也處處跟靖義堂作對!老子是什麽人?老子大哥可是靖哥啊!老子會怕他?!”

    ……

    “強哥,大事不好了!”衛東急急忙忙地跑來找張強,把之前廖沛的事情說了一遍。

    “已經完了。”張強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件事千萬不要張揚!等結束之後,你帶那個姑娘來找我,我來負責封口。”

    “強哥,這件事可是沛哥的主意啊!日後他肯定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衛東解釋說道:“你封住那個女人的嘴,我怕還是會傳到張大帥的耳朵裏啊!”

    “那能怎辦?總比讓人家姑娘親自去找壽夫人告上一狀強吧?!”張強震怒道:“這個廖沛,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強哥,現在沛哥對那個賈奮青大長老是言聽計從。”衛東解釋說:“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那個賈奮青,三天兩頭就跟沛哥說張大帥的壞話,沛哥又是這種脾氣?”

    張強深吸了一口氣:“廖沛,他跟張大帥可謂是水火不容,你知道少帥為什麽會如此針對我們靖義堂嗎?”

    衛東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我跟少帥談過一次話。”張強說道:“他在講武堂期間,一次實戰演習中,險些踩中地雷。是他的一個好友救了他,可是少帥的這位好友卻因此喪命,他的名字叫朗先坡!”

    “朗先坡?!”衛東不由得回憶起十年前在金山武館門口,廖沛為了他,徹底的斷了朗先坡的生路,這才迫使他不得傾其所有去參加東北講武堂:“是我!都是因為我!是我害了沛哥,害了靖義堂!”

    衛東情不自禁地留下了淚水,雖然廖沛平日裏飛揚跋扈,可是對他這個小弟,確實不錯。如果當初不是因為朗先坡,靖義堂也不會引起少帥的重視。

    如今這五年時間,靖義堂在東三省一帶迅速崛起,作為東北王的張大帥是絕不可能容忍他們無限製的發展。若不是礙於奕靖的武林至尊身份,或許他們早就打算將靖義堂連根拔起了。張強處處向著如何維係他們與張大帥之間的關係,然而長老賈奮青卻故意從中作梗,在廖沛麵前搬弄是非,即便張強有三頭六臂,若是賈奮青不除,靖義堂與張大帥之間的關係,遲早會徹底破裂。一旦真有那麽一天,靖義堂也就裏滅亡不遠了。

    ……

    土龍山。

    “天王蓋地虎!”

    “寶塔鎮河妖!”

    “在下天絕山二當家龍仁。”龍仁大聲的說道:“想見一見你們謝大當家。”

    一個麵相白淨,看他的裝束好像高麗人的男子回答道:“在下土龍山軍師,你可以叫我老金。我們大當家的不見客,尤其是不見你們天絕山來的。”

    “你們謝大當家好大的氣勢啊!”龍仁問道:“還是他真的傲慢到,認為自己已無敵於江湖了嗎?”

    老金一臉不屑道:“你們小小的天絕山,已逃供三年之久,我們謝大當家的說了,這價格是為了收回利息!而且你們天絕山背後有東洋人支持,這麽點供奉,對於你們根本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