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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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時真的不能說實話,因為會很容易得罪人。
比如現在,殷少波說的垃圾,胡青卻視為寶物,這自然惹得胡青不高興。
其實,也不怪胡青這麽重視,藥液,不管是誰都不會輕視,藥石,更能引起修士瘋搶,估計也就殷少波不知道它們的價值。
清晨,胡青打開房門,就看到殷少波對著他笑。
“哼。”胡青黑著臉,一聲冷哼。
殷少波無奈,正琢磨著,怎麽緩和下關係時,便看到一群青年跑來。
“找我何事?”殷少波看到一群人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便詢問道。
“哪個…殷哥,你能不能教我們修煉之法啊?”胡峰怯怯的說道。
聽到這話,殷少波還未發言,一旁的胡青就先呆住了。
他是外出曆練過的人,眼光,見識自然比這群青年高,自然知曉,修煉心法何其珍貴,幾乎是不傳之秘。
“俺們村隻有些粗糙的修煉法門,成就都不大,所以…”胡鬆低頭解釋。
眾人雖未出去過,但也大概了解,修煉心法珍貴,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但生活在荒山中,自身必須強大才行。
當他們見到殷少波一拳打飛胡青,可見其強大,才萌生了這想法。
“就…這事?”殷少波驚訝的看著這群直爽的青年。
“嗯?”眾人沒明白殷少波的意思,好奇的盯著他看。
“就這事!”胡鬆遲疑著開口。
“早說啊!一群大男人,這麽扭捏幹啥?”殷少波笑道。
“少波,你不知道修煉心法的珍貴嗎?”胡青板著臉,道。
“有多珍貴?比藥液,藥石珍貴?”殷少波哪壺不開提哪一壺。
瞬間,胡青的臉黑了,冷哼道:“兩者根本不能比。”
“看來是挺珍貴的,那我就不教你們了?”殷少波似笑非笑道。
聞言,一群青年有些失望的低下了頭,胡青也歎了口氣。
“開玩笑呢!”殷少波擺手,笑道:“既然說了,我就會教。”
“不過,我隻教一個字,至於能領悟多少,就看你們自己了。”殷少波話鋒一轉,肅然道。
“一個字?”胡倩疑惑,從開始到剛才,她都隻是靜靜的聽著,此刻,她開口了。
“對,一個字。”殷少波點頭,道,“我師父曾說,一個字也可領悟出一部心經,但得看自身天賦,不過,你們隻有三天時間,三天內,你們還不能明悟那個字的話,便終身與它無緣,字符會自動消失。”
殷少波雖不了解修煉心法有多珍貴,但也知道他掌握的這部心法,來曆神秘,絕不容外泄,畢竟他師父曾說這部心經,是不該,不能存世的經文。
想到當初武道那副牛氣的樣子,他就不經一笑,武道曾說這是世間最濃縮的精華,最強心經,稱萬經之首也不為過,短短四十九個文字,便闡述出世間最本質的道。
其實,它並非文字,而是道的一種載體顯現,說是符號,或者紋理也沒錯,稱它為文字,隻因它長得像,實則並非任何一種文字,但給人的感覺,它又像任何一種字體。
但後來發生的一件事,讓殷少波知道武道所傳經文也並非完整。
那是殷少波第一次出穀曆練,曾偶遇一隻古怪的迷你小獸,說它怪是因為,它想接近地上的一塊石板,又很害怕,靠近石板後又退走,反反複複,說它小,是因與它與殷少波接觸的野獸相比,實在太袖珍,體型僅有狗崽那麽大。
殷少波走來,撿起石板,發現石板不過尺許大,一寸厚,形狀很不規則,像某種器物上脫落的一部分,流淌著歲月的氣息。
石板被雜亂的紋理分為四部分,每部分皆由斑駁紋理勾勒出一副圖案,初識像兵器,再看,像植物,又看的話,又似動物。
咋看很醜,如同小孩塗鴉,凝神細觀的話,又感覺活靈活現。不像人為所致,而似天然形成。
殷少波在感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時,卻未注意到小獸的反應。
小獸見殷少波撿起石板,立刻急了,撲了上來,打算叼走石板,豈料殷少波恰巧翻手,它便一口咬在殷少波手上,立時血液流淌,滴落在石板上。
“我去,你要的話,倒是叫喚一聲啊!”殷少波看到右手被小獸咬的血淋淋,不滿道。
他沒有注意到,他的血落在石板上後,便滲入其中,消失不見。
“嗚嗚嗚。”小獸發出警告的聲音。
“給,給,給。”殷少波將石板扔給小獸,他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感覺遭了無妄之災。
“嗚嗚嗚。”小獸似冒著巨大的凶險,又叼回石板,扔到殷少波眼前,麵對石板,它弱小的身體都抖個不停。
“咋呢?你又不想要了?”殷少波好奇道。
小獸不管不顧,扔下石板便跑了,小獸站在遠處,深深的看了殷少波一眼,那眼神,殷少波至今未忘,是憎恨?希冀?還是其他?反正他沒搞懂。
最後,他帶著石板回到山穀交給武道。
當武道見到石板時,便立刻驚呼,道:“通天圖?”
“啥玩意?”殷少波見武道這麽驚訝,很是好奇。
“你說你的血灑在這上麵了?”武道問詢。
“對呀,那小獸…”殷少波話還未說完,就被武道打飛了。
“哎喲,老頭子,你幹啥?”殷少波怒了,怎麽自己莫名其妙,又被揍了。
“敗家子。”武道說道。
“難道當年戰亂,仙界被打破了?導致通天圖遺落在這裏?”他心中猜測。
最後,滿臉疑惑的武道,將鬱悶發泄在殷少波身上,狠揍一番後,才神清氣爽的帶著石板,飄然遠去。
鼻青臉腫的殷少波,憋屈的快哭了,這還有天理嘛?!他又被揍了。
無處發泄的殷少波,隻能拚命修煉,爭取早日離開,打是打不過了,他隻想躲遠點!
但當他運轉心經時,他臉色又變了。
“怎麽回事?明明隻有四十九個字符,為何現在多了一個?”
那多出來的字符很奇異,其他四十九個字符,居然都圍繞著它而行,以它為中心,形成一個圓。
第二天,殷少波小聲問武道,傳給他的心經是否完整,會不會有遺漏。
結果他又被武道,以胡亂懷疑自己無上心經為由,又狂揍了一頓,。
殷少波徹底無語了,他委婉的告知,昨天他得到石板後,運轉心經時,居然多出一個字符。說完他立刻跑遠,怕被揍。
武道難得的沒有揍他,神色凝重的讓他描述出來,結果,殷少波剛起念頭,那個神秘字符便自動隱去,消失不見,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他的記憶也似被抹除,如同沒有見過那個字符,但當他打消念頭後,那個字符又再次顯現在他腦海中,記憶再現。
這是一個他根本無法描述出來的字符!
他將這些告訴武道,武道也不解,隻能猜測,或許這遁去的最後一個字符,隻屬於殷少波自己。
現在想來,殷少波懷疑那石板是件了不得的東西,自己的這部心經必與它有關。
可惜,石板被武道拿走後,他再也沒有見過,直到武道他們煙消雲散時,他們也沒有提過石板的事。
殷少波收斂心神,讓眾人靜心,他以神念傳音之法,直接將心經中的一個字符,印入眾人腦海。
隻因這部心經,勢太強,根本不能書寫,世間沒有任何載體,可承載它。
“浩瀚無比,太壯闊了。”胡倩體悟片刻後,睜開雙眸,看著殷少波,說道。
但她卻發現殷少波正瞪著眼睛看著她,表情很誇張,嘴巴張的很大,足以塞下一枚雞蛋。
“怎麽了?”胡倩俏臉一紅,低頭小聲道。
“倩兒,你是怪物麽?”殷少波呆呆的問道。
“怎麽說話呢?”胡倩不愛聽了。
“我是說,你的天賦未免太可怕了吧!比怪物還妖孽,更變態。”殷少波解釋道,可怎麽聽怎麽別扭。
胡倩瑩白的額頭浮現黑線,心中嘀咕道:會不會誇人啊?
她根本不明白,殷少波此刻心裏有多震撼。
“太可怕了,這要是用在修煉上,分分鍾甩我八百條街呢!”殷少波嘀咕道:“想我自己,初次得到經文,明悟一天,都沒啥感覺,隻覺得多了幾個字符而已,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很快,眾人皆醒悟過來,殷少波趕緊詢問他們的感覺,尋求安慰感,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還好,怪物隻有胡倩一個,其他人還不如他,連字都看不清,這下他心裏徹底平衡了。
隨後,殷少波開始教導一群人修行,而作為天賦最高的胡倩,似乎對修行不感興趣,生活依舊,沒有任何影響。
殷少波曾詢問胡倩,為何不修煉,但得到的答案,卻讓他驚訝。
“我在修煉啊!順其自然,就是我的修煉方式。”
……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間,殷少波來陵村已經一年了。
他很煩惱,因為一年過去,他的修為依舊沒有起色,這次的恢複期,遠超以往任何一次,甚至,就算以往幾次恢複期的時間加起來,都沒有這次長。
他實在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的,就算是出遺地傷到了本源,可這麽長時間過去,也該恢複了才對。
此時,殷少波正鬱悶的在房中喝茶,房門卻突然被推開,胡倩走了進來,臉色有些不自然道:“爺爺回來了,臉色不好,叫你過去。”
“胡爺爺回來了?”殷少波微笑道,但聽到胡倩後麵的話,加上胡倩的表情,他又很疑惑。
“哼,太放肆了,竟敢在我眼皮子下屠村。”客廳中,胡林山坐在首位,臉色極其難看,他抄起茶杯,砰一聲,摔碎在地上。
殷少波正好走進門,茶水恰巧濺在他的長衣上,他也沒在意,向胡林山行禮,道:“胡爺爺,為何生這麽大的氣?”
“少波來了,請座。”胡林山抬頭看著殷少波,臉上擠出一絲不協調的笑容。
此時,殷少波才注意到,胡林山身邊還站著幾名滿臉恨意的男女,年歲與他一般大小,皆是二十五六的樣子,但他卻從未見過,想來應該不是陵村人。
胡林山見殷少波正打量著他身旁的幾人,便說道:“這幾個孩子是其他幾個村落幸存下來的人。”
幸存?什麽情況?殷少波更疑惑了。
“我此次出去交換貨物,發現他們幾個村子的人,都被屠殺了個幹淨,而他們因身在外麵,才幸免於難。”胡林山說道。
“修士所為?”殷少波猜測道,他想到胡林山讓胡倩叫他過來,應該就是為了此事。
“是。”胡林山點頭道:“修士獨有的煉化精血之法。”
“這麽狠。”殷少波臉上浮現怒意。
“老少婦孺,無一例外,全部吸幹精血,慘不忍睹。”胡林山補充道。
“什麽?!”殷少波一掌擊碎木桌,霍的一聲站起身,怒不可遏,身上更是湧現可怕的殺意,散發出的靈力積壓滿整個房間。
“啊!”很快,房間中有女子受不了,尖叫出聲,其他人也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唯獨胡林山泰然自若。
聽到尖叫聲後,殷少波從惱怒狀態中退出,表示歉意,看著胡林山,冷然道:“有線索嗎?”
“沒有。”胡林山搖頭。
“我去查。”殷少波怒道,但馬上又森然一笑,道:“連小孩都不放過的人,我會讓他知道,死是多麽幸福的事。”
瞬間,房間內的溫度似乎驟然下降,不說那幾個男女,就連胡林山這種見過世麵的人,也都不由打了個冷顫,喃喃道:“他竟有這麽可怕的一麵。”
接下來的半個月,殷少波穿梭於大荒之間,追尋凶手的痕跡,但並沒有任何收獲,失望的他隻能再次回歸陵村。
黃昏時分,陵村村口。
胡倩身著一身素衣,自然而樸素,麵容秀麗,不是傾國傾城的那種,而是最平凡最自然的美,讓人百看不厭。
此時,她站在那裏,不時回顧村口的小路,每逢日落,她都會在村頭觀望許久。
她希望自己心中等的那人能出現,半個月的離別,她真害怕那人,從此一去不返。
或許,她今天又要失望了,那人還未回歸,正當她準備收回目光,回去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小路盡頭,夕陽灑在那人身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倒影。
“少波,你回來了!”胡倩欣喜不已,快步上前接應殷少波。
“倩兒。”見到胡倩,殷少波露出久違的笑容。
每次見到胡倩,他便會不由自主的感覺心安,很奇怪的一種感覺,但他並不知道這是為何。
兩人一起回到院落,殷少波見胡青等人在教那幾名男女修煉,他暗中點頭,這樣也好,想要生存,自身就得強大起來。
眾人見到殷少波歸來,便停下修煉,胡青上前,問道:“如何?”
殷少波並未搭話,搖頭歎息。
“先放放吧!”胡青寬慰道:“明天我們去狩獵,這次去更遠的大山深處,一起吧?”
“好。”殷少波心情不佳,隨口回應道:“我先去休息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亮時,眾人便已經進山了,這次他們要抓捕更有價值的獵物…
山林間,落葉積了很厚,隱隱透著一股腐朽的氣息,踩在上麵很軟。古樹參天,遮蔽晴空,老藤蜿蜒,縈繞古樹之上。不時傳來的獸吼禽鳴,震動山林。
此時,正值烈日當空,可山林內,卻沒有過多陽光照射而來。殷少波一行人踩著枯葉,行走在其中,一路上,他們遇見很多獵物,都未射殺,他們目標明確,向著大山深處走去。
漸漸的,他們跨入大山深處,過去,這裏是禁區,村中罕有人來,如今有殷少波這樣的大高手坐鎮,他們才敢前往。
此刻,殷少波也謹慎起來,畢竟,現在可是一群人跟著他,不能掉以輕心,萬一發生變故,恐怕他也顧不過來,尤其是現在,他的修為還未恢複,情況更加堪憂。
突然,前方古樹後麵傳來響動,眾人一驚,紛紛捏緊手中的武器。
然而,殷少波卻沒有緊張,但卻皺著眉頭,他可是在山林中生活了十年,對於獸類的氣息,太熟悉了,他知道這不是野獸,皺眉是因為這股氣息很另類。
對,就是一種很另類的氣息,非人非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