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再見獨孤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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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殿之內,少主宮自寒正慵懶地歪躺在鋪著銀色狐毛的寒冰椅之上,身上擁著狐毛做製的大衣,他一麵轉動著自己手指上的玉扳指,一麵漫不經心地對著獨孤弄天道:“據下人來報,玄機門的門主琉衣,今日便已經到達了俞古城,並且,擇了雪山山腳下的一處旅店休息。這,本是你與他們之間的事情,我淩霜山莊,不想也沒有必要隨你去趟這渾水!”
秋冰鸞急切地插嘴道:“表哥難道就這麽不講情麵嗎?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琉衣來將弄天哥哥綁到大祭司麵前任殺任剮嗎?”
宮自寒冷冷地一笑,不近人情地道:“隻要不犯我淩霜山莊,我又何必要與那琉衣樹敵呢?我淩霜山莊與紫離國,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對我盡仁,我便不能對他無義!弄天賢弟,你說,為兄說的這番話,可還有理?”
獨孤弄天淡淡地一笑:“當然是有理!”
隨後,獨孤弄天便轉身出了淩霜殿,他與琉衣,是有必要見一麵了,可是,要以什麽樣的姿態見呢?是敵人嗎?!想到這裏,獨孤弄天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感到了一陣心痛。
來到俞古城的第二日,琉衣便帶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往雪山上的淩霜山莊趕,他們的身後,留下了一排排壯觀的腳印。
琉衣將拜帖遞給了山腰處的守衛,讓他們進去幫忙通稟一聲。
琉衣不斷地往雙手上哈著熱氣,過了大半天,代為通稟的守衛,方才慢悠悠地現身,他對著琉衣氣勢淩人地道:“昨夜,我家少主占卜時,卦象顯示今日以及明後兩日,皆不可讓外人進入淩霜山莊,否則,我們淩霜山莊,便會麵臨一場血光之災!”
一聽守衛的這番荒唐至極的話,孟川直接便惱了,他一把揪住守衛的衣領,咬著牙齒,努力壓製著心中湧動的怒火:“你家少主是算命先生嗎?還是精通《周易》?”
守衛從容地推開孟川,淡淡地笑道:“非也,非也!我家少主既不是算命先生,也不通什麽《周易》,他隻是昨夜一時興起,方才親自卜了一卦。各位貴客遠道而來,想必定然聽說,我淩霜山莊之內,有諸多忌諱,這卦象,便是其中之一。既然卦象呈現不吉,為了我淩霜山莊的千秋基業,也為了不傷了各位貴客與淩霜山莊的和氣,還是請尊貴的客人們快快打道回府吧!”
他這一臉的傲慢,令琉衣心中極其不爽!
守衛們彎著腰,做出了一個請琉衣一幹人下山的姿勢,孟川忍無可忍地準備衝上去與他們狠狠地打一架,沒想到,卻被琉衣一把揪住了衣領。
琉衣對著守衛們極其客氣地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本門主便擇日再來打擾!”
琉衣將守衛退回來的拜帖又交予了其中一個看起來還算順眼的侍衛之手,並對著那個侍衛笑道:“這,權當是本門主送與淩霜山莊少壯主的見麵之禮!”
說罷,琉衣便帶著人下了山。
一路上,孟川不停地痛罵著不識抬舉的宮自寒,並且,對著琉衣無比怨憤地道:“主人,這淩霜山莊,簡直就是欺人太甚!我們不妨一把火燒了那雪山,把那淩霜山莊的人活生生地給逼下來,看他們今後還如何囂張!”
琉衣停了腳步,對著孟川淡然一笑:“笨蛋,這雪山之上,皆是千年寒冰,就算是用無妄火,也隻能融化山腳下的寒冰而已。再說,如若我們果真放火燒山,豈不是徹徹底底地丟盡了玄機門的顏麵,也會讓大祭司在整個通州大陸難堪!放心好了,這淩霜山莊,本門主是非去不可的,這宮自寒,本門主也定有法子讓他主動露麵相見!”
琉衣一臉的自信,甩下了孟川,加快了下山的腳步。
守衛將那拜帖再次呈現到宮自寒的手中,宮自寒用手指玩弄著那塊用紫金做的拜帖,冷笑道:“這玄機門的門主,也不過是如此嘛,還不是被我三言兩語便給打發走了!莊主正在閉關鍛煉神劍,在此期間,淩霜山莊不得發生任何亂子,給我加派人手,牢牢地盯住那琉衣!”
“是!”守衛遵下了命令之後便退了下去。
琉衣在旅店之內無聊地呆了三天,她實在是受夠了這種乏味至極的日子。
恰逢雪山山腳之下,有十日方才舉辦一次的集市,於是,琉衣便帶著孟川、穀何、溪語、素芹,以及十名黑甲衛去湊熱鬧了。
雖然天氣極為酷寒,酷寒得讓人一度欲哭無淚,但集市之上熱鬧非凡的場麵,令琉衣不由得便舒暢了起來。
一路上,她蹦蹦跳跳地穿過密集的人群,將手下之人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孟川一麵讓琉衣走慢些,一麵氣喘籲籲地帶著人去追趕琉衣的步伐。
琉衣笑著往前跑著,一不留意便撞進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她一臉震驚地望著眼前的人,怔怔地道:“獨孤弄天?!”
數日不見,琉衣還是如此般的冒失!獨孤弄天隻是皺著眉頭望著琉衣,沒有說一句話。
秋冰鸞一把將琉衣遠遠地推開,緊張兮兮地將獨孤弄天護在身後,她對著琉衣無比憤恨地道:“我知道你此番前來的目的,你若是想要殺掉弄天哥哥,那便先從我的屍體之上跨過去!”
獨孤息寧也亮出了寶劍,以此去向琉衣示威。
琉衣沒有做任何反抗,隻是杵在那裏呆呆地望著獨孤弄天。看到獨孤弄天活得好好的,她那顆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孟川帶人急急忙忙地趕來時,便看到了獨孤息寧正在拿著劍指著琉衣的場麵。
素芹將劍架在了獨孤息寧的脖子上,厲聲斥責道:“放肆,你是吃了熊心,還是吞了豹子膽,竟敢如此冒犯我家門主!”
一眾黑甲衛皆亮出了寶刀,將獨孤弄天一幹人團團包圍住。現場地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劍拔弩張。
這時,武超群舉著雙手,臉上掛著尷尬至極的笑,他一麵慢慢地靠近琉衣,一麵對著眾人道:“大家好歹是相識一場,數日不見,門主又何必要動氣呢!”
武超群一把奪過獨孤息寧手中的寶劍,並將它遠遠地丟在了地上。獨孤息寧一臉憤怒地望著武超群。
琉衣命手下之人收了兵器,她笑著走向獨孤弄天,對著獨孤弄天極盡友好地道:“大祭司已經在整個通州大陸為你平反,你少祭司的身份,也已經恢複,我此行,是來接你回祭司府的,跟我回去吧!”
事情真的會有這麽簡單嗎?
獨孤弄天冷著一張臉,一把將秋冰鸞攬入懷中,一隻手輕撫著秋冰鸞那早已羞紅的臉頰,做出一副浪蕩公子的模樣,他對著琉衣冷冷地道:“那就煩請門主替在下稟告大祭司,便道在下早已對冰鸞動了癡念,這少祭司的位置,在下是萬萬做不得了!”
說罷,獨孤弄天便攬著秋冰鸞轉身走掉了。
不知道為什麽,琉衣感覺自己委屈極了,莫名地有種想要大哭一場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