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治愈的家庭主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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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喜歡當家庭主婦?!”大丘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了,有些好笑地再向薑緞確認一遍。

    “我很認真的,你不許想嘲笑我。”薑緞麵無表情地說道。

    薑緞的話反而逗笑了大丘,大丘笑眯眯地道:“當家庭主婦?這可是靠別人養活的,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我覺得你挺獨立的啊。”

    “是從我的外表看出來我挺獨立的吧。”長相絕對和嬌小惹人憐不沾邊的薑緞麻木著一張臉說道。

    “怎麽會,你的性格和表現也是很獨立的。”大丘打著哈哈解釋道。

    薑緞撇了撇嘴,決定不跟這看臉給待遇的世界糾結這種問題了,換個核心的問題糾纏:“先不說這個了,就說當家庭主婦怎麽就不獨立了?”

    大丘舔了舔幹燥起皮的嘴唇,為難地看向別處:“呃……好吧,我用語有誤,我隻是不懂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畢竟你要知道,當家庭主婦的話,收入來源是靠老公的,萬一啊,我是說萬一,萬一兩個人以後因為感情不合離婚了,那個主婦的收入怎麽辦?”

    “我不是說我賺夠錢了嘛。”薑緞白了他一眼。

    “錢是賺夠了,但你怎麽不想想如果以後發生比如貨幣貶值啊、銀行倒閉啊之類的災難,到時候你的錢少了或者沒了,你又該怎麽辦?”

    “那麽慘啊。”薑緞因為大丘的假設而咋舌,想了想,無所謂地說道,“既然命就這樣了,那隻能再賺唄。”

    “可你不幹了那麽久,怎麽賺?”大丘進一步感興趣地問道。

    “幹老本行唄,多少老明星複出再造晚年事業紅的奇跡啊。”薑緞聳聳鼻子。

    “可你現在雖然有演技,但一直是不溫不火的,也就前段時間小火了一把,你不好好抓緊這個機會,過了這個可以乘勢而火的時間段,老了就更不能賺多少了……”大丘苦口婆心地勸道。

    “花少點唄,大不了回老家的菜市場學我媽賣豆腐花啊。”薑緞聳聳肩。

    賣豆腐花……大丘竟被薑緞堵得無言以對。

    大丘被薑緞的話嗆了很久才緩過來,有些無力地又問道:“我就問最後一個問題,你幹嘛那麽想當家庭主婦?”

    “我不討厭做飯,也不討厭做家務,又喜歡照顧小孩,還喜歡家庭生活,家庭主婦可以支配的時間又比較多,我當然就喜歡做家庭主婦啊。而且想象一下,你沒有工作的困擾,看著孩子在你精心布置過的環境裏開心的長大,累了一天的老公在旁邊開心地看著,老公精力好的時候還會過來幫忙做事,兒女繞膝,家人合樂,這種場景多麽溫馨。”薑緞向往地說道。

    “繞膝……我怎麽感覺你在形容退休生活……你所說的老公像你的孩子,你所說的孩子像你的孫子。”大丘吐槽道。

    “後麵一句我否定,但退休生活……哈哈,是挺像的。”薑緞笑嘻嘻地說道。

    “既然你那麽喜歡當家庭主婦,那你和郝灝諭在一起的時候怎麽不當……呃,對不起,突然提到他了。”

    離婚的事情薑緞和郝灝諭從沒對別人講過,段女士和經紀人都不知道,大丘觀察到薑緞和郝灝諭聯係少了,感情淡了,但不知道他們兩個有離婚的念頭。

    “……沒事。”薑緞沉默了一會兒,及其認真地說道,“怎麽說,我其實就是因為郝灝諭才下定決心的。我姑姑是家庭主婦,我小時候常聽我媽念叨羨慕她,久而久之就喜歡上當家庭主婦了。但初中的時候我把我的這種願望說給朋友聽,然後全班都起哄笑我思春,我不久觀察到周圍的女生從沒說過這種願望,所以才決定壓下這個想法。

    “後來稀裏糊塗地當上了明星,看多了圈裏的勾心鬥角,越發懷念溫馨的家庭氛圍了,更想當家庭主婦了,可是看到圈子裏退出娛樂圈安心當太太的好幾個都得看著老公去偷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就有點懷疑自己想法的可行性了,和郝灝諭結婚的時候就沒有和他說過這個,但這種想法還是無法磨滅。

    “郝灝諭去世了後的幾天,我突然就想,我的人生就短短幾十年,命不好的話還可能隻剩幾年,所以還是嚐試下我那已經不知是不是已經成為執念的多年的願望吧。老是顧慮這顧慮那,但又放不下,這種心理煩死了。反正這種願望又不會害人,所以還是試試下吧,而且錢也賺得差不多了,要是不好可以考慮做點小投資什麽的。”

    大丘聽完薑緞這詳細的心理過程,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好無奈說道:“人各有誌,你都考慮得那麽充分了,隨你吧……”

    “大丘你不怪我。”薑緞感動得淚眼汪汪地說道。

    “你性格就是屬於不喜歡爭先的,我早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大丘歎了一口氣,沒有陰霾地微笑道,“以後我就可以專心帶其他的人,他們可是從一開始就表現得很有前途的。”

    薑緞知道大丘講話半是事實半是說笑,並沒有介意,在空氣裏揮舞了幾下拳頭,裝作打他的樣子,然後開心地做早飯,招呼大丘吃。

    吃飯的時候,大丘注意到薑緞在夾小菜的時候手上戴著一個明顯是男士款式的戒指,疑惑地看向薑緞,結果發現薑緞端著小碗米粥的另一隻手上也戴了薑緞常戴的結婚戒指,兩個戒指明顯是一對,所以那個男士戒指是……郝灝諭的?

    戴著兩個戒指……薑緞她……是深愛著郝灝諭的吧……所以無法放下……

    大丘凝滯的視線被薑緞注意到了,薑緞循著他的視線找到了原因,摸了摸戒指,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啊,我昨晚突然想戴,結果戴了卻發現脫不下來了,準備今天要是還是脫不下來就找消防員。”

    薑緞說“找消防員”幾個字的時候,大丘突然感覺身上有些發涼,打了個噴嚏,但也不當回事,雖然對“脫不下來”半信半疑,但還是提醒薑緞道:“如果你還是脫不下來,要找消防員的時候記得提醒我,給我點時間我好好安排,別因為這事鬧出新聞。”

    “哦。”行動被限製的薑緞苦著臉又扒了幾口飯,看了看遠處的牆壁上屬於郝灝諭買回來的畫框,突然想到自己是要處理郝灝諭的遺物的,於是對大丘說:“那個大丘,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就是郝灝諭的遺物我想集中搞個拍賣會賣掉,得到的錢都捐給貧苦山區。”

    薑緞說完話,大丘又感覺到身後陰風陣陣了,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鬱悶地說道:“薑緞,我怎麽感覺有風啊,還挺冷的,你是不是沒關窗。”

    “沒道理啊,風不應該吹到這裏。”薑緞站了起來,去看連著餐廳的客廳,發現客廳屬於落地窗的一處的窗已經開了,清晨帶著濕氣的冷風把碧綠色的窗簾吹得飛揚起來。

    奇怪,她早上並沒有開那裏的,難道是昨晚忘記關上了。

    薑緞臉色有些不好地關上了窗,繼續回去和大丘吃飯。

    大丘就繼續和薑緞說剛剛的話題:“你要弄拍賣會的話,這個可是大事,我會和公司好好商量的,所以準備的時間可能比較長。”

    薑緞理解地點了點頭。

    東西吃得也差不多了,大丘毫不停留地就告辭了,薑緞送他到門口,看著他進了電梯才關上了門,回到了客廳,結果看到客廳上端坐著一個人。

    薑緞嚇了一跳,不僅是因為家中突然多了個人,更多的是因為這個人是她那可憐的因為手術失敗而死去的丈夫郝灝諭……

    膽小的薑緞承受不住白日撞鬼的驚嚇,直接暈倒在地板上。

    做好了自認為最優雅的坐姿,剛要幽怨地開口質問薑緞為什麽送走他的遺物的郝灝諭:“……”

    薑緞再次醒來的時候,非常頭疼,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發生過什麽,迷迷糊糊地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坐了起來,她感覺到旁邊走來一個高大的熟悉的身影,猛得一激靈,想到之前客廳發生的事情,頭皮麻得尖叫一聲,身體害怕得急速倒下……

    郝灝諭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側倒的上半身,厲聲嚇道:“不許暈!”

    碰到郝灝諭冰冷得不似活人的身軀的薑緞害怕得尖叫起來,身體抖得和觸電一般難過。

    “閉嘴,再叫我就真對你怎麽樣了!”

    薑緞嚇得眼淚都被逼出來了,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她害怕得不在發出聲音,可是身體不由自主地抖得像抖篩。

    郝灝諭難以理解地說道:“我的確死了,別人怕我我能理解,可我是你老公,你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