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掌控派庭主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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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僵硬著身子很久,最終擺了擺手。

    “這是不知道的意思嗎?”弗洛倫絲希冀地問。

    黑衣人點頭。

    弗洛倫絲暗暗鬆了口氣, 她多次調整了對待黑衣人的方式, 雖然沒有成功, 但幸好也不是完全失敗。

    “埃利奧特先生, 你果然和我想象一樣善良。”弗洛倫絲眼中猶帶著淚水, 但目光中隱隱帶著欣慰, “我希望您能好好考慮和我結婚的事情, 如果您能答應, 我能保證能讓王子不會惱羞成怒後傷害您, 讓您活得沒有隱患。而且其實如果您能與我結婚, 對我來說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因為如果對象是您的話, 哪怕父親不逼著我結婚,我也是很願意和您在一起的。”

    黑衣人眼中都是驚訝。

    弗洛倫絲笑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 呆在您的身邊讓我感到很舒服, 心情突然會很平靜, 那是我一直找尋的感覺。”

    黑衣人頓了頓,把自己的鬥篷摘了下來, 露出了一直不願意示人的被燒得扭曲的皮膚。

    “我當然知道您這一點,但對我來說, 感覺最重要,至於外貌,習慣就順眼了。”弗洛倫絲笑得如搖曳的花朵般美麗,“所以,請您好好考慮我的請求。”

    黑衣人喉嚨動了動, 呆呆地點了點頭。

    取得小階段進步的弗洛倫絲滿意地看向自己盤裏的午餐,拿起刀叉準備繼續用餐,一隻手卻伸了過來,抓住了她的手。

    她抬頭一看,是黑衣人彎著腰伸長了手隔著一張桌子費力地拉住她。

    “埃利奧特先生?”

    黑衣人點頭。

    “埃利奧特先生?”弗洛倫絲不懂他什麽意思。

    黑衣人又點了點頭。

    “埃利奧特先生您有什麽事嗎?”弗洛倫絲還是不明白他幹嘛要點頭,第三次問道。

    黑衣人牽起了她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是說要答應我的請求嗎?”弗洛倫絲非常懷疑的說道。

    黑衣人嘴唇微微往上動了動,顯然很開心弗洛倫絲終於悟到了他要表達的意思。

    誒?

    突然莫名其妙成功的弗洛倫絲仔細回憶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這一直不理睬她美貌的黑衣人……突然答應她的契點居然是因為她表示她對他有好感?

    看不出來啊,他居然是如此渴求愛的一個人,為了愛居然可以放棄他本徘徊在報恩和良心的猶豫。

    弗洛倫絲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覺,她是屬於那種渴望自由地用真誠示人的人,所以剛剛說的話絕大部分是真的,隻是為了試探,話裏的深淺會隨機改變,有些意思也會稍稍改變。

    所以當黑衣人不知道自己答案的時候,對黑衣人有莫名好感的她是真的很欣慰的,她沒看錯人,能和善良、有原則的人待在一起總是不會錯的。

    但當黑衣人因為她表達出的好感而完全動搖的時候,弗洛倫絲卻覺得很失望。

    不過一個有**的人,一個摸清楚了**的人,也會是合作的好人選的。

    而黑衣人特無以倫比的醫術,將會給她未來的計劃帶來好處。

    弗洛倫絲回握住黑衣人的手,她的笑容如上午他們一起出密林時看到的陽光一樣明媚。

    弗洛倫絲當天晚上去看伯爵的時候,和伯爵說起她對王子的懷疑,說的內容和對黑衣人說的差不多,隻是多了一點,那就是弗洛倫絲在第二次在舞會見到死纏爛打的王子的時候,隻對王子一人說過她日後要繼承坎桑特拉斯伯爵之位,所以要終身未婚,因此不會答應王子的求愛,而當她回到坎桑特拉斯鎮的時候,她因為王子而生起的繼承打算也隻告訴了伯爵一個人而已。

    所以她有理由懷疑,王子有想通過讓伯爵生病然後逼她和王子在一起的嫌疑,而且就算伯爵的病不是王子幹的,王子等到伯爵發了以嫁弗洛倫絲來求醫的承諾才趕過來治病也是不爭的事實。

    伯爵聽著弗洛倫絲的分析,氣得猛咳嗽:“我就算是個勢力最小的伯爵,那也是伯爵!他連王位第一繼承人都不是,就算他父親桑特王子被扶上王位了,以後繼承桑特王子王位的也不一定是他,他有什麽資格來對我們做這種事情。”

    “父親,小聲點,小心別讓他聽見了。”弗洛倫絲幫伯爵順氣。

    “你啊,怎麽不一開始就告訴我。”伯爵埋怨道。

    “那時候我猜測還不夠充分啊,再說了,那時候說了,萬一父親的病真是他做的,他不給父親治病了怎麽辦?”

    伯爵歎了口氣,嚴肅地說:“如果我病好了,照你說的,你丈夫的人選有兩個,一個是治好我病的人——埃利奧特,一個是帶醫生過來的人——安德拉希王子,你就選那個埃利奧特。”

    “我當然會選他,但父親,萬一安德拉希王子知道後想報複我們怎麽辦?”弗洛倫絲擔憂地說道。

    伯爵冷笑一聲:“就他還報複,這次是我不小心,但以後可不會了,再說了,有了埃利奧特的醫術,我們怕什麽。你放心吧,我有分寸,你拿筆來。”

    “父親是要聯係王室嗎?”弗洛倫絲遲疑地問。

    “那當然,聯係王室,和他的父親桑特王子以及他的王妃母親聯係,一起合作。”伯爵一想到自己的病的來源,就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快速地提筆書寫。

    “你讓管家派人傳信。”

    信終於寫好了,伯爵勞累地封好信件,疲憊地說道。

    弗洛倫絲一口答應,然後拿著信封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小心翼翼地把信拆開,仔細看了一遍,確定伯爵並沒有把對安德拉希王子的懷疑寫出來,隻是對桑特王子說自己領土的小,以及能給的嫁妝的少,不想耽誤安德拉希王子的前程,所以想和桑特王子合作,並且伯爵重點描述了對自己病情的擔憂,想留下黑衣人當女婿,以便隨時治療。

    弗洛倫絲罵了一句老狐狸,然後把信裝到和撕爛的信封同樣的信封裏,模仿伯爵的字跡新寫了信的封麵。

    信傳到了王都,順利帶來了來自王都的一隊人馬,伯爵“剛好”在王都的人到來的時候完全好了,表示了自己可以履行承諾後,在王子挺起胸的時候讓弗洛倫絲選擇丈夫,王子聽到選丈夫的時候就愣住了,看到弗洛倫絲和埃利奧特十指緊握的時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但他做不了多少妖,被王都的人強帶了回去。

    於是拉斯大陸的人知道,王都的桑特王子聽說坎桑特拉斯伯爵的病重到了要以嫁女兒為獎勵的地步,非常同情,於是派了自己兒子帶自家私人醫生——埃利奧特神醫過去,幫伯爵治病。病治好的時候,伯爵非常有誠信地履行了承諾,而桑特王子也祝福埃利奧特神醫有這個好運,願意留埃利奧特神醫在坎桑特拉斯鎮,讓埃利奧特神醫與伯爵的女兒完婚。

    舉行婚禮的那一天晚上,弗洛倫絲在新房裏親上了黑衣人。

    不,現在應該說是埃利奧特了。

    弗洛倫絲撫摸著埃利奧特的不被烈火燃燒過的那一半脖子。

    她雖然在那次談話後對埃利奧特有些失望,但往後和埃利奧特呆在一起的時候,她焦躁的感覺總能緩解得非常多,於是對和埃利奧特親近又少了很多排斥感。

    埃利奧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不但表情變成了很明顯的笑臉,他張了張嘴後,嘴巴裏還冒出了有些沙啞的聲音。

    弗洛倫絲很驚訝,埃利奧特盯著弗洛倫絲說他一開始的確是被毀掉了聲音和表達表情的能力,但後來就好了,他隻是不想和王子為伍,才會假裝啞巴。

    “不想和王子為伍?”弗洛倫絲愣愣地問道。

    “是的,別人對我好不好,懷的是善意還是惡意,我還是分辨得出來的。”埃利奧特摸了摸弗洛倫絲順滑的秀發。

    “既然你知道王子不好,那你當時怎麽猶豫要不要答應我?”弗洛倫絲問。

    “結婚還是要慎重,我隻我喜歡的和喜歡我的人結婚。”埃利奧特說著說著就親了弗洛倫絲一口。

    弗洛倫絲一聽這話,原本對埃利奧特的芥蒂消失了,她回吻了埃利奧特,感覺到渾身的煩躁散去後,全身輕鬆舒暢的幸福感,但埃利奧特隻讓她親了一次。

    “弗洛倫絲,你真的準備好永遠和我在一起了嗎?你要慎重地回答。”埃利奧特嚴肅地說道。

    弗洛倫絲理所當然地點頭,但又理所當然地補充道:“之前和你說以後你可以找其他的人喜歡,那是因為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現在既然你喜歡我,那那句話就作廢。”

    埃利奧特點頭同意,但凝重地又重問了一遍:“弗洛倫絲,我是很嚴肅地在問你的,你真的準備好永遠和我在一起了嗎?”

    弗洛倫絲被他確認一次不夠,還要再來一次的疑慮逗笑了,但在埃利奧特認真的表情裏她收起笑意,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和我在一起,不一定會幸福的。”埃利奧特擔憂地提醒道

    弗洛倫絲看著埃利奧特的傷痕,以為他在不安,於是笑著抱住埃利奧特安慰:“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你人好就可以了,我的感覺在也就可以了。”

    “你一定要記住你所說的話。”埃利奧特凝重地說了這句話。

    “嗯嗯嗯。”弗洛倫絲哄道。

    她看著埃利奧特的眼睛,笑意滿滿地正要繼續親上去,埃利奧特卻把她推開,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一個權杖,權杖的頭部還有一個人頭骨。

    弗洛倫絲被這猛然一出嚇得背部都出了汗,全身有些發軟。

    “你這是要幹什麽?”弗洛倫絲麵無表情地厲聲說道。

    埃利奧特沒有再說話,他隻是深深地看了弗洛倫絲一眼,然後把權杖對準了她。

    弗洛倫絲在權杖散發的黑氣裏逃脫不了,眼睜睜地看著黑氣全部浸入自己的身體,害怕又迷茫。

    “過來。”埃利奧特收起權杖後說道。

    弗洛倫絲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無法聽從自己的意願,直直地手腳並用地到了埃利奧特麵前。

    埃利奧特把弗洛倫絲緊緊地扣進懷裏,滿足地喟歎:“好了,我們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