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演技派庭主婦(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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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多漫長的深吻時間都會結束, 袁自舒結束的點是因為鍾沅掙紮的動作變小了。
壓在身上的袁自舒終於離開, 鍾沅麵紅耳赤地大口呼吸, 眼神迷茫。
“你……”袁自舒囁嚅了一會, 板著臉問,“你什麽感覺?”
“啊?”被親懵了的鍾沅一時間搞不懂袁自舒什麽意思。
“我問你和我親密接觸後是什麽感覺?喜歡嗎?還是討厭?”袁自舒冷冷道。
他不明不白地和個斷袖的結了婚,不管他以後表現得再熱,對方肯定在感情上也是冷的,這等於他是進了個冷得讓人失去神智的大冰窟。
若是沒成婚之前, 鍾沅暗地和他坦白自己是個斷袖,並且鍾沅的身份也不是隨物物隨,他也不至於成婚三個月對鍾沅冷嘲熱諷膈應她。他們兩個可以在婚內各過各的,她找她的女人, 他等他的心上人。
但是鍾沅沒有坦白她是個斷袖, 而且鍾沅的身份偏偏還是隨物物隨。
袁自舒恨恨地盯著她,要是他當初能一直排斥鍾沅多好, 他可以自在地鄙夷娶他的鍾沅, 自在地認為鍾沅配不上他,心安理得地繼續找心上人。
鍾沅在袁自舒複雜的視線裏感到壓力很大,一不小心暴露了點本性, 憋屈地無力控訴道:“我的感覺隻有一個,那就是你為何會如此孔武有力?”
強勁得太不像個男人了。
鍾沅委屈得心頭積攢了一團不上不下的氣。
聽到這種回答的係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明明是你太弱雞了。
袁自舒的怒火突然被這樣的鍾沅梗住了。
孔武有力是形容女人的, 鍾沅身為一個短袖,說他孔武有力是什麽意思?誇獎還是嘲諷?
袁自舒隻是聽說過斷袖,從沒有親自接觸過, 不懂她們的想法。
袁自舒沉默了半響,決定什麽也不多說了,直入主題:“我已經知道你是斷袖了,我隻問一句,你究竟有沒有對我產生過一點點男女之間的好感?”
斷、斷袖是什麽鬼?!
鍾沅皺著眉頭說道:“誰亂說的?我什麽時候變成斷袖了?”
“你不是嗎?”袁自舒冷笑,“那你為什麽總是和女人特別親密,還經常在大街上和女人眉來眼去,今天你還跑去重金聘請無數畫師幫你畫未婚女子圖。”
“我這是有原因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鍾沅哭笑不得,但她隨即又警醒地問道,“你跟蹤我?”
袁自舒的喉結上下動了幾次,幹澀地說道:“我們先解決剛剛那個問題,事情怎麽不是我想的那樣了,你說清楚。”
“不,你先說你為什麽要跟蹤我。”鍾沅麵色嚴峻道。
袁自舒理虧,一屁股坐到鍾沅的床上,低著頭讓鍾沅看不到他的臉,他深吸了一口氣,陰沉道:“我想知道你在幹什麽。”
鍾沅難以置信袁自舒是這種想法,氣笑了:“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我不知道你原來已經討厭我到要防備我的地步。”鍾沅感慨地看向別處,道,“虧我最近還以為你和我的關係終於改善了,沒想到……”
“我不是因為討厭你才這樣,我是、我是因為……”袁自舒吐字艱難,緊緊閉上了眼睛後不再為難自己,對鍾沅說道,“原因待會再說,你先證明你不是斷袖。”
鍾沅沒有再一副以袁自舒為尊的樣子,她也一屁股坐到床邊,沒給袁自舒一點好臉色:“你想我怎麽證明?”
“你就說說你出門為什麽會有如此怪異的舉動就好。”袁自舒低聲低氣地說道。
“我和那些女人走得近,”鍾沅艱難地說道,“大概是因為同病相憐。”
“同病相憐?”袁自舒詫異地抬起頭。
“莫名其妙得罪丈夫導致婚姻不幸什麽的……”鍾沅快速講完,眼睛尷尬地四處張望,就是不看袁自舒。
袁自舒聯想到侍衛們報告張小姐兩次都是和鍾沅抱怨張小姐丈夫,對鍾沅的答案立馬信了七分。
但他也聽出了鍾沅話裏話外有指責他對鍾沅不好的意思。
他理更虧了,鍾沅的確被他嫌棄了很久,原因一部分是因為他覺得鍾沅沒功沒名,不學無術,瞧不起她,但更重要的是他心裏已經有人了,他以為占據他妻子位置的鍾沅不是那個人,所以他一看到鍾沅就不喜,哪怕鍾沅再好也比不上他心裏得不到的朱砂痣,他總會看鍾沅不順眼。
袁自舒越想越坐立不安。
“至於找畫師畫單身女人,是因為……”鍾沅有些卡殼,糾結地按了按她被子底下的抱枕娃娃。
「桶桶,這個我改怎麽說啊?」
鍾沅焦急地問。
「桶桶?桶桶你在嗎?」
係統沒有聽到鍾沅的內心呐喊,不過它有注意到鍾沅無措地按著娃娃求救,於是立馬進入了鍾沅的大腦。
“因為什麽?”遲遲得不到鍾沅的答案,袁自舒問道。
“你就說你下一部作品要寫很多女人的江湖什麽的,你找畫師畫像是為了寫作,為了找靈感。”係統淡定地說道。
「這破理由袁自舒會信嗎?」
鍾沅強烈質疑理由的充分性。
“你先用著,誰叫你做事保密性不強,被人家發現了呢。”係統嫌棄道。
「好吧……」
沒有更好的辦法的鍾沅照著係統的說法對著袁自舒說了一遍,明顯可以看出袁自舒是聽得半信半疑,但幸好袁自舒也沒多問什麽。
“現在我說完了,你可以說你為什麽派人跟蹤我了吧?”鍾沅沉聲問道。
係統暗地裏瘋狂祈禱:千萬千萬不要說出真正的原因。
但祈禱隻有一點點用。
袁自舒並沒有說出他曾經深深迷戀鍾沅用筆名展示的形象,因為這樣就表示他曾欺騙鍾沅,也會揭露出他假裝沒看過鍾沅的文章,想通過和鍾沅交流手稿來增進兩人關係的真相。
袁自舒選擇說出了最關鍵的內容:“因為我喜歡你。”
此話一出,係統滄桑地凝望虛空,鍾沅則目瞪口呆。
“怎麽會?”鍾沅難以置信地喃喃低語。
“我也不懂為什麽,但我就是喜歡上你了。”袁自舒深深地凝視鍾沅。
鍾沅質疑:“那你喜歡我為什麽對我那麽不好,你喜歡我為什麽連最基本的夫妻之間要做的事情連敷衍一下都做不到。”
“你願意和我做夫妻之間的事……”袁自舒眼睛一亮。
鍾沅皺眉打斷:“你身為一個男人怎麽能說出那麽不顧禮儀廉恥的話!”
袁自舒嘴巴張了張,臉色立馬黯淡下去。
鍾沅麵對這樣的他,對將要說出的指責話沒有產生絲毫一點猶豫:“我說的夫妻之間要做的事,最起碼是雙方之間有明麵的尊重與和平,哪怕你不喜我,也應當在下人麵前敬之重之。可你是怎麽對我的?是,我是臣,你是君,但這抹殺不了我還是你丈夫的這一層身份。我知道我低你一等,但也不至於到你可以絲毫不尊重我的地步。你說你喜歡我,我可看不出來。就算你不喜歡我,這樣的你我也很難會喜歡上。所以,我們幾年後合離吧。”
這一番話讓袁自舒臉上失去所有血色,也讓係統震驚。
鍾沅這傻蛋又自由發揮瞎講話了。
係統暴風式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