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也不知道自己下手會這麽重，隨手一下，這牛八竟死了般一動不動，麵色青紫。

    真的被自己打死了？他心裏一“咯噔”，華夏國的法律對尋常百姓那可是嚴厲得狠，他還真有些害怕，他正揣著出人投地的夢想，可不想這輩子在牢籠裏度過，又用腳使勁踢了牛八兩下，他依然沒有反應。

    牛八的手下看到老大掛了，也紛紛逃離現場，不過幾分鍾後，他們又衝了回來，而且還帶來更多的混混。

    “誰都不許走！”一把半米長的大砍刀橫在了樓梯口，近十個混混手中全拿著刀棍，將樓梯口堵得死死的。

    樓下的老板這會才出現在樓梯上，他對牛八的行為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早知他在上麵鬧事也一直沒敢露麵，現在聽說打死了人，他也嚇得半死，上來一瞧，完了，這回趴下的居然是牛八自己。

    他知道蘇雪跟秦風認識，趕緊下樓請她。

    蘇雪丟下手中的活，小跑著上樓，直接推開堵路的混混，擠進現場。

    她沒想到秦風會是凶手，差點沒站穩，但很快她又鎮定下來，像個大姐般上前拉起秦風的手，將他手中半截酒瓶扔掉，“沒事的，我來處理！”

    秦風慌亂的心充滿感激，可馬上就甩開她的手，“你走開，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故意將她推到一邊，怕她會惹禍上身。

    牛八的手下已經拿著大砍刀指向了蘇雪，“他是你的人？”

    蘇雪果斷點頭，“他們都還是群孩子，你們趕緊把刀都收了，警察馬上就到。”

    她沒聽秦風的話離開，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出現這裏一點也不顯得突兀，反而她的話似乎很有份量，這些混混雖然不大情願，但不再以刀示人，有人甚至喊她一聲“小雪姐”。

    她蹲下身體，查看牛八的傷勢，他隻是在重擊下暈厥過去，現在流了點血反而有了氣息。

    “他沒死！”蘇雪高興得叫了起來，再次拉著秦風的手，重複了一句，“他沒死！”

    秦風也鬆了口氣，望向那些虎視眈眈的混混，“你們都別傻站著，趕緊把你們八哥送醫院，咱們派出所見！”

    “大哥沒死？！”

    混混們一個個喜出望外，手忙腳亂地將牛八從地上扶起，隻見他雙眼緊閉，可還在大口喘氣。

    拿大刀的混混用刀指了指在場剩下的七八個學生，叫囂道：“你們都等著，八哥要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全跑不掉！”

    這幫混混簇擁著昏迷中的牛八，一溜煙全撤了。

    蘇雪口中的警察並沒有來，她剛才隻是為鎮主場麵，她非常清楚這事不可能就這麽完，看看這些十**歲的小朋友，再看看一臉無所謂的秦風，她心頭一緊，跟老板打過過呼後，決定帶他們去派出所自首，儼然一副大姐頭的架式。

    聽說要去派出所，在場沒來得及逃走的同學都沉默了。

    “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這事你們都脫不了幹係，與其讓牛八回頭找你們算賬，不如現在一起去派出所說明情況，最多就是防衛過當。”

    蘇雪此話一出，就有同學馬上就指向了孟欣，“她，讓她去派出所說清楚，秦風可是因為救她才出的手。”

    別的同學也附和著，“對，她是當事人，她出麵事情就很清楚了。”

    孟欣跌坐在地上，還在那抽泣，聽到同學們把責任都推到自己頭上，她偷偷張望，咦？馬達呢？馬達那貨居然趁亂先溜了，她哭得更大聲。

    而其他同學也都不淡定了，酒沒喝兩口，飯菜也沒吃，憑白無故惹了一身的騷，紛紛要離開。

    秦風掃了他們一眼，心中一寒，他挺起胸膛，“算了，我一個人動的手，我一個人來扛，不就是打傷個壞人麽？沒準還會頒我個見義勇為獎呢！”

    他的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同學們全都受害人的樣子，開始陸陸續續離開。

    唯有蘇雪堅定支持他：“是個男人！我陪你一起！”雖然她最為擔心他，可心中對這個既牛逼還有擔當的男人更加欣賞，像對待自己的英雄般深情望著他。

    此時的秦風已經從慌亂中淡定下來，他再次拒絕蘇雪的好意，“不用，你跟這事半分錢關係也沒有，我孤家寡人一個，就算真進去了也無所謂。”

    “你個騙子，說好要跟誰好的？你已經不是孤家寡人，咱們走！”蘇雪不由分說，雙手緊緊挽著他粗壯有力的右臂，毅然絕然與他共赴派出所。

    孟欣看著他們手挽手離開，心中五味陳雜，止不住的淚水還在嘩嘩的流。

    此時的全安鎮，行人更少了，昏暗的路燈下，秦風第一次拉著女人的手走在大街上，他們不像是投案的犯人，更像是壓馬路的情侶，大搖大擺進了派出所。

    拘留候審！

    一紙令書，兩人都傻了眼。

    “瑪德，難道我不是見義勇的五好青年？”秦風一個寒顫，體內燃燒的酒精也散得差不多，人也冷靜下來，回想事情經過他也是一肚子的火，他不為救孟欣而後悔，隻想著下次看到壞人還是躲遠點，可今天這鍋他得先背了。

    蘇雪更是激動，一時間女神範全不見了，大吵大嚷道：“他是見義勇為、他是打抱不平、他是英雄救美、他是……總之那個牛八就是該死，你們比誰都清楚！”

    “傷者已經轉到縣人民醫院，他作為施暴者，隻是候審，案件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何況你們說的證人一個也不願意出麵做證，還是等傷者醒了再定案吧。”負責偵辦此案的民警理性得有些不近人情，又望著激動的蘇雪問道：“你不是小雪同誌麽？跟他什麽關係？”

    “我跟他什麽關係？”蘇雪想了幾秒鍾，“他是我男人。”她看看秦風，秦風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他們認識才僅僅三天而已。

    民警有些不相信，多瞟了他們一眼，可別人的私事也不好多問，隻道：“那正好，你跟他一起去拘留所辦手續吧。”

    蘇雪跟定了秦風，反複安慰他“沒事的”，隨他一道上了警車。

    警車“嗚啦嗚啦”地響著，窗外漆黑一片，淅瀝的小雨裏夾雜著雪粒，打得車頂“鐺鐺”作響。

    一路上秦風安安靜靜的什麽話也沒說，隻知道蘇雪在自己身邊這就足夠。

    很快他們被帶到了江北縣第一看守所。

    蘇雪陪他辦完手續，已到淩晨兩點鍾，她本想賴在看守所等消息，可民警告訴她這事不是幾天就能辦得了的，她隻好就近找了間旅館先住下。

    秦風還是第一次走進這種地方，擠進了一個狹小的六人間，裏麵都是才關進來的犯罪嫌疑人，雖然已是淩晨兩點多，但他們一個個都忐忑不安，悲觀的氛圍讓秦風難以入睡，索性在自己床位上打坐練習“神龍訣”。

    當日老婆婆送他戒指時，同時教了他這套行功運氣的法決：意念成氣、煉氣成神、以神護體，保護經脈不受戒指的能量反噬。

    這套心法的獨到之處與傳說中煉氣之法大不相同，甚至可以說是倒行逆施，氣息隻在體內循環，而無需外氣的介入，可以隨時隨地練習，站著練坐著練躺著練都行。運功初始，先激發體內各處能量匯聚於丹田，讓人有五髒俱焚之感，然後在能量接近峰值時，再由氣舒導，將能量從丹田緩緩釋放出來，通過奇經八脈，送達至身體的三**穴，最後由這三**穴分流至全身。

    兩個月的修煉，秦風還隻處在最初級，練起來跟佛家淨心咒的效果差不多，除了依靠意念讓人平心靜氣外，連真正的“氣”都難聚集，至於成為“神”更遙不可及，反複運行了三次，已經是他的極限，一絲遊離之氣隱約可感，他整個人也近虛脫，一頭栽倒在床上死死睡去，巨大的鼾聲吵得室友個個罵娘。

    第二天，蘇雪給他送生活用品，連他人都沒見著，找民警詢問案情，隻一個字：等！

    第三天、第四天，依然如此。

    到了第五天，眼瞅著已經是元宵佳節，處罰書終於下來：治安拘留三個月，判賠牛八醫療費十萬零八千。

    “我呸，一分沒有！”蘇雪將那一紙家屬通知撕得粉碎，她拿出電話，撥通那個她最不願撥的號碼。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