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子牙紅著眼睛看向那已然虛無的蚩尤，問道。

    蚩尤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一條道的終點在哪裏，因為我未曾達到那一步，但是我心中所向往的終點便是‘情’！”

    “情？”

    薑子牙略作沉吟。

    “沒錯就是情！”

    不多時，薑子牙便是睜大了眼睛，一副頓悟的模樣。

    世間一切皆因情生，天地有情方能孕育萬物，萬物有情方能滋養天地，大道有情方能成就至高，至高有情方能撫平大道。

    這便是世間大道萬千，唯有情字為先！

    “大道無窮，遠近由情，道已經給你了，能夠達到什麽樣的高度就要看你自己以後的造化了！”

    蚩尤欣慰的點了點頭，說了幾句話之後便是徹底消弭於無形。

    蚩尤消失的同時，薑子牙所在的空間再一次發生了變化，依舊是魔地，無情與陰暗充斥著這裏。

    “走了還得坑小爺一把？”

    隨著蚩尤的離去，薑子牙已然恢複了清明，至少現在他還沒有發現蚩尤給自己留下的魔道對自己有什麽影響。

    直到他見到了血。

    天上零零灑灑的落起了雨滴，打在薑子牙的臉上，竟然會使人感到一絲灼痛。

    薑子牙伸手摸了摸臉，雨水粘在手上，放到眼前，卻是耀眼的血紅！

    這是血水！

    薑子牙把手放在鼻尖上輕嗅，濃濃的血腥味兒讓薑子牙心頭一震。

    “為什麽我問道血的味道會感到興奮？”

    薑子牙心頭巨震，莫非這便是魔道傳承所帶來的影響？

    隻是，在血水的誘惑之下，薑子牙的動作已經有些不由自主，把沾滿血水的手放到嘴邊品嚐著血的滋味。

    此時他的雙眸已經變得通紅，與那血的顏色沒有什麽區別。

    抬頭朝著遠處看去，茫茫魔地之上，一個小村落出現在薑子牙的實現之中，這個村落不大，距離薑子牙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我嗅到了血的味道！”

    薑子牙聲音嘶啞，麵露貪婪的看著遠處的小村子，腳已經抬起，朝著那村子趕去。

    “邁出這一步你將徹底淪陷！”

    就在此時，元始天尊的聲音再一次在薑子牙的耳畔響起。

    與此同時，薑子牙那被無盡魔氣所占領的靈台之中竟是升起一絲光亮，這一絲光亮宛若暗夜裏的燈塔，散發的點點柔光，竟然讓那些魔氣紛紛後退。

    薑子牙用力晃了晃腦袋，道：“沒有想到天尊竟然還留了這一手。”

    “隻是不想讓你墮入魔道而已。”

    元始天尊身形顯露，立掌而立，語氣依舊是那樣的仁慈。

    薑子牙搖頭，“天尊，可否告訴晚輩，何為正道，何為魔道？”

    “正道乃天地大道，魔道乃是慘惡之道。”

    “那按照天尊所講，天尊所修的定是正道嘍？”

    薑子牙嘴角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道。

    “那是自然，正道乃是我輩修道者一心所向之道！”

    元始天尊傲然說道。

    “如此說來，那修道之人殺人無度也算是正道嘍？”

    “殺人無度乃是犯了嗜殺大戒，自有道規處置。”

    元始天尊點頭說道。

    “那正道可是根據種族來劃？”

    “非也，我輩修道人人皆是上蒼寵兒，何來種族劃分正魔？”

    “那還請天尊告知，你們口中所說的魔道究竟為何為魔道，難道不是因為種族原因？”

    薑子牙步步緊逼，言辭不可謂不犀利。元始天尊神色一冷，接著便是說道：“正魔自古便是注定，正者自正，魔者自魔。”

    “天尊，你有說錯了，現在正道已非正到，魔道亦非魔道。”

    薑子牙搖頭說道。

    “黃口小兒，休得胡言！”

    元始天尊暴怒，在他看來薑子牙已然已經被蚩尤所洗腦。

    “既然如此，那就道不同不想預謀吧，晚輩告辭！”

    薑子牙微微拱手，一腳向前邁去。

    與此同時，由於薑子牙內心堅定，體內魔氣已然爆發到了極致的狀態，那點點靈光竟是開始呈現頹敗的趨勢。

    望著薑子牙的背影，元始天尊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朝著虛空說道：“罷了，罷了，當年是我太執著，今日老夫就成全此人！”

    說吧，身形猛然消失，下一刻便是鑽入到薑子牙的識海之內。

    嗡~~

    隨著識海當中的一陣嗡鳴，薑子牙停下了腳步，點點的靈光驟然閃耀異常。

    “這老家夥究竟想要幹什麽？”

    薑子牙心中打鼓，以元始天尊的手段想要搞死自己實在是太簡單了，隻是分分鍾的功夫罷了。

    識海中的靈光越來越強盛，竟是與那魔氣形成了對立之勢，交界之處更是開始緩緩交融。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個由靈光與魔氣交匯而成的巨大的陰陽魚覆蓋了整個識海，緩緩旋轉著，釋放出兩種不同的氣息。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薑子牙下意識問道。

    “既然封神榜選了你，貧道自會按照上天之意，今日我便給你一次機會，正魔兩道皆加於你身，日後該如何去做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元始天尊聲音緩緩響起，話畢，便也是消弭在這方天地。

    昆侖山巔。

    通天教主手中一枚黑子落地，嘴角劃過一抹弧度，道：“終於還是妥協了？”

    元始天尊神色淡然，“並非妥協，而是彌補當年的因果罷了。”

    “難道你就不怕他真的變成另一個蚩尤？”通天教主接著問道。

    元始天尊手中白子落地，道：“正道種子已經種下，日後的事情隻有天道能夠知曉了。”

    ……

    地宮空間之中，薑子牙感受著識海中的陰陽魚，一會兒暴怒無比，一會兒平和如水，許久之後隨著一聲暴喝，強橫的力量將這一界徹底崩裂，薑子牙也重新回到了那大廳之內。

    “這就是正魔之道於一身麽？”

    感受著體內兩道相互排斥又相互交融的力量，薑子牙嘴中喃喃。

    經曆了剛才艱苦的鬥爭，此時的薑子牙已然能夠勉強掌握正魔兩道氣息的運轉。

    “正魔兩道皆於我身，我薑子牙倒是要看看，這正魔究竟有何不同！”

    薑子牙暗暗打定了主意！

    從此之後，正魔皆為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