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474:特麽的都去死吧(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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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江小魚感覺自己被放在一個小推車上,身旁傳來壓迫感——她旁邊還放了一個人。

    應該是韓影。

    等到一切安靜下來時,江小魚才慢慢的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個大概十平米的房間,牆壁被鐵皮圍了一圈,牆上掛滿可怕的東西,電鑽、鋸子、尖刺、鞭子、手銬、十幾厘米長的鐵針、鐵捶、手術刀……這些東西或是擺在靠牆的案台上,或是掛在冰冷的鐵牆上。

    大門亦是用鐵做的,下一半封閉,上一半是一根根手臂粗的鐵條,鐵條與鐵條之間有成人手臂大小的間隙。

    另一邊的角落放著一張鋪著白床單的床,床的四腳有鐐銬,此刻,江小魚便躺在這上麵。

    或許是自信軟骨香的功效,把她放進來的人並沒有給她戴上鐐銬。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江小魚不用被‘檢查’的緣故。

    她的旁邊放著韓影,韓影還沒醒,軟骨香的功效確實很強,如若江小魚身體裏沒有靈力,她也絕不可能抗得住。

    江小魚估計,如果要等韓影醒來,至少還要四五個小時。

    她是根據自己中軟骨香的時間來算的,她中軟骨香是早上十點多,恢複意識是下午四點多,這還是她身體的緣故,不然時間還更長。

    那群人應該不會就任由她們在這兒躺四五個小時。

    他們要麽會趁她們還在昏迷期轉移她們,要麽就是有解軟骨香的解藥。

    江小魚想起下午向她們噴有毒香氣時,那個男人明明也吸了香氣,但他沒有絲毫問題。

    說明這香確實有解藥。

    江小魚睜開眼看了周圍的環境後,第一時間尋找的是房間有沒有攝像頭,搜尋一遍後,發現沒有。

    這倒是要好辦多了。

    她從床上坐起。

    她要去看看周圍的情況,得把這讓人身體沒有力氣的解藥給找到,否則帶著一群昏迷或者醒過來全身無力連走路都得爬的人,她得氣死。

    江小魚搗鼓了好一會兒才把門鎖給搞掉,悄悄走出去,這才發現,這是一條走廊,目測,旁邊還有走廊,走廊左右兩邊都是像這樣單個單個的房間。

    江小魚依次從每個房間探頭看去,看完過後,江小魚渾身的血滋的一聲衝到頭頂,讓她分分鍾鍾想殺人。

    她之前還想的是,不要讓她看到被剖器官的畫麵,現在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每個房間裏都有人。

    有女人,也有男人,還有小孩。

    有的坐著,有的躺著,有的被床上的鐐銬銬著。

    這些人有著同一種表情,麻木、空洞,沒有絲毫人性。

    這些人,好一點缺胳膊缺腿,這些傷顯然不是新傷,可以看出這些傷已經不會再給他們帶來痛感。

    至少就江小魚看來,沒有那麽怵目驚心。

    然而——

    那些被鐐銬銬在床上的,身下的白床單已經被大片大片的血跡所掩蓋。

    有個女人,赤身裸體的銬在床上,雪白的皮膚上用刀刻了一個貓咪的形狀,她的一隻眼睛裏插著一根鐵刺,鐵刺末尾係了個鈴鐺,隨著她痛苦的搖頭掙紮,鈴鐺叮咚作響……

    有個男人,四肢砍斷,正在床上痛苦的哀嚎……

    有個小孩,架在鐵架上,他的嘴被針錢縫上,一個嬰兒手臂粗的蠟燭被點燃放在他的下巴,

    ——這是在用活體煉人油。

    孩子因為嘴被縫住,整個身體被綁在烤架上,他隻能痛苦的抽搐身體——

    江小魚深吸一口氣,將門打開,把蠟燭推倒。

    近看才發現,這個孩子最多才五歲,有著一雙大眼睛,這雙眼睛已然充血,他呆滯的轉動眼珠看向江小魚,下巴上的炙烤出來的油通過安放在下巴上的特殊工具流淌在一旁的瓷瓶裏。

    江小魚想說‘別怕’,可動了動嘴唇,卻發現自己什麽話說也不出。

    她摸了摸孩子的頭發,轉身衝了出去。

    去你媽的解藥,把這裏麵的人全幹掉再說。

    無邊的怒氣充斥在江小魚體內,身體裏的靈力幾乎飛速的轉動起來,本來還有些發軟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複如初,她邊跑邊開了天眼。

    整個走廊,無數的怨氣集結,但又因有煞氣相鎮,這些怨氣作不了妖,卻又因怨氣太多散不了,於是便集結在這裏,亦是被困在這裏。

    很好。

    江小魚出師這麽久以來,從來沒有使用過太過狠毒的法子,正道玄術師,不用陰邪法子,不代表不會用。

    拚著被天道記一大筆,今天,她也要讓那些人陪葬!

    江小魚調動全身靈力,雙手在半分鍾內變化上百個動作,隨著她動作的變化,在這裏飄散的那些怨靈之氣紛紛聚攏了過來。

    天山派第三十二代傳承人江小魚,以吾之血,賜汝之心,以吾之身,賜汝之身,凝!”

    一聲厲喝後,江小魚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至這些普通人看不到的黑色霧氣之中。

    隨著她手中更複雜的結印方式,那些被江小魚血噴過的黑色霧氣猛的翻湧起來,隱隱有血色透現。

    這些黑氣如潮水般湧入江小魚體內,江小魚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半步跪倒在地上,她整個人被黑氣包裹住,時而一張張可怕怨毒的臉在黑氣中浮現。

    而江小魚真正的臉卻是白如金約。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大約十秒,江小魚結的印再次變化,眼神猛的一厲,嘴裏大喝一聲:“化!”

    刹那之間,那些湧進她體內的黑氣全部湧了出去,再分散開來,迅速形成無數的人影,這些人影有手有腳,甚至還有淡淡的五官。

    所有人影的五官均不清晰,唯一清晰的,便是五官上那怨毒的表情。

    江小魚看著滿走廊上的‘人影’,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吐了一口血。

    她快速就著血為自畫了一個血陣,現在她要用心力和靈力讓這些鬼影借她的力量去對付這裏的凶手。

    相當於她布了一個大殺陣,而她自己是陣眼,她必須守住自己。

    小手一揮,那些黑影咻的消失,開始尋找讓他恨不得食其人啖其血的仇人。

    借著這些鬼影,江小魚看清楚了自己是在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她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在地底,而在地麵,是一個普通的農村裏修建的房子。有院子,有廁所,有臥室,有廚房,就是一個普通家族所住的房子。

    一點也不紮眼。

    而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在廚房,廚房裏有一個水缸,轉動水缸,地底入口便出現,那是個長長的垂直的甬道,配有升降機。

    下到地底時,也分好幾個區域,江小魚所在的區域叫修羅場,但修羅場分三個等級,上等級,就是江小魚和韓影待的房間,待在裏麵,不會受到危險。

    中等級,是那些已經受過折磨,且傷口都已經結疤感受不到大痛苦的人的住所。

    下等級,便是江小魚看到的正在受折磨的人。

    那些正在大肆殺掠的鬼影也相當於她的化身,它們所看到的聽到的江小魚也能看到聽到。

    在修羅場下等級一間房間中,江小魚看到了那個和她在一輛車上,後來自己掙脫束縛去求司機放她離開的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整個房間都是她的血,她淒厲的痛叫聲響徹整個方間,血腥殘忍至極。

    除了修羅場,還有一個檢查區,和江小魚同車的,除了她和韓影外,其他人都在檢查區。

    這是一個大的像工廠生產間一樣的地方,到處都是冰冷的儀器,十多名女人此刻已經清醒過來,她們全部被剝光,赤條條的躺在展板上——那些板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尖刺。

    人躺上去,皮膚必定會刺破,但刺的長度有計算,剛好能讓人感受到無邊的痛苦,卻不會傷到內髒,也就是說不會有生命危險。

    那些尖刺的頂端是有小孔,每個尖刺的後麵連了根細小的軟管,尖刺刺入人體後,血會順著軟管慢慢流動,再拿到一旁用機器檢查。

    合格的了,會順著滑動帶滑向右邊方向,那裏有人將拿著滾燙的熱水衝擊她們的身體。

    不合格的,會順著滑動帶滑向左邊方向,那裏有人拿著拇指粗的鐵鉤,勾住她們的肩膀,將她們拖走。

    再有就是休息區,這是那些‘工人’休息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小房間,一個接一個,有的裏麵有女人或男人的尖叫。

    在這裏抓來的男人女人小孩,這些工人都有享用的權力。

    這裏麵,沒有絲毫人性可言。

    最後是後勤區。

    後勤區有一個非常大的硫酸池,如果裏麵的人死了,能取的取走,不能取走的便會扔進這硫酸池。

    經過特殊煉製的高強度硫酸池,能將骨頭以及最硬的頭蓋骨腐蝕的連渣也不剩。

    而在廚房,還有大塊大塊沒有處理的肉塊,這些肉塊……

    此刻,朱輝和肖紅兩人全程盯著檢查區裏正在檢查的十多名帶過來的女人,隻要再選出八名,就可以連同江小魚和韓影理行轉移上交。

    他們沒有看多久,便打算去看看江小魚和韓影。

    就是這個時候,異變陡升。

    先是地下……嗯,用工廠來代替吧,先是地下工廠的電忽然停了,整個工廠陷入黑暗之中。

    好在有備用電源,黑暗隻持續了不到一分鍾,然而就是這一分鍾裏,各處各點,均響起可怕的慘叫聲。

    在這個據點裏,朱輝和肖紅的等級最大,兩人也是聰明的人,不然也不會坐到這個位置,瞬間明白事情有變。

    可惜……已經晚了。

    在他們看不到的周圍,無數的黑影盯著他們,這些黑影最終將他們吞噬。

    這個工廠裏的工人們有的死死掐住自己脖子,生生將自己掐死;有的拿著刀在自己肚上一直不停的捅,直到再也沒有力氣;有的返回住處,拿出槍,開始對著自己昔日同事開槍;有的自己走向硫酸池,跳了下去。

    ……

    在今夜之前,他們是修羅,是獵手,是惡魔的化身,帶給無數人恐懼。

    而在此刻,角色已經對換,他們將嚐到曾經加諸在別人身上的痛苦,絕望死去。

    曾經,這個地方於他們來說,是拋失人性的極致樂園,現在,這個樂園卻是他們心中絕望的囚籠。

    逃不掉,掙不脫,唯有死。

    在發現江小魚失蹤後,傅景生即刻調了酒店的監控,和韓影一樣的,監控上沒有拍到任何江小魚離開的身影。

    木瓜剛剛到警局和木清音見麵,他便接到傅景生的電話,說江小魚失蹤了。木清音臉色猛的變了。

    先是韓影失蹤,現在江小魚失蹤,細思極恐。

    警察隻好跟著再跑一趟酒店,他們剛出警局的時候,遇到一個吊兒郎當的年輕男人,和他們一起的一名警察高呼:“沈隊!”

    這聲音實在太過響亮,把木清音和木瓜都嚇了一跳。

    這個年輕男人身高很高,比木清音都要高上一兩公分,劍眉星目,五官極其俊美,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痞勁兒,看起來焉兒壞焉兒壞的。

    沈易長腿慢吞吞的走過來,嘴裏刁著根煙,沒點燃:“叫渾啊,怎麽啦?”

    您可算回來了。”小郭見到沈易,猶如見到親人,劈裏啪啦把今天發生的兩件失蹤案跟他說了。

    沈易聽完後,吧唧了下嘴,瞅向木清音:“他既然是嫌疑人,怎麽放了?”

    木瓜怒:“我小叔不是凶手!”

    沈易瞄了他一眼:“我說他是凶手了?”

    木瓜:“……”

    小郭:“沈隊,這不是重點,木先生確實沒有嫌疑,他和韓小姐本身就認識……”

    沈易打斷他:“認識的就不能有作案嫌疑了?”

    小郭咬牙:“現在失蹤的江小姐是他的親外甥女。”

    哦。”沈易轉身,“走吧。”

    啊??”小郭愣在原地。

    木清音和木瓜已經上了他們自己的車,沈易和另外的警察已經坐上警車了,小郭這才反應過來,慌慌張張的跑上車。

    很快到達酒店。

    韓影所在的房間已經隔離開來,之前還有警察和法醫在裏麵檢查,現在已經沒人了。

    木清音和木瓜趕去小魚兒房間,沈易讓小郭帶幾個人先上江小魚的房間,他自己則帶了幾個人去韓影的房間。

    江小魚的失蹤傅景生壓了下來,現階段隻有齊默木清音和木瓜知道,還有警察。

    韓影失蹤的事已經鬧了出去,江小魚失蹤不能再鬧出去。

    傅景生給溫綸打了電話請假,溫綸雖然很驚訝,但最終還是同意了。傅景生說的理由是他和江小魚會幫助尋找韓影,暫時請兩天假。

    現在警察又至酒店,外人隻以為是為了韓影,不會知道江小魚也失蹤了。

    傅景生在警察來了之後強調,不能將江小魚失蹤的事泄露出去。

    他怕,如果因為江小魚失蹤的事被鬧大,歹徒失去理智行凶怎麽辦?

    江小魚的符紙和武器均沒帶在身邊,且她本身能力不弱,但她卻悄無生息的失蹤,說明她在失蹤前是沒有攻擊力的。

    換句話說,江小魚肯定是處在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之中。一想這裏,傅景生心如刀絞。

    他能想到這一茬,木清音和木瓜怎能想不到。

    幾個男人臉色難看得能滴下水。

    就算他們身懷異樣能力,可一個人沒有留下絲毫線索的失蹤,他們亦如普通人般,毫無辦法。

    木家修的是預言之術,便是修行精神之力,一雙不同與普通人的眸子,通過精神之力去看未來發生的事。

    預言之術在建國前風行,建國後,慢慢被拋棄了。這也是為什麽木家漸漸不再出世的原因。

    現在木家已經有幾十年沒有預言過了。

    木家也就能借助精神之力達到攻擊的效果,精神之力存在精神海當中,精神神海又是大腦之中,精神之力的攻擊直對大腦和靈魂,所以,當精神力足夠強時,是可以化精神力為實質的攻擊。

    比如木清音。

    還有,在一定範圍內,可以用精神力探測,這個範圍的所有事物將如同一個平麵圖形呈現在腦海。

    在這個範圍裏,就算角落裏有一隻螞蟻,牆壁上有一處灰點都能感受到。

    以木清音現在的精神力,他可以掌握直徑三百米的區域,除此之外,木清音並沒有什麽特異的功能。

    而傅景生,崔安民事件後,那股在他體內爆發的能量早已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麵對江小魚失蹤,兩人毫無辦法,傅景生聯係傅景義,將事情告訴了他,讓他派些人出去查探。

    同時,傅景生還聯係了狼牙雇傭團,雖然他們現在已經在傅景生的幫助下回歸平凡生活,但他們的能力並沒有退化,他們找人也自有一番方法。

    警方這邊,也不能鬆械。

    木清音和傅景生在商量時,木瓜在旁邊聽到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最後他說:“我們可以找小魚兒師兄幫忙呀,小魚兒都能馭鬼,師兄肯定也能馭鬼,我們可以請鬼幫忙找小魚兒還有韓小姐。”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對啊。

    還有蘇北辰呀。

    就在這時,沈易帶著敲門走進來。

    雖然對於進入事發現場還要看看左右有沒有看到這一點很不爽,但上麵交待了,對於江小魚的失蹤必須要保密,要秘密的進行搜救。

    同時,沈易還得到一個消息,最先失蹤的韓影是韓如春韓將軍的孫女兒,失蹤的兩個都是大人物。

    其中一個已經曝光出去,另一個無論如何都得瞞下來。

    綜合一句話,上麵下達的解救韓影的任務,變成了解救韓影和江小魚二人,其中,但是在外界看來,隻是解救韓影一人,失蹤的也隻是韓影一人。

    有點複雜。

    沈易進入房間,見到了這個被無數人喜愛的全民男神,亦是傅家的第五子,其周身氣派確實不似常人。

    小郭在旁邊解釋:“傅先生,木先生,這是我們局刑偵大隊的隊長沈易,也是咱們警界的破案天才,在他手裏,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

    傅景生雖然在工作上是名演員,但他同時也是豪族少爺,且家裏並不隻是涉及商業,政界軍界警界均有聯通,是以他是聽過這個名號的。

    久仰。”傅景生伸出手,矜客道。

    沈易在任何人麵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之前他並沒有見過傅景生本人,現在麵對麵看到,卻能從傅景生身上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味道。

    他眉梢微微一挑,再看向旁邊的男人,這個男人喝然在他來之後一個字也沒說,但他的存在感絕對不弱。

    這不是他的容貌帶來的,而是一種氣場。

    也虧得他從小被鍛煉,是以才會有這麽強的感知力。

    沈易將嘴裏的口香糖吐出,伸手握住傅景生的:“久仰。”

    我需要仔細的檢查這間房子,可以嗎?”沈易提出要求。

    傅景生點頭。

    沒過一會兒,門再度被敲響,且聽砸門聲,可見敲門之人有多急切,傅景生和木清音同時眉頭一皺,木瓜離門最近,自然是他去開門。

    他拉開門的那一瞬間,外麵的人正伸腿再踹,這一下收不住力,直直踹在木瓜身上。

    那一刹那,木瓜隻覺胸口傳來一股大力,整個人朝後飛去,木清音臉色一變,身形一移,將木瓜接了下來。

    木瓜捂住胸口,半晌,抿曲著一張臉:“臥槽!”

    門口的女孩大約十七八歲,身材高挑,皮膚白裏透紅,一雙眼睛不大不小,炯炯有神,尤其是瞳孔,像是宇宙裏的銀河,璀璨異常。

    現在是三月份,帝都天氣仍然很涼,但這姑娘穿得非常單薄。一身皮衣皮褲,腳踩齊膝的黑靴,一頭如瀑的長發披在身後,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是個極其漂亮又極其英挺的姑娘。

    有點搞笑的是,這姑娘頭頂正中央頂了片綠葉子……細看一下,發現是一枚發夾,隻是夾子上豎了條綠葉。

    一搖一搖的。

    哪有把有頂了條綠葉的發夾夾在頭頂正中央的。

    突然出現的頭頂綠葉的漂亮姑娘讓現場變得鴉雀無聲。

    此刻,這姑娘正慢慢把高抬的腿放下,目光在扭曲著臉的木瓜身上頓了頓,紅唇吐出一個字:“弱。”

    木瓜:“……”

    這時終於有人喊:“大、大胖,你怎麽來了?”

    沈易的聲音從浴室傳來:“白大胖,你過來。”

    白大胖慢悠悠朝浴室走。

    經過木清音和傅景生時,白大胖漂亮的瞳孔銀光一閃。

    能量!!

    能量!!

    她猛的朝木清音和傅景生撲去,沈易剛剛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大吼一聲:“白大胖!!!你他媽給我停下!”

    接著朝白大胖跑過來,那速度,幾乎留下殘影,眨眼之間就到了白大胖身邊。

    白大胖在沈易吼的時候身體頓了頓,是以速度降下來,這樣一來,她便成功的被沈易給拉住了。

    能量……”白大胖剛剛吐出兩個字,臉色還沒恢複過來的沈易再度一變,伸出大掌捂住白大胖嘴,爾後在她耳邊咬牙切齒道:“去現場偵查去。”

    白大胖看了看他,眼裏威脅之意太強,她不甘心的點頭,又瞅了瞅傅景生和木清音,咽了口唾沫,垂頭喪氣的進了浴室。

    除了傅景生等人均蹙著眉,其他警察見怪不怪,似乎早就習慣了似的。

    有人還向他們解釋:“白大胖,我們隊裏的特級顧問,是我們沈隊的得力助手,也是我們沈隊的老婆。倆人跟冤家似的,天天吵,不過通常情況是大胖罵我們頭兒,別看我們頭兒拽得跟個二百五似的,麵對大胖,頓時成了慫蛋。前段時間倆鬧離婚來著。”

    那人說著,還頗有深意的嘿嘿笑。

    木瓜揉著胸,很是委屈,他被踹了一腳,不但沒有得到一聲‘對不起’,反而還被說了一句弱。

    他自然是心有氣憤的,不過見這名警察笑得這麽有深意,八卦之心暫時壓下了對江小魚的擔憂,問:“你這麽笑……莫非有什麽隱情。”

    木瓜。”木清音冷冷的喝了一聲。

    那名警察飛快的說一句:“大胖跟我們說的,我們頭兒不行,所以她想踹了頭兒找一個能行的……”

    木瓜張大嘴,半晌:“……太剽悍了。”

    哪知這名警察卻搖頭:“不不不,大胖不剽悍,她就是力氣大了點,你別看她那樣,其實她平日裏蠢萌蠢萌的,是我們團寵……”

    說著沈易在浴室裏叫了他名字,這名八卦警察趕緊應了聲走過去。

    木瓜:“……”

    傅景生和木清音跟著到了浴室,白大胖在浴室裏走著,誰也沒有看到她的眼眼裏正閃爍著數以萬計的數據,且在這個地方,有一種無形隻有白大胖自己能感覺到的一絲絲能量聚集在一起,最後匯聚在她的身體裏。

    唔……

    她滿足的眯了眯眼睛,過了一會兒,沈易說:“胖兒,你有沒有發現什麽?”

    現場沒有發現任何除江小魚以外的陌生痕跡和客味道,指紋腳印更是沒有,幹淨的很。跟韓影的房間一樣。

    白大胖:“有一股香味。”

    所有人都是一驚,傅景生沉聲問:“什麽香味?”

    在發現江小魚不見的時候,他在這間浴室以及這間房的各個地方均沒有聞到絲毫香味。

    除了花香,但花香在昨晚就已經消散的差不多,早上起來時隻有江小魚身上還飄著淡淡的花香。

    傅景生將這個特點說了出來。

    白大胖搖頭:“不是花香。”

    這是一種能讓人失去知覺和力氣的香,取材三粟櫻、情心絲、四目鹿麝,這香味道並不濃烈,聞起來就像淡淡的花香,傾灑在空中,十五秒後便會被空氣分解,消失無蹤跡。”

    在場人當中,大概隻有木清音和木瓜知道白大胖說的是什麽了三粟櫻和情心絲他們聽過,但四目鹿麝卻沒聽過。

    但他們卻知道,三粟櫻和情心絲可以算作是花,也可以算作是藥材,非常珍貴,幾乎隻存記載之中。

    卻沒想到,竟真有這樣的東西,且這東西還被製成一種於無形中便讓人中招的迷藥。

    白大胖循著這味道搜尋,最後,她把目光抬向了頭頂的天花板上,說:“香是從上麵噴下來的。”

    有了線索,這就好辦了。

    既然是從浴室天花板的通風處噴下來和香味,那麽……當時是有人在通風口處潛伏著。

    對方很可能通過什麽方式將自己的氣息隱藏起來,加上江小魚剛剛醒,昨晚又被傅景生折騰那麽久,思維並不是那麽清醒,是以她在第一時間沒有發現潛藏的凶手,等她感受到時,已經晚了。

    甚至有可能這些人還算到了傅景生會去隔壁,這樣就單留下江小魚一個人,動手的成功性又要多幾成了。

    沈晚打算帶人爬進通風口看看,酒店房間的通風口都是相通的,誰知道那些人帶著江小魚會從哪裏下去。

    同一時間,沈易讓人再去調監控,仔細查。之前韓影失蹤警察調了監控,沒有發現什麽後便撤離了。

    沈易讓小郭負責這件事,小郭於計算機上有些造詣,將整個酒店有監控的地方全都把監控調出來,再問酒店的負責人,這些通風口是怎樣建造的,都通向哪些地方,如果有圖紙更好。

    同時,還要著重細看,監控是不是有人動了手腳。

    有些計算機高手,能將一段影像擦掉,與後麵的影像毫毛任何間隙的聯係起來,他讓小郭仔細檢查,是不是有這種可能。

    小郭得了令,帶了兩個人,立馬離開。

    傅景生拉住小郭:“我有個朋友在酒店門口,我讓他和你一起。”

    小郭點頭,不一會兒,他便遇到了左星遠。

    像左星遠這樣的大神,這個時候就不能浪費了。

    沈易準備帶人上通風口,木清音拉住他:“不用了,我知道通風口通向哪些地方。

    沈易用驚奇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不信,隻讓人拿來紙和筆,木清音很快就畫了出來。

    甚至木清音還把哪裏有攝像頭都標記了出來。

    胖兒。”拿著這張木清音畫出來的圖紙,沈易讓白大胖看。

    白大胖看了一眼,與此同時,幾個人一致說出三個字:“後廚。”

    白大胖說:“去那裏我看一下便知道了。”

    傅景生找來經理,讓他帶他們去後廚,經理雖然驚訝,卻不敢推辭,老老實實帶著他們到了後廚。

    這間酒店餐廳就在一樓,他們的廚房自然是在一樓,廚房後麵則是一個大的食材庫,再往裏走,是一道門。

    拉開門,後麵是一大片空地,這也是堆放雜物,同時也是酒店好幾輛集廂貨車停放的地方。

    這個地方可以算是個小型停車場,配的卷簾門,算是在酒店的後方,貨車運來食材,便從這裏開進來,這樣運送食材到廚房可比從正門進入方便多了。

    正門人來人往的,看到有工人搬運各種食材,畫麵不好看。

    這會兒臨近中午,廚房裏一眾廚師和服務員忙碌著,這會兒一群人進來,把這些廚師嚇一大跳。

    你們做什麽?”最近的廚師正在切菜,切的篤篤篤響,乍見這麽一群人,拎著刀就問。

    好在他看到了經理:“王經理,這是……”

    廚房裏最是悶熱不堪,王經理也不知是急的還是怕的,一腦門的汗,對著這名廚師道:“老徐呢?”

    老徐,這兒的廚師長。

    廚師朝裏大喊一聲:“老徐。”

    不一會兒一個滿麵油光一臉憨厚老實的男人跑了過來:“王經理,我正炒著呢,怎麽啦?”

    看到王經理身旁的穿著警服等人時,老徐臉色猛的一變,“王經理,我、我擱這兒做菜,沒、沒犯什麽事兒吧?”

    沈易目光瞬也不瞬的盯著老徐:“我說了你有問題嗎?”

    老徐抹了把汗,訕訕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的手上布滿厚厚的繭子,還有許多燙傷,指甲倒剪得整整齊齊,沒有絲毫汙垢。

    說明來意後,老徐叫了一個正在打下手的男人過來,說:“這是管理後勤的。”

    這個男人叫張有文,挺瘦小的男人,一雙眼睛小成一條縫,讓他看起來多了絲猥瑣,不是那麽舒服。

    他帶著眾人走過倉庫到達停貨車的地方,介紹著這些車的用途,哪些是運海鮮的,哪些是運水果的,哪些是運蔬菜等等。

    沈易問他兩個小時前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或者感覺到什麽異樣,張有文凝神想了想,說沒有。

    他說他當時在和其他幾個後勤工作人員整理食材,什麽也沒有聽到,沈易讓他把那幾個人找來,那幾個人如張有文所說的一樣,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

    沈易問了幾個問題,沒問出什麽來,便讓他們離開了。

    不過有個女人離開時嘀咕了一句:“咦,怎麽裝冰棍的貨車不見了,去接貨了嗎?”

    這個女人話音剛落,張有文臉色瞬間變了。

    傅景生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射向這個女人。

    張有文見勢不妙,轉身就想逃。

    傅景生離分最近,閃電般伸手抓住他後脖衣服,伸出腿狠狠踹向張有文腰間,隻要踹中,張有文會在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原以為傅景生這一腳會結實的落在張有文的腰上。

    卻見張有文腰間詭異的一滑,整個人像蛇一樣扭動,居然從傅景生手中掙脫開來,利箭般往前射去。

    砰!

    封閉的空間響起一聲炸響,隻見前方奔跑的張有文腿上血花一閃,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沈易吹了吹還在冒煙的槍口,對著眾人挑眉笑:“這個時候,還是槍快點。”

    白大胖:“連頭都瞄不準,你上警校學的東西都到狗肚子裏了?”

    沈易伸手擼了把白大胖的頭發,咬牙切齒:“白大胖,我跟你講,我隻是製服他,不是要槍斃他。”

    再看白大胖,已經蹦到張有文身邊,對著他的傷口狠狠踩了下去。

    細聽,還能聽到一聲哢擦聲。

    張有文中彈都沒叫出聲,在白大胖這一踩之下破了功,張嘴慘叫起來。

    嘶。

    警局的人已經習慣,一個個表情淡然。

    傅景生和木清音眉目不驚,眼裏去閃著淡淡的喜悅,離找到江小魚的行蹤,顯然已經又近一步了。

    倒是木瓜渾身一抖,吸了口涼氣,仿佛白大胖踩的不是張有文的傷腿,而是他的蛋蛋似的。

    他揉著自己還有點泛疼的胸口,忽然覺得,剛剛受的這一踢,已經算很輕了。

    通過對張有文的審問,有一群人,在這裏用運送冰淇淋的集裝貨車,帶走了兩個人。

    並且,在之前,這輛車就已經被人開出去過。

    張有文說,這群人非常凶悍,拿他的命相威脅,他不得不從。

    這話傻子才會信。

    剛剛張有文表現出來的身手可不像一個普通人。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最後——在木清音的精神力之下,張有文把所有坦白。

    與此同時,沈易和傅景生的手機同時響起,對麵傳來小郭和左星遠看完監控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