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491:救唐玨,剝離魂蠱(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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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玨此刻渾身都是汗,他剛剛才發作一次,整個人幾乎處於混沌之中,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接近,他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江小魚。
那一刻,唐玨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直到幻覺在說話,他才發現這不是幻覺。
能聽到我說話嗎?”江小魚凝聲對唐玨說。
唐玨的瞳孔在應縮了一會兒之後,漸漸清明起來,啞著聲音說:“恩人?”
江小魚:“叫我小魚兒就好。”
恩人恩人,聽起來怪怪的。
江小魚的手放在唐玨額頭上,靈力侵入,緩緩的滋養唐玨痛苦的身體。
在江小魚靈力滋養下,唐玨蹙緊的眉心漸漸鬆開,臉上罕見的出現了平靜的神色。
一旁看著這一切的唐母唰的流出淚水,但怕打擾到江小魚,隻得死死的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嗚咽出聲。
唐父亦是眼眶通紅,背後身輕擦了下眼角。
唐冽一直緊繃的身體有些微的放鬆,趙純兒偎在他身邊。
如此過了十分鍾,江小魚收手,唐玨已經睡了過去。
接著她取出一張紫色的符紙,執朱砂筆在紫符上畫著,這張符江小魚畫了近十分鍾才畫好,畫完之後,她又取出一枚銀針,將這張紫符緩緩紮在唐玨的眉心上。
做完這一切,江小魚直起身,對著唐家人道:“給我準備一隻十年份的大公雞,十年份的大黑狗,煮熟的土雞蛋,速度要快。”
唐冽立刻讓值得信賴的人去準備。
在唐家人準備她要的東西時,江小魚也沒有閑著,她先是讓大家都出去,房間裏隻留她、木清音、趙純兒。
直到隻剩下他們三人時,木清音一把拉住正在畫符的江小魚,再次強調:“量力而行。”
我知道的舅舅。”江小魚眼睛彎成一雙月牙,“相信我,我這次實力可是漲了許多。”
木清音見她一臉自信,也不忍再打擊她,揉了揉她的頭發,退到一邊,緩緩將精神力沉入唐玨腦海,幫助江小魚符紙上的力量震圧蠢蠢欲動的魂蠱。
其實如果要殺死魂蠱很簡單,這件事木清音就可以做,直接用他的精神力侵入唐玨腦海,無聲無息的殺掉魂蠱。
但是,這個情況隻限於魂蠱還沒和靈魂融合,或者剛剛融合的時候。
現在一旦將魂蠱殺滅,唐玨也就沒命了。
唯一的法子就是將魂蠱剝離出來再殺死。
江小魚連續畫了六張符,將六張符擺成六角星,放在唐玨的腦下。
接著,她開始抽取趙純兒的功德之光,等會兒她將用到。
那張吸取趙純兒一半功德的符紙由最初的黃色變成赤金色,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淡淡的溫暖的光。
江小魚手指一動,這枚赤金色的符便飛到唐玨的頭頂,一股普通人看不到的金光將唐玨籠罩在其中。
取了功德之光後,江小魚把趙純兒請了出去,室內隻留她自己知木清音。
昏睡的唐玨不算在內。
唐家人的速度很快,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江小魚所需要的東西便到收到了。
公雞和黑狗到處都有,但難的是上了十年份的,好在唐家人也有一番手段,將這兩樣東西集齊。
那有著黃肉冠的大公雞非常有精氣神,逮過來的人手上全是被大公雞啄到的傷,他也不敢把這大公雞怎麽樣。
這可是救唐玨的‘藥’,要是因為他的觸碰傷到哪兒破壞藥性就不好了,是以這名實誠的漢子即使被啄得雙手直流血,也不敢對這隻大公雞有任何不敬的舉動。
那隻在大黑狗倒是很溫訓,它似乎是知道自己要麵臨什麽,黑烏烏的眼睛裏閃過人性化的了然,變得霧蒙蒙的。
江小魚看了個清楚,對大黑狗說:“放心,不會要你的命,隻是取你一點血而已。”
大黑狗似乎聽懂了江小魚的話,眼睛都稍稍睜大了些。
江小魚各取一碗公雞血和黑狗血,將兩血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她又畫了張符,將這張符燃燒至灰融入這碗血當中。
爾後,她讓木清音把唐玨的衣服剝盡,——嗯,底褲留著。
江小魚可沒有看別的男人那啥的興趣,她隻看她家男人滴!
不過,因為要近距離在唐玨身體上畫符文,這也是江小魚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麵對除傅景生外男人的身體。
是以,這讓她有些不適。
但畫符這個步驟隻能她自己做,木清音可不懂這些。
唉,早知道叫上師兄。
不過師兄要談戀愛呢,她也舍不得把師兄當壯丁抓。
心裏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但江小魚手中的筆可沒有絲毫顫抖,蘸著這碗加了料的血在唐玨枯瘦如骷髏的身上畫著一個流暢的大符文。
一口氣畫完整個符文,江小魚有些累,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看著符文上的血跡慢慢滲透在皮膚下,方舒了口氣。
這個符文是防止等會兒她剝離魂蠱時,魂蠱發出來的力量再度傷害唐玨的身體。
魂蠱是邪物陰物,公雞血和黑狗都是陽物,何況是十年份的。再加上江小魚的符,抵禦魂蠱的力量綽綽有餘。
最後,江小魚把煮好的雞蛋剝殼,將懸浮在唐玨頭頂的赤金色符紙裹在蛋上,奇跡的一幕出現了,當這符裹上剝了殼的雞蛋時,符紙竟漸漸消失,一陣略有些刺眼的金光閃現,這顆蛋的蛋白已經變成了金色。
將這枚金色的蛋塞進唐玨的嘴裏,再把他額頭上紮著的紫符取下,江小魚長舒口氣,接過木清音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汗,看著唐玨:“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木清音把江小魚扶到沙發上坐下,一坐到沙發上,江小魚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木清音:“睡吧,我等會兒喊你。”
江小魚也不推托,她的魂傷本來就沒有大好,剛剛一番動作已經讓她感受到在負荷。
不然也不會這麽困。
不過,隻要睡一覺就好了。
木清音讓江小魚躺在他腿上,江小魚也不矯情,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閉眼睡了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木清音時刻關注著床上的唐玨,大概半個小時後,床上一直平靜的唐玨開始劇烈顫抖,四肢仿佛被賦予了強大的力量,令他將鐐銬繃得滋滋作響。
他的臉上滿是痛楚之色,豆大的汗水浸出來,他身下的床單不一會兒便濕透。
枕在木清音腿上睡得正香的江小魚毫無預兆的睜開眼,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看到床上唐玨的反應,江小魚眉頭蹙起,生怕唐玨撐不過去。
唐玨的劇烈掙紮持續了五分鍾,五分鍾過後,唐玨停止了掙紮,無生無息。
江小魚已經站到了唐玨的身邊,手掌輕切唐玨脖側,他的嘴立刻張開,江小魚用之前那枚釘過紫符的銀針把這枚已經恢複成白色的蛋挑了出來。
挑出來的那一瞬間,江小魚手快如閃電的把雞蛋扔進了沒有用完的公雞血與黑狗血溫合的血中。
就在雞蛋即將落到血碗裏時,一道銀光倏閃,眼見著這東西就要逃出血碗,一股恐怖的精神壓壓下來,這物和雞蛋同時落進血碗,一陣淒厲的如同嬰兒慘叫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那碗血竟在此時咕咚咕咚的冒出泡泡來。
一直候在外麵的唐家人心急如焚,有心想要推門進去看看,但又怕打擾江小魚壞了她的好事。
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裏麵還沒有任何動靜,這讓唐父唐母心中很是害怕焦急,生怕等會兒就得噩耗。
正當幾人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時,緊閉的房門忽然響起一聲哢噠。
唐家人隨著聲音看過去,便看到江小魚和木清音從房間裏走出來,唐母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時之間,竟不敢問答案。
還是唐冽最先問出。
江小魚麵對眾人期盼的目光,唇角一勾,臉上綻出一抹幹淨的笑容:“恭喜,成功了。”
或許是太過震驚和喜悅,聽到這個消息的唐家人竟然愣住了,包括問話的唐冽也愣了那麽兩秒。
等他們回過神來,瞬間衝進房間。
床上的唐玨,雖然身體依舊枯瘦,但是,感覺不同了。
他們這些外人都能清楚的感覺到,唐玨的呼吸比往日要強許多。
江小魚向他們解釋:“他畢竟被這魂蠱傷了這麽久,雖然我已經將魂蠱給分離出來,但他受損的身體我恢複不了,隻能靠以後恢複了。”
又指著碗血說:“把這些東西處理了,最好是焚燒,否則,容易留下禍根。”
唐家人自然領命前往。
這次事件處理這麽輕鬆,其實也少不了木清音的幫忙,不過無論怎樣,這個叫唐玨的人民英雄活了下來。
本來江小魚和木清音打算馬上返回去的,唐父唐母極力挽留,無論怎樣,吃一頓晚飯再走,到時候讓專機送他們去s市。
抵不住唐父唐母的熱情,江小魚和木清音隻得答應。
江小魚給傅景生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傅景生得知後,也是鬆了口氣。
隻要江小魚沒事就好。
到了晚上六點的時候,唐玨醒了。雖然身體依舊感到無力,但他卻能感覺到身體的變化。
雖然還不能下床走路,但至少,醒來時說話的力氣有了。
他先是向江小魚表達感謝,然後問江小魚是怎麽救的他,有沒有付出什麽代價,如果有,告訴他,他會拚盡全力彌補。
畢竟,那些請來的大師都說他沒救了,江小魚救他不可能那麽輕鬆。
江小魚大概給他解釋了一下,說起來,真正救了他的是趙純兒的功德,為此,趙純兒損失一半的功德。
損失一半的功德帶來的後果便是,以後趙純兒或許將沒有那麽順風順水了。
趙純兒因為是大功德者,從出生到現在,根本就沒受過什麽傷害,就連感冒都很難光顧她。
還有,演員受傷是常事,趙純兒也演過動作戲,她幾乎很少受傷,且她一出道就紅,網上都沒什麽黑她的人,這都是大功德者賦予她的幸運。
聽完後,唐玨自然也對趙純兒感激不已,趙純兒就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趙純兒的話贏來唐父唐母感激的目光,唐母更是摟著趙純兒,不住的說‘好孩子’。
一番說完後,唐玨體力不支,睡了過去,江小魚和木清音則在吃了晚餐後,由專機把他們送往s市,再由唐冽安排的人把他們送到劇組。
這便是專機的方便之處,江小魚本以為要耽擱兩天,沒想到一天就搞定了。
救了唐玨,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江小魚心情很不錯,不過因為一通布置耗費大量心力,江小魚在車上又睡了過去。
到得劇組,得到消息的傅景生已經等到酒店門口,沒有喊醒江小魚,而是直接把江小魚抱回酒店。
江小魚似乎是知道到了熟悉人的懷裏,也沒醒,在傅景生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跟個小豬似的,還在輕微打鼾。
木清音也跟著離開,不過剛走一步就被送他們回來的司機喊住,這位司機先是看了一眼傅景生懷裏的江小魚,爾後恭敬的朝木清音說:“木先生,我們先生的電話,本想請江小姐說話,但是……”
木清音了然,接過司機遞來的電話,電話那端響起唐冽的聲音:“木先生,請幫我轉告一下江小姐,以後若有任何吩咐,唐凜義不容辭。”
木清音:“好。”
將電話還給司機,司機接過,恭敬的朝江小魚彎了彎腰,接著驅車離開。
傅景生抱著江小魚和木清音坐電梯上樓,在電梯裏木清音對傅景生說:“有傳聞唐冽是‘唐門’的掌權人,根據我得到的消息,十之八九是真的。小魚兒能得到他一個承諾,卻也不錯。”
傅景生微微蹙眉:“唐門?”
那個黑道帝王組織?”
木清音點頭,傅景生有些懷疑:“如果唐冽是唐門的掌權人,他弟弟被擄,他難道找不到人?”
這一點木清音也有些疑惑,不過不管怎樣,至少,江小魚救了唐冽的弟弟,這是事實。
接下來的生活再度平靜下來,每天都是在工作中度過,在之後,江小魚不得不抽一天時間去學校。
她該領畢業證了。
之前她便把實習證明等資料交了上去,一切合格,她自然能順利的拿到畢業證。
她是直接從劇組出發,白可可來接她。
好在這會兒他們拍攝的地點又轉回帝都,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車上除了白可可外還有朱淘淘,兩人都沒來過劇組,這是第一次來,也相當於探班了。
兩個進劇組的人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這兒摸摸那兒看看,連拍攝用的機器也不放過,還拉著好幾個主創人員合影簽名。
好在知道她們倆是江小魚的好朋友,大家對她們也挺多照顧的。
樂得這倆貨止不住的給江小魚豎大拇指,跟在江小魚身邊,她倆可沾了不少光。
白可可動用了關係,搞到實習證明,又加上她在學校獲得過不少獎項,論文她之前也抽了個時間趕去學校答辯過,是以雖然花了很多精力,但好歹這個畢業證她也能拿到手。
待得江小魚下戲,由白可可開車,帶著她倆直往b大去。
去的時候江小魚還邀請傅景生來著,結果出乎江小魚意料,傅景生居然拒絕了。
江小魚還邀請了木清音,木清音不喜歡那種熱鬧的氛圍,加上江小魚現在傷已好,他自是不擔心江小魚的安危,是以便沒去。
這兩個被江小魚邀請的人沒去,木瓜這貨倒是非常自覺的擠了上去。
用他的話來說:“小魚兒這麽重要的時刻,我這個哥哥的怎麽能不在場呢。”
這話得來江小魚一個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