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501:左右開掄,打成豬頭(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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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麽要阻止我?”窈窕人影的臉隱在陰氣裏,若隱若現,陰森至極。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估計得嚇得尖叫。

    江小魚很無辜道:“我不是阻止你,我隻是好奇過來看看。”

    江小魚淡然悠閑的話引來人影的憤怒,那些濃鬱的陰氣在她的調動下竟然形成一個巨大的魔影,投射在她身後。

    魔影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憤怒,張牙舞爪的想向江小魚撲來,但或許是畏懼江小魚身上的威脅,魔影和窈窕的人影均沒動。

    窈窕人影隻幽幽道:“那你看完了,便離開吧。”

    江小魚‘嗬’了一聲:“喂,我想你似乎有點沒搞清楚。”

    你覺得你能命令我?”江小魚雙手打了個響指,六張符自包包裏激射而出,爾後與她指尖那道符一起懸浮在她身周圍。

    七張符一出,陰冷的室內瞬間蕩起一股炙熱,那道有三米高的魔影在刹那之間縮小三分之一,變得隻有兩米高。

    窈窕人影也在這股炙熱之氣中連連後退三步,失聲道:“七元鎖魂符!”

    江小魚眼裏閃過驚訝:“你居然知道七元鎖魂符,看來有些道行了。”

    又注意到她身上的衣著,眉心微蹙:“看你這裝扮,難不成民國時代就死了?”

    窈窕人影臉色一變再變,這一幕倒也好笑——鬼也是有表情噠。

    你是誰?”女鬼一字一句的問。

    江小魚聳肩:“我就算說了你也不知道呀。”

    女鬼渾默,半晌,似是知道自己對上江小魚沒有絲毫勝算,手一揮,將魔影吸入體內。

    她看著江小魚,忽然道:“我叫程錦繡,生於民國三年,卒於民國二十五年,享年二十二。”

    外麵那個人,是我丈夫的轉世,他前世滅我全家,和一個女人用水溺死我。因為是橫死,也因為怨氣大,是以投胎不了,化為厲鬼,但那個男人找了極高明的道士想要讓我魂飛魄散,好在我程錦繡化作鬼運氣還不錯,最終困在死亡之池出不來。”

    雖然沒有魂飛魄散,但我卻一直出不去這個池塘,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我所在的池塘被填,然後蓋起了這麽一座高樓,原以為我能出得去,卻仍舊困在這棟樓裏。”

    程錦繡滿臉怨毒:“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將我帶出那棟樓的居然是我丈夫的轉世,你看,冥冥之中,天道輪回,上一世他欠了我,這一世他便得還我。”

    程錦繡雖然說得混亂,但江小魚靠著強大的拚湊出了一個悲慘的故事,她揉揉下巴:“那你怎麽不幹脆把他殺了?”

    就這樣殺了他,太便宜他了。”程錦繡冷哼一聲,“何況,他身上有股力量阻止我殺他。”

    江小魚:“啊?”

    這一點,程錦繡自己也不清楚,就如她不清楚為什麽那一天,在廁所裏,她忽然就感應到了彭宴明,從而對他出手。最後在即將成功的時候感受到危險,不得不放過他,附在他身上。

    程錦繡冷著一張臉:“你要怎麽對付我?殺了我?”

    江小魚一臉驚訝:“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我幹嘛還要殺你。”

    程錦繡顯然不懂江小魚的冷幽默,臉上沒有絲毫笑容,冷的像是一塊千年寒冰。

    不過因為她將所有陰氣收入體內的緣故,令她看起來也沒那麽陰森了。

    要不是她的身體看起來飄飄忽忽的,很難把她和鬼聯係起來。

    江小魚低頭嘟囔一聲‘玩笑都不會開’,抬頭道:“你想投胎嗎?”

    她本以為程錦繡會回答‘想’,卻沒想到程錦繡嘴角一勾:“我渾渾噩噩這麽多年,投胎?早就沒那個期望了,現在的我,隻想報仇。”

    我如果要報仇的話,你會攔我,對嗎?”她緊緊盯著江小魚,語氣森然的問。

    江小魚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那不然呢?任你禍害人?”

    想是‘禍害’二字刺激到程錦繡,她的情緒變得激動,厲聲道:“我沒有禍害普通人,我隻是想要替自己報仇,難道我做為鬼,連報仇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江小魚:“我沒說要剝奪你報仇的能力。”

    聽到江小魚這麽說,程錦繡稍稍瘋狂的神色緩和下來:“那你……”

    江小魚打斷她:“我這個人,向來稟持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原則,這個原則針對所有物種。”

    這麽說你不攔我報仇?”程錦繡臉上有了喜色。

    她在江小魚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這個威脅不是來自七元鎖魂符,而是江小魚本身。

    做了這麽多年鬼,她自然能明白,如果江小魚真的要攔她,她有可能連一分鍾也撐不下去。

    但是,那在心裏盤桓上百年的怨氣怎麽能夠在這樣的威脅中散去,她要報仇,哪怕魂飛魄散,這個執念也不能消。

    江小魚伸出指頭指向門外:“那個人,真的是你複仇的對象嗎?”

    程錦繡臉上的喜色還沒收回去,聞言,臉色一變:“你什麽意思?”

    江小魚也不跟她兜彎子:“誠然你所說,外麵那個人是害你的丈夫的轉世,你既然知道轉世,便應該明白,轉世後的他就是一條新的生命,前塵往事與他皆無幹。換句話來說,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你的丈夫,你找他報仇幹嘛?”

    你這是強詞奪理!”程錦繡大叫,“百多年過去,他早就死了,還投了胎,而我呢,在冰冷的空間裏孤獨百年,如今出來,我不找他轉世,那你讓我找什麽?!”

    江小魚掏掏耳朵:“你這麽說是有點道理。”

    下一秒,江小魚徹底冷了臉:“就因果來說,你和外麵的男人,沒有任何因果關係,我如果讓你殺了他,就是濫造殺孽。我這個人,不是好人,不管外麵那個男人人品到底如何,他的生死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如果都像你這樣,那這世間的秩序還要來幹嘛?當擺設嗎!”

    程錦繡,我給你三個選擇。一,放棄一切,我送你進輪回;二,你執意報仇,我送你一程,魂飛魄散;三,跟在我身邊,用正確的辦法報仇。”

    程錦繡本來在聽到江小魚前段話時已經打算不顧一切拚命了,但在聽到江小魚最後一個選擇時,愣住了。

    她何嚐沒有聽出,江小魚這是有意在幫助她。

    和江小魚對上,她必死無疑。

    放棄仇恨進入輪回,她做不到,也不會做。

    江小魚已經料到她會選擇什麽,所以給她第三個選擇。

    你……為什麽……”程錦繡很是不解,一時轉不過彎來。

    本以為等會兒會死在眼前的少女手中,沒想到峰回路轉。

    江小魚甩了甩身前的大辮子,這是傅景生給她編的斜花辮,滿頭的秀發一點一點編下來垂在左側,很是好看,江小魚很喜歡這個發型,讓她變得淑女起來。

    不過這個動作一出,嬌俏可愛的神態展露無疑。

    她很是淡然的說:“外麵那個男人我也看不慣,不想見他好。”

    說完,江小魚拿出朱砂在懸浮身前的七張符快若閃電的點上一筆,頓時,一陣刺眼的華光冒出,這些光芒圍繞在江小魚周圍,令她看起來多了絲莊嚴。

    給你三秒鍾,作選擇。”

    江小魚還沒數到三呢,程錦繡毫不猶豫道:“我選三。”

    聰明。”江小魚打了個響指,七張懸浮的符頓時像失了力量盤,光芒收回,靜靜的落在江小魚攤開的手掌心上。

    她將符放回包包,又拿出一個刻著符文的小葫蘆來,擰開塞子,將口子對著程錦繡:“不要反抗。”

    出於毫無選擇隻能相信江小魚的份上,程錦繡並沒有任何反抗,任由一股吸力將自己吸進去。

    做完這一切,江小魚這才打開浴室門。

    她從浴室走出,朱建彬頓時衝過來,麵色忐忑:“江小姐,剛剛……是怎麽回事?”

    江小魚睨了他一眼:“收了些不幹淨的東西。”

    朱建彬臉色一喜:“那宴明以後是不是不會有事了。”

    江小魚唇角微勾:“你可以試試。”

    她走到床邊,看向床上的彭宴明,滿臉的痘痘讓江小魚渾身雞皮疙瘩起一身,忙往後退兩步,招呼朱建彬過來,讓他把彭宴明額頭上的符給摘了。

    反正有江小魚鎮場,朱建彬立刻照做,又聽江小魚說:“扇他巴掌,把他扇醒就好了。”

    朱建彬遲疑:“這……”

    江小魚淡淡掃了他一眼:“剛剛他魂差點丟,我用符給他護住,現在他的魂魄沉睡,需要用點刺激性的方法喚醒他,你要下不了那個手也行,到時候變成植物人可別怪我。”

    一本正經胡說亂謅的滋味太爽了,江小魚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才沒讓自己笑場 。

    朱建彬一聽有變成植物人的可能性,當下也不再遲疑,跪在彭宴骨身邊國,掄起厚實的手,左右開掄。

    用力點,得讓他感受到疼,這樣他才能醒。”江小魚再次後退兩步,悠哉悠哉的說。

    朱建彬下手更凶殘,啪啪作響,彭宴明臉都腫了,有些痘都被打破,膿水流了出來,恁的惡心。

    但他還是沒醒,這讓朱建彬越發相信江小魚所說,害怕外甥變成真正的植物人,更加用力打彭宴明。

    那聲音,聽得江小魚甚是滿意,小臉上掛起了賊笑。

    在小葫蘆裏的程錦繡是能看到這一幕,心裏本還有點不甘不願的情緒徹底散去,如此看著彭宴明這般受罪,卻也別有一番爽快。

    之前附在彭宴明身上,不知為何,她要對他動手造成實質傷害的話,隻能在他靠近水或者看到水的時候她才能動手。

    她把這歸功於她曾經死的原因。

    眼看著彭宴明嘴角都始開流血,但他人還沒醒過來,朱建彬手中的力度不知不覺間減小,同時,他有些懷疑江小魚說的是不是真的。

    可彭宴明沒醒也是事實。

    然而,這個一直很疼愛彭宴明的男人在看到外甥被自己打成這樣都還不醒時,一是害怕,二是心疼,以至於這速度和力道便減了下來。

    江小魚眼睛微眯,手指微動,一股看不見的氣流射入彭宴明體內。

    正當朱建彬想要詢問江小魚,卻忽然聽到一句憤怒的聲音:“你在做什麽?”

    因臉頰腫脹,他說出的話有些含糊。

    朱建彬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天旋地轉,被彭宴明給摔到床下,摔了個結實。

    哎喲一聲,朱建彬腦袋度磕在地上,一時起不來。

    彭宴明在朱建彬的痛叫聲中回過神來,他本想朝朱建彬看去,哪知卻看向了江小魚。

    一看到江小魚,彭宴明條件反射的縮了下脖子——嚇的。

    你、你還沒走?你來做什麽?”

    江小魚笑得眉眼彎彎:“我來救你呀。”

    怎麽?難道你沒有感覺到你身體很輕鬆嗎?我跟你說,你之前是因為壞事做多了,所以被髒東西盯上。”江小魚壓低聲音,一副良師益友的表情,“人在做,天在看,做什麽事,三思而後行,如此,方才不會被東西惦記上,懂了嗎?”

    彭宴明來回過神來,嘴唇蠕動,想要說什麽,終究什麽也沒說。

    還是地上的朱建彬忍著痛色問:“江小姐,宴明被纏身的髒東西是什麽?它為什麽纏上宴明?宴明是和它有仇嗎?”

    彭宴明也支起耳朵聽。

    江小魚笑眯眯的丟下四個字——無可奉告。

    離開的時候,江小魚拒絕了朱建彬的送離,隻報給他一串帳號:“一百萬,晚上七點我要見到進賬。否則——別怪我。”

    威脅完之後,揚長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朱建彬站在原地,一時回不過神來。

    一百分,他一個小小的又不火的經紀人哪來一百萬?!

    誰也沒看到,有一隻黃色的小紙人靜悄悄的潛進了彭宴明的床腳內。

    隻要沒趴到床底下瞅,是不會發現這麽一張紙人的。

    江小魚坐上自己的座駕,再把小葫蘆放在副駕駛上,拔開塞子,程錦繡大半身子冒了出來——這情景,特別像某個神話故事。

    ——神燈神燈,你能許給我願望嗎?qaq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這會兒程錦繡比起之前,要溫順許多。

    江小魚認真起步,待起步之後才回答她:“江小魚。”

    車子拐了個彎往前開,程錦繡突然問:“你們術士不是見了妖魔鬼怪都會殺之後快嗎?為什麽要幫我?”

    江小魚:“別給自己臉上抹金,我才沒幫你,我隻是……”

    話還沒說完,程錦繡忽然痛苦的尖叫起來,這個尖叫聲隻有江小魚能聽到,且又在封閉的車廂內,突如其來的尖叫讓江小魚手一抖,方向盤立刻彎了一圈,朝旁邊的石柱撞去。

    千鈞一發一際,江小魚展現出過人的心理素質,踩刹車,關火,拉手刹,幾乎在0。1秒中完成這三個動作,將車停在石柱前,兩者相距不過十厘米。

    江小魚長舒一口氣,沒好氣的朝旁邊吼:“你一個鬼叫什麽……喂?喂?程錦繡?”

    半晌沒音兒,江小魚拿起小葫蘆朝裏看,發現程錦繡正虛弱的躺在裏麵,嘴裏直哼哼。

    怎麽回事兒?”

    程錦繡虛弱的聲音傳出來:“我離不開這裏……一離開,魂魄會遭受到撕裂的痛苦。”

    我有預感,一旦出了這個停車場,我就會魂飛魄散。”

    江小魚:“……”

    特喵的,江小魚氣的在心裏爆了句粗。

    爾後無奈的拿起小葫蘆往回走。

    直到走到電梯時,程錦繡才好過了一些,慢慢探出身子,臉上既是痛苦,又是憤怒,又是怨毒……無數情緒混合在一起,令她這會兒看起來真的符合厲鬼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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