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525:入族譜,送禮物(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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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音帶著他倆走到村子盡頭,那裏佇立著一間茅草屋,而在茅草屋背後,便是通往密子林的路。
茅屋的門是打開的,木清音進入後高聲道:“叔公,小魚兒來了。”
裏屋的門打開,走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應該有八十多歲了,不過身體看起來很是健朗,尤其是那雙眼睛,一點也不像個八十高齡老人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江小魚,江小魚對他印象不好不壞,到底也是長輩,遂乖乖的喊了聲‘太叔公’。
大長老點了點頭,嚴肅的神色稍稍溫和了些:“回來便好。”
接著,他把視線轉向傅景生,目光裏有著打量:“你就是傅景生?”
傅景生微微彎了彎腰:“景生見過太叔公。”
大長老盯著他:“你父親可是傅正平?”
傅景生微怔,並沒有問他怎麽知道傅老爺子,隻輕輕點頭:“正是家父。”
大長老沉吟片刻:“倒是長得俊俏。”
傅景生謙虛的說著‘過獎過獎,身體發膚均受之父母……’幾句話便讓大長老的神色變得更加溫和。
行了,老頭子也不多占你們時間,這是入木令,拿好。”也不知他從哪裏掏來兩塊青色的令牌,扔給江小魚,接著揮手,算是送客。
出了茅屋後,江小魚向傅景生解釋,木家是在一個被隔離出來的地段裏,沒有入木令找到入口的話,根本進不了木家。
傅景生不是沒有見識的人,聽了後並沒有太過驚奇。
花了一個多小時,三人到達入口,這是密子林深處一個平平無奇的地方,不是木家人,根本就找不到。
江小魚當初也隻是和蘇北辰走過一次,哪裏記得住這複雜的路形,木清音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會來接他們。
同時,這也是為什麽人到密林深處會迷路的原因。
因為密林深處有一個陣法,這個陣法巧妙的掩蓋了木家的入口。
使用入木令,三人進入木家領地。
一陣眩暈過後,再睜眼時,三人便站在一塊圓石上,向前眺望,入目的便是一片青翠,遠處是連綿不絕的大山,巨木叢生,其中有一黑色的塔尖露出來,那是木家的黑塔,專門關押犯了錯的族人。
木清依便在裏麵。
近處則是鬱鬱蔥蔥的竹林,陽光透過竹林,灑下細碎的綽約光影,這些光影透進蜿蜒清澈的小溪,反射出粼粼波光,映襯著溪上的木橋,顯得格外清雅別致。
而在這些竹林中央,則建立著幾座簡樸的竹屋,竹屋頂上掛著青竹而作的風鈴,隨著風動,發出清脆的鳴響,愈發顯得這裏清幽寂靜,寧靜詳和。
隨著青石階梯走下,前方道路上走來一位麵容秀麗的少女,她是木柒九,木清音表哥的女兒。
小叔,祖母已經醒了,在正屋等著呢。”
木柒九看向小魚兒,微微一笑,露出兩顆虎牙,添了抹俏皮:“小魚兒,好久不見。”
江小魚和她擁抱了下,當初在木家養傷期間,兩人年齡相差無幾,是以關係還不錯。
木柒九鬆開江小魚,轉向傅景生,臉忽的泛紅,立刻變成一副迷妹樣:“男神比電視上還要帥一百倍!”
江小魚:“……”
傅景生:“……”
木清音:“……”
木家有網絡,隻是網不好,時斷時不斷。
木家不是老古董,並不是與世隔絕,隻是減少與外界的接觸而已,裏麵有很多現代化的東西。
比如洗衣機,冰箱,電視機……都有。
走了十多分鍾,穿梭過青鬱的竹林,走過好幾段環繞的青石道路,最終在一處較大的竹屋外停了腳。
木柒九領他們進正屋,正屋的竹牆上掛著一個‘靜’,下麵放了個蒲團,都已經磨毛了,可見用了很久。
穿過正屋,向左走了一會兒,徑直來到一間房前,還沒敲門呢,裏麵便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小魚兒來了?快進來。”
聽到這個聲音,江小魚心中咯噔一下,印象中的木盛蘭說話中氣十足,何時如此虛弱無力。
她緊了緊眉,傅景生輕輕擁了下她的肩,江小魚轉過頭,對上傅景生鼓勵的眼,深吸口氣,推開了門。
原地的木柒九看著傅景生剛剛的動作冒心心眼,雖然此刻不合時宜,但她腦海裏還是不停掠過‘好有愛’幾個字。
止不住qaq。
木盛蘭居住的臥室非常簡單,一床一桌,外加四個凳子。
此刻,木盛蘭便躺在床上,見到江小魚,枯瘦的臉龐揚起一抹笑意,她朝江小魚招了招手,示意江小魚過去。
江小魚遲疑片刻,抬步邁了過去,看著床上虛弱的隨時都能咽氣的木盛蘭,江小魚擰眉:“怎麽成這樣了?”
上次在傅家和木盛蘭分別,當時的她看起來硬朗著呢,頭發絲都沒白幾根,臉上的皺紋也不多,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露著上位者的威嚴。
她比傅老爺子要大幾歲,可看起來比傅老爺子還年輕。
然而,這才幾個月,木盛蘭的頭發全部變成白發,臉上皺紋橫生,一雙厲眸亦是變得渾濁不堪,隱約還能從中看到以前的樣子。
看其模樣,感覺比大長老還要年長,一眼看去,說有九十也不為過。
木盛蘭輕歎,一筆揭過:“人老了,自然就成這樣。”
江小魚再開天眼,發現木盛蘭的生命線所剩無幾,隨時有可能會滅掉。
小魚兒,你能來,我很高興。”木盛蘭粗糙的手握住江小魚的,此時此刻,她再也不是那個掌控一個家族的家族之主,而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一個生命即將消亡的老人。
江小魚沒有抽開手,雖然她很不喜歡木盛蘭對她的親昵。
但她終究還是忍了下去。
木盛蘭說了幾句後,忽的問:“小魚兒,你很恨我吧?”
江小魚看著她,想了想,搖頭道:“恨談不上。隻是討厭你,無比討厭你。我還記得當初我醒來時,舅舅告訴我,你們是我的親人,這個是我的誰,那個是我的誰,我又不傻,哪些對我是真心,哪些對我是假意,哪些對我是疼愛,哪些對我是厭惡,我都能感覺到。”
你厭惡我,當初,我從你看我的目光裏,讀取到了這個信息。”
木盛蘭輕歎,張了張唇,想要說什麽,終究沒有說出來。
江小魚沒管她,繼續說:“我後來就想,你幹嘛要喜歡我呀,畢竟我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麵,而且我也不喜歡你,也不稀罕你喜歡我。再後來吧,我還是不喜歡你,到現在,我仍然不喜歡你。但你是我媽媽的媽媽,無論怎樣,我也不會恨你。”
頓了頓,江小魚說:“如果說要恨的話,我想,真正應該恨你的,是我媽媽吧。”
小魚兒。”木清音忽的出聲,聲音帶了抹哀求。
江小魚咬了咬唇,沒再說下去。
木盛蘭卻不介意,她揮了揮手:“清音,小魚兒說的對,真正該恨我的,是清歡。”
江小魚問:“我很好奇,為什麽你會那麽討厭我媽媽,甚至和她斷絕關係?”
木盛蘭身子一僵,她拍了拍江小魚的手:“這些陳年往事,過去了便過去了,不用再提。”說著說著,她咳嗽起來,江小魚默了默,還是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這個動作讓木盛蘭臉上的笑容更多了些,她的臉上浮起追憶:“你跟你媽媽,性子是一個模子刻出來,有一顆玲瓏剔透的心……”
江小魚撇了撇嘴,終究沒有反駁她。
木盛蘭自己喃喃了一會兒,回過神來,終於看向一旁的傅景生。
景生,你過來。”
木家主。”傅景生微微彎腰,喊了一聲。
木盛蘭:“不用這麽拘禮,若不嫌棄,便隨小魚兒一道,喊我姥姥吧。”
傅景生看向江小魚,江小魚微微嘟嘴,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傅景生眼底升起笑意,從善如流的喊了聲‘姥姥’。
木盛蘭將兩人的疊加放在一起,對傅景生說:“知道你們要結婚,我很高興。上次在傅家,我便知道,你們一家人都很疼小魚兒,小魚兒嫁給你,不會受委屈,至少,你不會讓她受委屈,對吧?”
傅景生看了一眼江小魚,鄭重點頭:“有我在,就不會讓小魚兒有受委屈的可能。”
木盛蘭滿意的點頭。
不管是木家媳婦,還是木家的女婿,隻要得了家主的承認,便會入族譜,從此以後,算作木家一員。”
小魚兒,景生,三日後是好日子,在那天,我為你們倆入族譜吧。”
入族譜?
江小魚蹙眉,抬頭去看木清音,木清音點頭。
反正她舅舅不可能害她,江小魚便和傅景生答應了下來。
木盛蘭說了這麽多話,精神已是疲乏不堪,見狀,眾人便退出。
木柒九難過的說:“祖母每天醒來的時間很少,一直在昏睡,身體也越來越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三天後。”
江小魚很不解:“既如此,那便不入族譜唄,或者提前入唄。”
木柒九搖了搖頭:“還是讓小叔給你們解釋吧,我去廚房看一下,他們晚飯做好沒有。”
木柒九離開後,木清音帶著他們到他的住所,江小魚對他的住所很熟悉,當初她在木家就是住的這兒。
進了她當初住的房間後,江小魚驚訝的發現裏麵的布置沒有動過,而且非常幹淨,定是長期打掃的結果。
感動的江小魚抱住木清音好一陣撒嬌。
因為晚飯還沒做好,江小魚肚子也餓了,木清音知道她要來,已經準備了許多她愛吃的零食。
江小魚把這些零食搬出去,邊吃邊問木清音,為什麽一定要在三天後入族譜。
這也是傅景生想問的。
木清音對他們解釋:“三日後,是寒食之日,這一天,這裏的靈氣最濃厚。”
江小魚:“關靈氣什麽事?”
傅景生握住江小魚的手,捏了捏她胖胖的手指:“小魚兒,你別急,聽清音慢慢說。”
江小魚輕哼一聲,她這不是擔心有什麽詭異的事嘛。
塞了顆酒心巧克力在嘴裏,江小魚鼓動著腮幫子聽木清音繼續說。
傅景生失笑,伸出指尖擦了擦江小魚唇角沾上的巧克力沫。
木清音對他們的小動作早就司空見慣,並不驚奇,再說,他們馬上就要領證,他沒有那個資格攔著人家夫妻恩愛。
木清音:“入族譜並不是把你們的名字刻上去那麽簡單,最重要的是對你們倆進行靈力灌頂,靈力灌頂有益無害,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了。最後會再給你們進行祝福加持,有了木家的祝福,你們未來的路途便會平坦得多。”
頓了頓,木清音的聲音變得低沉,“這也算是她對你們的結婚禮物。”
傅景生立刻抓住重點:“入族譜的名額很難吧?”
木清音點了點頭。
江小魚也反應過來:“靈力灌頂和祝福加持是誰來主持?”
木清音:“木家家主。”
江小魚遲疑了下:“……這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她都那樣了,能承受得住麽。不行不行,我們不入了,反正我們要那麽多靈力也沒用,又不當救世主。再說,我自己也會畫祈福符,傅景生的命格那麽厲害,那勞什子祝福加持給我們也沒啥用,浪費。”
木清音卻搖頭,歎了口氣,道:“小魚兒,你知道木家修的是什麽嗎?”
江小魚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預言之術呀。”
這個她是清楚的。
木清音輕擰了了眉:“你姥姥她昨天用最後的修為替你們探查未來,卻什麽也沒看到。”
江小魚和傅景生對視一眼:“什麽意思?”
木清音苦笑:“我們也不知道。”
你們的未來,哪怕用我木家的九壬觀測術都觀看不到,你姥姥怕你們未來會出什麽問題,所以才會給你們爭取到入族譜。”
小魚兒,這是她送給你們的最後禮物,無論怎樣,對你們有益無害,你們安心接下便是。”
江小魚撅嘴,連嘴裏的巧克力吃起來也不那麽香了。
那、那這不是欠了她好大一個人情。”江小魚本來就不大願意,聽了木清音解釋後,更加不願意。
感覺要是接受了,就有種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心虛感。
傅景生自是知道江小魚心中想法,手指在江小魚手心勾了勾,勾得江小魚心癢癢的,恨不得立刻撲在傅景生懷裏撓他癢癢。
清音,小魚兒說得對,木家主身體本就不好,我們的未來如何,走下去就知道,不需要用這種方法來逃避。”
木清音:“不是讓你們逃避,隻是增加你們的安全率罷了。”
傅景生還要再說,木清音揮手阻止了他,他看著江小魚,一字一頓的說:“小魚兒,你該明白,這是她欠你的。”
江小魚渾身一震。
木清音麵無表情,補充道:“這也是她欠你媽媽的。”
你不需要有負擔,接受便是。”
江小魚張了張唇,過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看向木清音:“舅舅,你是不是很恨她?”
她萬萬沒想到木清音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以為,木清音懇求她回來見木盛蘭一麵,是因為對木盛蘭的愛,想要讓木盛蘭走得沒有遺憾。
哪知木清音卻搖頭:“她是我母親,有什麽好恨的呢。”
江小魚迷茫了,她不懂。
還要再問,傅景生垂下手在她腿上捏了捏,江小魚聰明的閉了嘴,便聽傅景生問:“清音,小魚兒的小姨在哪?”
經過傅景生問,江小魚這才想起來。
對ho,當初她變小,就是她小姨,也就是木清依聯合邪術師陳天昆對付她。
要不是木清音發現,破壞陳天昆的陣法,她當時就翹辮子了。
她居然把仇人木清依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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