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關於他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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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狂妃傻女驚華!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關於他們四
原以為三年的時間她早已經心如死灰,所以她才會關掉醫館,收拾包袱,舍棄了三年間所有認識的人,準備回去。
可在麵對他已經徹底將自己忘記的事實,許平安還是控製不住的難過。
也在這一刻她才清晰的明白,先前的那些難過根本不算什麽。
許平安從客棧跑了出來,找了處沒人的地方,躲著哭了起來。
哭著哭著,許平安感覺水滴落在臉上,起初她還以為是自己眼淚,但很快越來越多的水滴落下來,她才意識到下雨了。
在意識到下雨到準備從台陽上坐起來的片刻間,就已經變成了傾盆大雨。
許平安這會也不急了,就這個雨勢躲雨也不來及,她幹脆坐著又重新哭了好一會兒。直到哭夠了,許平安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淚。
雨太大,擦了擦不幹淨,許平安也不管了,起身向林建的客棧走去。
今天這麽一耽誤怕是走不成了,隻能在林大哥的客棧多住一晚明天再走了。
若說先前還有些不甘,這會也是真的死心了,他甚至都不記得她,她又有什麽好不甘的呢。
一想到這裏,許平安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又控製不住的難過的起來。
許平安一邊重新平複自己的心情一邊向林建的客棧走去。
走著走著,雨中走來一人,手裏執著傘,大步向她走來。
許平安下意識的停下腳步,看著不遠處向自己走來的人,傾盆的大雨已經連成了水霧,她的視線有些模糊。
模糊到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許平安抬手用力的擦著雙眼,想弄清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手放下,剛才還離她有些遠的人已經來到了她的麵前。
瞬間,雨不下了。
不,不對。
許平安抬頭看著遮在頭上的雨傘,雨沒停,是有人幫她遮住了。
“許大夫。”木傾洛看著盯著雨傘看的許平安叫了聲。
聽到木傾洛聲音許平安終於將視線轉向了木傾洛,她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木公子,你怎麽在這裏?”
自己剛才有跟她說過自己的名字嗎?雖然京城裏認識他的人不少,但木傾洛也沒自戀到認為全京城的人都認識他,木傾洛心裏想著也沒在意,對她道,“開顏,哦,就是我妹妹,她想當麵跟你道謝的,但我擔心她的身體堅持將她送回去了。我是代替她來跟你道謝的,在客棧等著看到你沒傘就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
大概是真的無所謂了,許平安的心裏沒有半分失落,隻點了點頭,“夜小姐客氣了,我是個大夫,遇到那樣的情況這麽做是應該的。”
木傾洛道,“許大夫,雨大,我們先進客棧再說吧。”
許平安點了點頭,然後隨著木傾洛向客棧走去。
許平安低頭看著木傾洛的雙腿,下意識的一步一步的跟著。
很快,兩人便走到了客棧,木傾洛收了傘。
許平安抬頭看向木傾洛,看到他濕透的左肩,回想到剛才傘下的自己沒感覺到一滴雨,頓時鼻尖微酸。
許平安低頭拚命的眨眼,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眼中的眼淚。
木傾洛收好了傘後見許平安渾身濕透了的站在原地,出聲道,“許大夫,你的包袱還在剛才開顏休息的屋子裏。你還是去換身衣服吧,這樣下去會生病的。”
許平安點頭應聲“恩。”想了想,她抬頭看向木傾洛“木公子……也換身衣服吧。”
木傾洛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濕了的左肩,不在意的笑了笑“不礙事,濕了一小塊而已。”
“怎麽不礙事。”許平安心一急說話的聲音有些大,在看到木傾洛微詫異的眼神中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太過緊張了,她忙又道,“抱歉,我有些激動,隻是做大夫的最不喜歡別人不把身體健康當一回事了。”
說完許平安也不管木傾洛是什麽反應,到底信不信自己的理由,轉身向夜開顏休息的房間走去。
木傾洛盯著許平安背影,還是覺得這女大夫有些奇怪。
許平安在房間裏找到自己落下的包袱,拿出衣服換上後猶豫著要不要去前廳看看。
他應該走了吧,他剛才也說了是因為他妹妹的交待來跟她道謝的,謝也道了,好像留著也沒什麽意義了。
可……可是外麵下這麽大的雨不適合外出,他會不會還在這裏等雨停?
許平安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沒辦法不在意的去了前廳。反正明天也要走了,多看一眼也什麽。
當許平安來到前廳時,看到木傾洛在一處桌邊坐著,她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向這邊看來的木傾洛剛好看到她,對她招了招手,“許大夫,這邊。”
許平安聽到聲音提步走了過去。
木傾洛起身對走過來的許平安指了指自己對麵的位置“許大夫請坐。”
許平安聽到的在木傾洛對麵坐下,木傾洛見許平安坐下後也跟著坐了下來“許大夫,這會外麵雨大的寸步難行,你走不了我也回不去,我請你喝茶向你致謝可否?”
許平安看了眼外麵的大雨,又回頭看向木傾洛,然後點了點頭。
木傾洛得到回應後叫來掌櫃的,“許大夫,你想喝什麽茶?”
林建笑看著許平安,“許大夫可不喜歡喝茶,她喜歡喝酒。”
木傾洛聞言微訝的看向許平安,“哦?許大夫喜歡喝酒?”
麵對木傾洛的眼神,許平安沒出息的紅了臉,“偶爾有空的時候,會喝一些,但喝的不多。”
木傾洛想了下出聲問道,“那我們這會喝茶還是喝酒呢?”
“喝茶,喝茶。”明明喝酒也沒什麽,但不知怎麽的許平安就是不想木傾洛誤會自己是個酒鬼。
“那行,許大夫喜歡喝什麽茶呢?”木傾洛問。
許平安對茶倒是真的沒什麽在意的,“隨意,我對茶不挑的。”
木傾洛聽許平安這麽說,直接對林建說,“那就請掌櫃的上一壺你們店裏賣的最好的茶吧,再準備些好吃的糕點。”
“唉,好勒。”林建應聲就去準備。
這會雨大,客棧裏客人也不多,很快夥計就送來了茶跟糕點。
木傾洛執著茶壺給的許平安倒了杯茶,然後將茶杯向許平安推去,“許大夫請。”
許平安待木傾洛收回手後才伸手拿到麵前,“謝謝。”
木傾洛不在意道,“不客氣。”
兩人一邊聽著外麵的雨聲一邊喝著茶,木傾洛見許平安動作拘謹的隻喝茶,好意的提醒道,“許大夫喝茶。”
許平安點頭,“恩,好的,謝謝。”
木傾洛聞言嘴角溢出一抹淡笑,“許大夫不必這麽客氣,你今日救了開顏,請喝杯茶也是怠慢了。”
許平安搖頭說,“木公子言重了,談不上救。夜小姐當時隻是餓暈了,並無大礙的。”
木傾洛聽著許平安話裏的疏離,便也不再多說。若是讓她覺得,救了個人多了麻煩就不好了。既然對方並不要求過度,那他們的謝意也該點到為止,太過了造成別人的負擔也不好。
接下來兩人沒有再說話,隻靜靜喝著茶。
木傾洛隻在許平安杯中茶喝完的時候給添上,兩人之間雖然靜悄悄的沒有溝通,但讓木傾洛覺得神奇的是,他竟不會覺得尷尬跟不適。
這也挺不容易的,平日裏他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可不喜歡身邊有人。
“相公,相公,你怎麽了!相公!”
突然一聲急促的叫聲打破了客棧裏難得的寧靜,木傾洛與許平安下意識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見婦人一臉焦急的看著她身邊的一位壯漢,而那位壯漢兩隻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色痛苦,一言不發。
“相公,相公!”婦人急的快要哭出來。
許平安立即起身走了過去,對圍過來的客人道, “讓讓,讓讓,我是大夫,讓我看看!”
圍觀的客人聽到許平安說自己是大夫,立即讓開位置。
許平安走到兩人麵前,一邊查看壯漢的情況一邊問,“發生了什麽?”
婦人急哭著,“不知道,我們正在吃飯呢,我相公他突然就情況不對勁了。”
許平安看著壯漢的臉色又看了眼他麵前的醬骨,立即明白了問題“骨頭進氣管了。”
眼看著壯漢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片刻不敢耽誤的走到壯漢身後,伸手將他拉著站起,然後一條腿插入他的雙腿間呈弓步,“向前傾!”
嘴唇已經開始發紫的壯漢下意識的聽從許平安指揮。
許平安一隻手握拳,拳眼放在壯漢的臍上兩橫指上方,另一隻手包住拳頭,連續又快速的用力向壯漢的後上方衝擊。
一下,兩下,三下……
不知道做了多少下,壯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唇色已經烏紫,人的身體也向一旁倒地。
許平安額頭滲出汗水,心急如焚,這人太高也太壯了,她有些使不上力氣。
一旁的婦人見自己相公眼看著越來越危急,害怕的對許平安提出質疑“你真的是大夫嗎?到底行不行呀,我相公怎麽看著越來越難受了,你到底行不行呀,不行別碰我相公,你別再害了他。”
“嘿,你這人怎麽還怪起許大夫來了。”林建立即出聲為許平安不平。
許平安根本顧不上婦人對她的質疑,她停下動作吃力的扶著壯漢,側頭看了眼他的情況。
不行,再這樣下去,就出事了。
“我來。”此時木傾洛站了出來,他走過來從許平安的手裏接過壯漢,學著她的姿勢將壯漢置於身前,然後看向許平安,“手怎麽放?”
許平安微愣了下,忙伸手去調木傾洛拳頭的位置,“這裏,這隻手向上用力。”
木傾洛聽了立即按照許平安所說的,開始用力。
一下,兩下,三下……
數十下後,仍是沒有任何反應。
壯漢的妻子哭喊著,“你們到底會不會呀,你們快放開我相公,我要去找大夫,我……”
正在這裏,從壯漢的嘴裏吐出一塊半截手指長的骨頭,緊接著便是壯漢瘋狂的咳嗽聲。
木傾洛將人鬆開,壯漢扶著桌邊彎著腰咳著,許平安立即向前伸手拍著壯漢的後背,先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慢慢的放輕了些力氣,改成順氣。
慢慢的壯漢也終於停了下來,他長呼一聲“差一點,我小命就要交待在這骨頭上了。”
一旁的婦人聽到壯漢說話了,喜極而泣的抱住了他,“相公,嚇死我了。”
壯漢伸手拍了拍婦人的背,安慰道,“不怕不怕,沒事了沒事了。”說完他轉身看向許平安,“大夫,真是謝謝你了,還有這位公子,要不是你們今天我這小命是真的沒了。”
他自己知道剛才的情況有多嚴重,他是真的一點氣也喘不上來,眼看著就要憋死了。
許平安搖了搖頭,“不用客氣。”
婦人鬆開抱著壯漢的手,擦擦眼淚,一臉歉意又感激的看向許平安,“大夫實在抱歉,我剛才是急糊塗了,所以就出口亂說話了,實在抱歉,對不起。還有,謝謝你,您真是個好大夫。”
許平安是真的沒在意她剛才說的話,她做大夫這麽多年了,能明白患者親人的心情,理解她們情急之下的責備不是出自真心。
“不用客氣。”許平安看向一旁的木傾洛,“若不是木公子,你相公今日怕是真的危險了,你們該謝的人是他。”
一邊的木傾洛聞言出聲說,“許大夫客氣了,我不過是按照你方法做的。沒有你,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見兩人推托,婦人道,“都要謝都要謝,你們都是我們夫婦的恩人,都要謝。”
壯漢也連連點頭,“不錯不錯,都是恩人,都是恩人。”
許平安跟木傾洛兩人受著他們左一聲感謝右一聲感謝,直到最後木傾洛提出讓他們替自己結帳,以示感激之情後,兩人才停下不停道謝的行為。
木傾洛與許平安重新落座後,夥計又送來了一堆飯菜說是那桌夫婦送的,木傾洛笑著對許平安道,“本來是我感謝許大夫請喝的,倒沒想到讓別人付了錢。更沒想到的是,我也跟著沾光成了恩人。許大夫,該報的恩還沒還完呢好像又欠了你一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