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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人生若隻如初見——你的存在就是為了我的幻滅（3）

    呃……我又呆了。

    韓信……卓言……

    韓信，我怎麽可能叫你卓言？卓言是我今生的摯愛，是我今生的遺憾。韓信，哪怕你長得和卓言一模一樣，哪怕你不僅形似而且神似卓言，我也不可能將你當成卓言的。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每個人都有著每個人的特性。你永遠不可能是卓言。何況，你的身上有著太多的缺點。我承認卓言也不是完人，卓言的身上也有著缺點，可是卓言的那些缺點卻是瑕不掩瑜的，是無傷大雅的。而你身上的缺點……唉，不提也罷。

    雖然我很想告訴韓信他不是卓言，也永遠不可能是卓言，可是想到剛剛韓信還寧可自己受凍，也要將他自己的棉袍讓給我的感人事跡，我想說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於是，我低下頭沉默不語。

    一陣寂靜的尷尬彌漫在我和韓信之間。

    嗬嗬，”終於，韓信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自我解嘲地幹笑了幾聲，拉起我的手，說，“走吧，我們去湖上賞月。”

    清冷的湖麵上，偶爾冒出一兩根枯萎的蒲草。月色從黑黑的夜幕中灑下，映照得湖麵更加的冷清。可是我的心中卻是溫暖的。

    看著韓信賣力地搖著槳，衣衫單薄，雖然在奮力搖槳，可運動產生的熱量並不足以抵擋住湖麵的寒氣、溫暖他的身體，他仍然有些瑟瑟發抖。

    我默默地歎了口氣，想著如果歲月就在這一刻停留也是不錯的結果。雖然我們貧困、雖然我們過得很辛苦、雖然韓信並不是我的卓言、雖然此時我形象大失穿的如此窩囊，可是至少這一刻是溫馨的，是浪漫的，是有愛的。張愛玲和胡蘭成在婚約中所期盼的歲月靜好大概也不過如此。可是，最終胡蘭成欺騙、背叛了張愛玲，韓信呢，他會欺騙、背叛我嗎？

    而卓言，他知道我已經穿越了嗎？他會不會在我失蹤24小時後將我列為失蹤人口去派出所報案？還是我會像其他一些穿越的人那樣在我的21世紀因摔跤而成為植物人嗎？卓言，卓言，我們也曾經一起在西湖上泛舟，可是現在我身邊的人已經不是你。那麽你呢？現在你身邊的人是誰？你還是我的卓言嗎？

    想著想著，我情不自禁地哀傷地輕聲地唱了起來：

    明知不該為情感傷

    一切已成過往

    你已不在我的心上

    但卻又忍不住想

    想你是否記得我的肩膀

    想你現在依偎在誰的身旁

    如能夠倒轉時光

    重新再愛一場

    是不是結局還是會一樣

    我知道試著遺忘

    可以讓人變得比較堅強

    但是愛過的人不是你能說忘就忘

    一往情深

    可惜有緣無份

    愛一個人

    注定要為情所困

    今生今世

    你是我最愛的人

    又何必問

    自己的心還疼不疼

    愛一個人

    注定要為情所困

    緣盡情真

    徒留滿懷空餘恨

    俗世紅塵

    有誰能不留下傷痕

    這是遊鴻明的《一往情深》，雖然我隻顧著發泄自己的情緒，可隔聲太哀怨淒豔，在這空靈的湖麵之上愈見清冷。韓信顯然被我的歌聲打動了。他停下手中的槳，發了好一會兒呆，完全沉浸在我的情緒之中，默默地沉思半晌，問我：“虞悅，你又想起你以前的那個未婚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