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出行半生歸來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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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默言在他的懷裏認真地聽著他有些受傷,無助的話,楞了許久後,輕輕地笑了。

    他終於學會了什麽事都會和她說了,就算她幫不上他的忙,但至少她還在他身邊陪著他,安慰他,鼓勵他,而她,也不再覺得,他是她生命中高高在上的神祗,遙不可及,不能褻瀆。

    原來,她伸手,也可以觸碰到他,原來,有一天,她也可以縮在他溫暖寬厚的懷裏,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平穩的呼吸,雙手捧著他俊郎的臉龐,柔柔地喚他一聲“老公。”

    竹馬終究變成了她的老公,多年的癡怨,等待,開花結果了,她濕了眼眶,但並沒有流下眼淚,她怕嚇壞他,抬頭,在他的薄唇上深情一吻,呢喃出聲,“老公。”

    誰說薄唇的男人最薄情,恩恩怨怨,走走停停,來來去去,蹉跎了多少青蔥歲月,他仍然沒有走遠,還在她的身邊,給她無限的溫暖,安慰,他才是這世間最情深不悔的男人。

    “阿言,你叫我什麽?再叫一遍。”溫逸塵身體僵住,摟著她腰身的雙手如同打了石膏,動憚不得,仿佛出現幻聽,覺得一切都不可思議,所以,急不可耐的,他想要聽她再叫他一遍,這世間所有qíng rén之間,專有的稱謂。

    老公

    被他深情又期待地看著,夏默言滿臉潮紅,他火熱的眼神讓她無處可逃,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她大聲地連續叫了幾聲,“老公,老公,老公”

    她雖然害羞,但也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矯揉造作的小女人,再說,這稱呼,也是她用盡一生力氣換來的,一旦確定了心意,除非這世間再也沒有了愛,要不然,她不會輕易放手,離開。

    “嗯嗯,嗯嗯,阿言,阿言,我好開心,我好快樂,我好愛你,好愛你,好愛你的。”聽到自己想要的dá àn,溫逸塵不知道這世間還有什麽樣的詞能夠表達他此時喜悅無比的心情,出口的反反複複的就是這幾個字。

    繁華落盡是平靜,絢爛到極致是平淡,愛到了極致反而沒那麽多的轟轟烈烈的甜蜜誓言,有的反而是真,是簡單。

    “傻瓜。”她愛戀地捧著他的臉,輕輕地說道,極致地溫柔。

    “嗯,我是傻瓜,一輩子願意當你一個人的傻瓜。”出走半生,還好他和她都回來了,這次,他絕不放手。

    默默,我的默默,謝謝你,愛我半生,以後,換我愛你一世。

    “別怨奶奶,她也是希望你幸福,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你。”知道他不安心,缺乏安全感,急需要用婚姻來證明她再也不會離開他,她懂,也理解這份不安,所以,她願意陪著他,無論結局怎麽樣。

    “謝謝,謝謝你,阿言。”溫逸塵深情地吻上了她的眉眼,柔聲說道。

    知道她的良善,不願意去譴責,抱怨,所以,她的寧靜也給了他躁動不安的心一片安寧。

    “好了,一切順其自然吧,別說這個傷感的話題了,搞得我心裏悶悶的,兒子說他不開心了。”想要緩解一下氣氛,也不願再讓他難受,夏默言撫摸了一下肚子,學著寶寶的樣子,故作生氣。

    “他敢,他要是敢弄得他媽咪難受,等他出來後,我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溫逸塵聽她說到孩子,一顆心柔軟了下來,大掌撫上她微微凸起的小腹,有模有樣的訓斥著。

    “嗬嗬,我倒是要看你如何收拾他了,別到時候被他弄得哭笑不得,那就尷尬了。”夏默言紅唇揚起,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線,開心。

    奶爸被寶寶搞得一個頭兩個大的故事層出不窮,她很期待,自己最愛的男人和自己的兒子要上演一場怎樣驚心動魄的戲。

    “不會。”他又用他的胡須紮她了,這好不容易歇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他不故技重施她都忘了這茬子事了,纖細的手指捏著他的耳垂,惡聲惡氣地問道,“為什麽要用胡須弄醒我?”

    “寶貝,我故意弄醒你就是想要聽你慵懶的聲音,好聽極了。”溫逸塵笑著解釋,樣子也十分享受。

    “”夏默言無語了,她還能說什麽,這惡趣味,她也是夠了,也不再和他多費口舌了。

    她發現這個男人,從前恪守本分,是一個盡職的哥哥,現在,卻是一個穿著文明外衣,實則對她流裏流氣,撒嬌,賣萌,耍賴,公然耍liú máng的liú máng。

    第二天溫逸塵還沒有起床,diàn huà就響了,是溫家老宅來的,diàn huà是張姨撥的,通知他回老宅,老夫人有話要和他說,掛了diàn huà後,他沒有立馬起身,反而不安地把夏默言緊緊摟在懷裏。

    感受到他的緊張和不安,夏默言歎息,伸出雙臂,抱著他精瘦的腰身,腦袋倚在他的懷裏,柔聲安慰他,“沒事的,放心去吧,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

    “嗯,你一定要等我,很快,我就會把你接回去,以後再也不讓你亂跑,離開我身邊一步。”他下巴放在她柔軟的頭頂,呼吸著她好聞的洗發水的味道,閉眼,滿心的滿足。

    溫家老宅

    “小張,通知那小子了嗎?”老夫人昨晚和張姨談了好久,又打了好幾通diàn huà後,差不多十點才睡的覺,心中有事,今早又起身得早,精神不怎麽好。

    “老夫人放心吧,我已經通知先生了,他很快就會過來的,你別擔心。”張姨一邊幫坐在梳妝台前的溫老夫人盤著頭發,一邊耐心地說道。

    “小張,你說,那個夏默言是不是夏夏,我覺得她和她很神似,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雖然刻意隱藏,避開了和夏夏的相似,但還是掩飾不住一些刻在骨子裏的優雅,大氣,善良。”溫老夫人看著鏡子裏滿頭花白的頭發,小聲問道。

    昨晚聽小張說夏默言為孫兒做的一切,不惜背叛孫兒,也要阻止陌森對他的傷害,還有孫兒朝她開槍的事,她就忍不住地心驚膽戰,雖然感激她對他愛的情真意切,但自己終究還是不放心讓孫兒就那樣輕易地娶了她。

    所以,她又打了幾通diàn huà,讓他們給她查了一些事,還好最後結果沒讓她失望,更加肯定夏默言對孫兒的感情是真的。

    隻是,種種現象顯示,夏默言的身份很是神秘,也很奇怪,她查到夏默言出現在夏青雲身邊過,就是前幾天夏青雲心髒病突發,進急救室那次。

    所以,她是不是死而複生的夏微默?

    聽她一問,張姨的手在溫老夫人頭頂上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裏滿臉慈祥的老夫人,她笑了。

    恢複了手上的動作,漫不經心地說著,“老夫人,你希望她是,她就是,你若希望她不是,那她就不是,但不管她是誰,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她絕對不會傷害先生,她愛他,比我們想象中還愛。

    要不然,就先生親手朝她開槍這事來說,她也不會輕易地原諒了他,她是個善良,美好,勇敢的姑娘,她是夏夏,是所有陽光美好的姑娘,這樣的女孩兒留在先生身邊,陪著他,他才不會孤獨。”

    至於是不是夏微默,那又什麽關係呢,不管是夏微默,還是夏默言,隻要她是她就行了,別的都不重要。”

    ”話這樣說是沒錯,可這樣會很委屈她,改名換姓的,終究是我溫家對不起她。”老夫人歎息道,她是老了,但不糊塗,張姨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要還不明白,那她就白活了。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隻要是她就行,而她對先生的愛,早已經超越了所有,臉都不在乎了,又何況其他的,所以,隻是個名字而已,我想她也不會計較,在乎的。”張姨動作很巧,沒有弄疼她,輕輕鬆鬆地就給她盤好頭發。

    “和我結了親家,也不知道夏青雲那男人會不會怪我,將他的女兒弄得麵目全非,連名字都沒了,哎,造化弄人啊!”溫老夫人在鏡子裏左右瞅瞅,很是滿意張姨的心靈手巧。

    “老夫人,三年前發生的那些事對小夏的打擊很大,改名換姓,重新來過未嚐不是好事,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人總要向前看,接受新的東西,放不下過去,擁抱不了未來。”在衣櫥裏給她拿了一件厚實的素淨長衫外套,張阿姨溫和說道。

    “是咯,是咯,老了老了,到頭來還是你看得清,你都快要成為哲學家了,是我目光短淺,入相了。”老夫人就著拐杖站起來,乖乖地任由張姨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哪裏,是老夫人愛之深,責之切了,你也是為他們兩個好,希望他們經曆過人生的三番五次,苦難折磨後,能夠攜手一生,不離不棄。”攙扶著她,朝浴室走去,那裏已經給她準備好了牙膏,毛巾。

    “嗯,說的是呀,隻要他們幸福,孫兒別走他父親的老路,將來下去了,我也好向他們有個交代。”

    “老夫人靜胡說,你要長命百歲,看著先生的孩子出生呢,聽說都快兩個月了,再過不久,你就可以享受兒孫滿堂,承歡膝下的樂趣了,生活很美好,一定會幸福的。”將手裏的牙膏遞給她,張姨笑著說道。

    “對,對,我們還要享受天倫之樂呢,你也是,和我一樣,都要好好愛那個來之不易的孩子。”說到孩子,老夫人嘴都笑得合不攏了。

    “先生會是一個好父親的,孩子一定會是個懂事,禮貌,聰明的小家夥,因為他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女兒,最寬容的妻子,最偉大的母親。”

    “嗯,快些收拾就下樓去,那個小子肯定要到了,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我的dá àn了。”滿嘴泡泡,第一次,溫老夫人不顧禮儀,尊貴,從容,像個孩子,邊刷牙邊調皮說道。

    “好。”張姨輕笑著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