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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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當。“隨著聲音,一盞精致的茶杯落地,被摔得四分五裂,一旁的侍女采煙連忙跪下,口中喊道:”主子恕罪。“

    坐在一張貴妃榻上的周正妃看上去氣憤不已,怒罵道:”太子果真去了陳忘瑾房中,嗬,太子他居然如此寵愛她,甚至不惜為她壞了祖宗規矩。“

    一旁的歡香勸道:”主子別生氣,別被這種小事無端氣壞了身子。奴婢聽伺候太子的小文子說,太子進門時怒火衝天。“

    ”哦,你可知殿下為何事煩惱?“周正妃理了理雲鬢,問道。

    歡香討好道:”據說太子殿下是因為沈國公被抄家一事,沈國公的兒媳陳世子妃,是陳側妃的嫡親妹子。聽人說,太子當年就與世子妃十分要好,但世子妃喜歡的是沈世子。聽說就連太子娶了陳側妃,也是看在世子妃的麵子上。“

    歡香看周正妃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頓一頓,又道:”沈國公意圖謀反,皇上已賜其自盡,沈家成年男子一律斬首,十四歲以下流放邊疆,妻女販賣為奴。主子您看,當初太子為世子妃如此神魂顛倒,陳側妃也是因為世子妃的原因才坐穩了側妃之位,如果世子妃能為您所用,咱們不愁鬥不倒陳氏。”

    周正妃皺眉道:“你也說了,世子妃和陳忘瑾那個賤人是嫡親姐妹,哪有幫著外人的道理。”

    歡香笑道:”主子,沈家早就沒落,殺頭的殺頭,流放的流放,沈世子和沈小公子都生死未卜。若是這時有人助他們一家脫離苦海,世子妃一定會對您盡心盡力的,再說了您能助她,也能害她,這個道理,世子妃一定明白,她相公,兒子都在您手裏,不愁她不幫您。“

    周正妃聽了,笑道:“還是你這丫頭懂事,這事便交給你去辦吧。”說著,便褪下手腕上的翡翠鐲子,道:“這東西就賞給你了。”

    歡香定情一看,這對玉鐲是周正妃的嫁妝,價值千金,便假意推辭道:“這麽貴重的東西,奴婢如何敢收。”

    周正妃笑著把鐲子塞到歡香手中,道:“本主叫你收,你收下便是,若你能替本主好好辦事,本主許你一世的榮華富貴。”

    歡香大喜,叩頭在地道:“謝主子,奴婢必粉身碎骨來報答主子。”

    待歡香,采煙兩人退下後,周正妃便在榻上假寐了起來。

    華州郊外

    正月初二,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沈玨就在這時病倒了,季閔一行人不得不暫住華州的一家客棧內。

    期間,季閔也曾帶大夫來看過沈玨,大夫說這是因為寒氣入體,思慮過重所致,再要修養幾十日才好。因此,季閔決定等沈玨病好了再動身。

    十天後,季閔匆匆跑進沈玨的房內,道:“少主,屬下有事稟報。”

    沈玨道:“季叔請講。“

    季閔道:”屬下打聽到夫人被朝廷販賣為奴,現下是大理寺少卿劉大人夫人的婢女,劉夫人原姓沈,是您父親的族妹,與沈家交好。屬下已見過劉夫人,她答應讓您見一麵夫人。“季閔口中的夫人,自然是沈玨的生母陳忘憂了。

    沈玨笑道:“好,不知幾時我才能與母親相見。”

    季閔也笑答:“明日三更天,劉夫人歇下的悅來客棧中,以貓叫三聲為號,隻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切記惹人發覺。”

    沈玨一聽可以與母親相聚,心中頓時有一種說不出的歡喜,即使隻有半個時辰的時間相見,那也是值得的。

    次日,三更,悅來客棧外

    沈玨穿著夜行衣,和季閔還有其餘的三名沈家暗衛一同走在去悅來客棧的路上。自沈玨聽到自己能和母親相聚的消息後,病早已好了大半,已經生龍活虎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被人察覺了。

    三天前

    陳忘憂正在客棧的耳房中歇息,原本錦衣玉食的她,如今淪為最下賤的女婢,自然是心有不甘。丈夫和兒子生死不明,自己也是自身難保,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當真是苦不堪言。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了,進來兩個婢女,陳忘憂認得,這兩人是劉夫人身邊的貼身婢女,便低頭要向兩人行禮。

    本來以她世子夫人,陳家二小姐的身份,她是不用向任何同品級的夫人行禮的。而現在,卻要她向兩個婢女行禮。

    其中一個叫珍兒的婢子,上來就是給了她一巴掌,罵道:“叫你洗的衣服怎麽還沒洗幹淨,叫我們被夫人挨訓。”

    洗那些衣服本來就是珍兒的職責,可珍兒卻看她好欺負,將這些活都派到她頭上,可她卻有苦不能言。

    珍兒說罷,一旁叫子琪的婢女卻拉住了珍兒,道:“珍兒姐姐,莫打了,打腫臉就不好看了,夫人還在前麵等著她呢。”又向陳忘憂道:“快去吧,莫讓夫人等急了。“說罷,作示要去扶她,卻在趁人不備之際在她的手中塞了一張紙條。陳忘憂會意,立刻將紙條藏了起來,理了理衣服之後,就和二人去拜見劉夫人了。

    彼時,劉夫人正在大廳上悠閑的品茶,見是陳忘憂來了,便揮手讓其餘人退下,又止住欲要行禮的她,拉她在一旁敘家常,一個時辰之後,劉夫人邊讓她下去了,臨走之前還告訴她,三天之後,她的兒子會來看她,陳忘憂欣喜的向劉夫人道謝,卻沒看到她眼中的一抹恨意。

    等陳忘憂回到了房中,立刻拉好了房門,打開那張紙條,看了起來,隻見上麵隻有五個大字”太子妃有請“。

    太子妃,她隻記得太子妃周氏是戶部尚書的嫡女,平常與她也沒什麽往來,隻有自己的姐姐陳忘瑾嫁給太子做側妃,育有一子,深得太子寵愛,難道是自己姐姐和太子妃不和,太子妃遷怒於她。這樣也不對,她現在就像一隻螻蟻,連一個婢女都能給她臉色看,太子妃真想除她,又怎麽會等到這時。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隻聽到門外有人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