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的海洋上，波光嶙峋，時而滌蕩一波漣漪，擴散遠方，消失無形。

    魚兒躍出睡眠，呼吸新鮮的空氣，張開嘴巴，吐出一口白色的水珠，衝天而起，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嗯啊。”

    迷人的聲音，仿佛是大自然的嬌喘聲，迷人得很。

    風平浪靜的海麵驟然翻起巨浪，狂風出來，搖晃的海麵不斷顫抖，波浪接二連三升起來，落下。

    潮水高漲，褪去，如此反複。

    海洋中的一條魚兒，艱難在大海中遊蕩，尋找最為安全適合的位置，猛地發力，衝了出去。

    進入到新的世界中，別有洞天，美麗，狹隘的小道中，魚兒艱難前進。

    前進一步，需要歇息一會兒，疲憊的魚兒，不到盡頭不肯死心。

    發力，一鼓作氣，衝破了第一重障礙，突破一個洞天。

    “等等。”

    “慢一點。”

    聲音帶著哀求，熱氣襲來，仿佛火山爆炸，漫天火光。

    魚兒被嚇到了，退後了一段距離，觀察一段時間，發現沒有危險。

    適應下來的魚兒，開始前進，前進，探索未知的區域。

    “啊。”

    魚兒受到了衝擊，水流凶猛，一下子來了一發猛烈的，無法抵抗。

    張開口，吐出一口氣息，疲憊的魚兒，停留原地。

    忽然間，一道亮光照射下來。

    熊睜開眼睛，掀開被子，窗戶外麵亮光照射進來，落在地麵。

    明亮了房間，他露出微笑，難得的微笑。

    一個晚上，累得像牛一樣，不能繼續動了。

    俗話說，隻有耕壞的牛，沒有累死的牛，一個晚上，都在作死，不停進攻。

    突破了重重阻隔，熊總算得償所願，擺脫了掛在身上的萬年單身狗，萬年老處男的稱號。

    意氣風發，得意洋洋。

    看什麽東西都是好的，空氣真好，陽光真好，被子真好，心情真好。

    低頭看，一個女人從被子中探出頭顱，迷糊的她擦拭眼睛，眉毛眨動，十分美麗。

    通過一個晚上的衝動，女人身上多了一點女人的成熟味道。

    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女人愣了一下，看過去，對上熊熾熱的眼神，害羞的她，趕緊低頭。

    把頭埋在被子裏麵，不敢偷看男人。

    等了許久，女人平息內心的複雜心情，再次出來。

    看到了男人魁梧的身材，六塊腹肌還沒有凝練成終極的一塊，看樣子，已經又這種規模了。

    “你先出去。”

    熊白了一眼，關鍵時候，讓我出去。

    還是人嗎，昨晚要的那麽瘋狂，早上就拋棄了我。

    男人，就是命苦啊。

    起身，穿好衣服，等候在外麵，耳邊很快傳來洗澡的聲音，水聲滴答滴答。

    熊忍不住看過去，隱約間，腦海中出現一幅畫麵，美麗的女人在洗澡，渾身光禿禿的，白花花的肌膚，還有那抖動的胸部，被水珠流淌過，多麽誘人。

    “咕嚕。”

    哽咽一口，熊挺直身體，伸長脖子，盯著前麵看。

    等了半個小時，她總算出來了，換上一身衣服，披上她的海軍正義披風，威風凜凜。

    巾幗不讓須眉。

    看到這裏，熊有了反應了，低頭看褲襠，硬起來了，難受極了。

    製服誘惑，咳咳，我不是這樣的人。

    被人熾熱盯著，桃兔渾身不舒服，對熊白了一眼，餘光正好看到了熊的翹起來，臉瞬間紅了。

    低頭，轉身。

    熊覺得難受，趕緊進去洗澡，順便讓自己的衝動冷靜下來。

    冷水衝刷身體，特別是下麵翹起來的巨龍，猙獰得嚇人。

    “兄弟，昨晚吃飽了，今天停歇一下可好？”

    小弟弟不肯，依然翹起來，仿佛在說，我要吃肉。

    洗澡，花了十分鍾多一點，熊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桌麵上已經準備了很多吃的。

    桃兔坐在椅子上，低頭斯文吃東西，當做沒有看到熊出來的樣子。

    一小口一小口吃肉，斯文的樣子讓熊感到詫異。

    坐下來，拿起肉，塞進嘴裏，最晚耗費太多能量，今天要補充。

    “我等等要回去了。”

    吃到一半，桃兔突然開口。

    話語一出，場麵安靜下來。

    “這麽著急？”

    “嗯。”桃兔低頭啃了一口肉，心不在焉回答。

    離開，回去，也就是要分別了，下一次見麵，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他們不年輕了，再等下去，要老了。

    “對不起。”

    想了很久，熊說出了內心一直埋著的話。

    對不起，他非常對不起她，讓她等了自己這麽多年。

    時光，是一個人最為美麗的東西，為了自己，她等下去了。

    “我……。”

    哽咽了，桃兔低頭哽咽，眼眸通紅。

    不知道如何開口，也不知道說什麽話，多年的等待，這一刻，換來了三個字。

    值得，還是不值得？

    桃兔不知道，她覺得自己還會繼續等待下去，直到有一天，他回來她身邊。

    海軍，海賊，身份的隔閡已經存在，不可消弭。

    可未來的事情，誰能知道？

    “我要走了。”

    “等等。”

    熊起身，注視桃兔，眼神恍惚，回到了當年他們相遇的時候，那時候，她還是一個少女。

    自己是一個冷漠的海賊，殺人放火，宛然一個暴君。

    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這句話說的一點都不假。

    自己成熟了，紅顏老了。

    女人最為美麗的時光，都在等待中虛耗。

    “我……。”

    千言萬語，最後化作了無語哽咽。

    伸手，桃兔沒有躲避，大眼睛直勾勾看著熊。

    撩起她的頭發，放在耳垂，溫柔道“對不起。”

    第二句對不起，內心充滿愧疚，熊一生不後悔，唯獨在她的身上，他感到了愧疚。

    殺人，他不會懊悔。

    屠戮，不會悲傷。

    後悔，他以為自己不會後悔，從來也不會。

    現實證明，人，都會後悔。

    擁抱她，雙手用力，抱著她。

    這一次，他鬆開手了。

    看著她離去。

    背影蕭瑟，孤單，帶著堅毅，她會繼續等待。

    這是熊從她背影看出來的東西，眼眶忍不住發紅，淚眼模糊。

    這是熊第一次有想要哭的衝動，多少年了，他一直告訴自己，你是暴君，不能軟弱，不能悲傷，不能流淚。

    現在，忍不住了。

    年少輕狂不懂你，再懂已是不惑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