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下勢力分兩邊，樓蘭東華占鼇頭！

    這句話並不誇張。在樓蘭修行者的地界上，東華山是絕對的龍頭老大。東華山有九峰，每一峰都是眾多修煉者擠破頭也想鑽進去的靈地。之所以能折桂，也跟九華山獨特的地理位置，濃鬱的天地精華有分不清的關係。

    據說若是僥幸成為了東華山的座上賓客，在路上都能仰著臉走。若是有天賦成為東華山的弟子分去一峰，且不論修煉的速度大大提升，有會得到的寶物也是數不勝數。比如傳說的逆天防具月華鍾，一步破九霄的九天玄戟……隻要有實力，就都有可能得到。

    不過這些都跟金戎沒有什麽關係，他的目標隻有五年後的星宿選拔，奪得頭魁拿到羅生盤。

    很難，非常難，起步晚，還想要超越各路天才參加星宿選拔，更要得占得榜首，無異於癡人說夢。

    金戎不以為意，母親在時就常教導“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路再難走也是人走出來的。

    但是目前，首先要通過選拔。

    通常來說東華山不定幾年才收一次弟子，而且隻收取九到十歲的孩童，條件優越者，可酌情提高到十二歲，金戎明年就滿十二，年底的選拔是他最後的希望。

    為母親守靈的個月很快過去，金戎從驪山回到家，原本想要為接下來的選拔做一些準備。卻對於要選拔的項目一片茫然，父親也不十分清楚，人間對修煉者的認識畢竟有限，想來也不是正常的禮、樂、射、禦、書、數吧。

    因此最後一個月，金戎隻在家陪伴父親，釣魚賞花，談天喝茶。聽他講講崢嶸的戰爭歲月，聽他講講年輕時與母親的青蔥年華。若他知道，這也是與父親相處最後的歲月，也許……也許世間，本就沒有也許……

    “明天就要去東華山了，戎兒可做好準備了？”

    “是，父親放心。”

    “嗯，此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但願你能順遂過關。但更重要的是，不管是明天還是以後，都要以保全自己為上。”

    “是，父親。”

    ……

    報名的名帖早已經遞了上去，翌日一早，就有東華山的幾名使者前來接人。來人一律白玉束冠，著靛青色環繞祥雲的對襟長袍，腰間束著流雲邊的寬邊錦帶，氣質非凡。

    金戎恭敬行禮，神情卻不卑不亢。

    其一人看著他點了點頭，“這小子到不錯，比其他上來就套近乎的或者明顯嬌生慣養的強多了，我看好他。”

    “得了，通過初試再說吧。”

    為首一人拿出一塊令牌遞給金戎，“一零二，代表你是第一零二號，令牌拿好不可遺失。”

    “是，前輩。”

    “不必叫我前輩，若你通過了，就是我的師弟，便先稱呼師兄吧。”

    “是，師兄！”

    那人點點頭，向金鳴道聲告辭，帶著金戎禦劍而去。

    清晨的日光帶著初醒的溫柔，不時有飛過的候鳥回頭呆呆的張望。金戎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能在大片大片的雲朵穿行。他立刻愛上了這種感覺，群山峻嶺，皆在腳下，波濤翻湧，盡收眼，這是何等的快意！

    禦劍速度極快，甚至連最快的鷹兒也不能追上，明明那人看起來並不比自己大出多少。金戎心下佩服“師兄，還未請教您的大名。”

    那人微微回頭，“我叫柳驚羽！”

    金戎點頭。

    “站穩了，馬上就到了。”

    九華山九峰相連，山脈綿延。主峰位於九峰大約正的位置，所有的選拔者在此集聚。金戎到時，已經有不少人在此等候。

    “金戎，你略等一會，一會兒會有人來引導你們。”

    “是，謝謝師兄！”

    柳驚羽略一頷首算是回應，帶著其他幾人快速離開了。沒成想，他剛一走，“哇，那是柳驚羽吧，你竟然叫他師兄？你們是不是有什麽關係啊。”旁邊的幾個約莫同齡的應選之人立刻圍上。

    金戎“……”

    “我們剛剛認識。”

    “騙誰啊，剛認識哪敢喊師兄啊，是不是啊。”

    “就是……”

    “我說了，我們剛剛認識！”

    “切……”

    “行，不說拉倒，就算你們認識，告訴你，東華山的選拔可是很嚴格的，你想走後門啊，門都沒有！”

    “可不！裝什麽啊！”

    “……”，夏蟲不可語冰，金戎不欲與他們糾纏，他看了看人滿為患的頂峰場，向一處角落裏的椅子走去。還沒等坐下，忽聞“這個位置有人坐了。”

    雖然從金戎臉上看不出他受了驚嚇，但這個椅子上，確實沒有人！

    “這呢，”椅子下麵伸出來半個少年的腦袋。“你怎麽不去裏麵坐？”

    “……我與一些人無法交流。”

    “巧了！我也與那些人無法交流，行吧，看勉強誌同道合的份上，你就坐吧。”說完，那人又鑽到椅子下假寐。

    金戎坐的有些尷尬，下麵躺了個活生生的人確實有點奇怪。

    那人似乎也覺得怪怪的，索性從椅子下爬了起來坐到了金戎旁邊，杏眼濃眉很是精神，衣著簡單卻很整潔。

    “我叫許清如，你呢？”

    “金戎，戎裝的戎。問渠哪得清如許，真是個好名字！”

    “我沒怎麽念過書，不知道好不好，不過聽你這麽念來，想必是不錯的。”

    “那你的名字是誰給你取的？”

    “我爺爺。”

    “那你的爺爺應該很有學問了。”

    “我爺爺找私塾先生要了幾個字，拚的。”

    “……”金戎啞然失笑，到有幾分意思。

    “聽說明天才會大試，今晚會安排住一晚。”

    “哦？”

    果然，話音未落，就有一位白須長老前來召集“各位參試者，有年紀小的先安靜一下！”主峰場的孩子們立刻安靜了下來，齊齊向白須長老望去。

    “由於人數眾多，今日隻是召集，明日才是真正的應試，各位按照自己領到的令牌號碼就餐就寢，男生在峰西，女孩子在峰東，按照令牌號奇數和偶數對應一間。現在可以散了！”

    “在重複一遍，由於人數眾多，今日……”

    “什麽是雞數？鵝數？”

    金戎扭過頭，許清如看起來可不像是在開玩笑。

    “就是一和二一間，一百一十一和一百一十二一間。”

    “那我是一千多號，該和誰一間？”

    “你是一千多少號？”

    “一零一號！”

    “……你和我一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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