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柳驚羽大驚失色！

    瀲淨瓶竟然……就此摔成了一地碎片！他倒吸一口氣，終於道“你……金戎！你好大的膽子！”

    金戎先是懵了一遭，才道“什麽？不！不是我！”他迅速收回了還踩在碎片上的一隻腳，“真……真不是我，我也是剛剛到！”

    柳驚羽俯下身去，見那瀲淨瓶已然是摔的稀碎，再無修複的可能了，當下一陣心痛，“說，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隻是來拓印一下瀲淨瓶，好尋找一隻合適的容器。”

    柳驚羽點點頭，他也是如此打算的，不過眼下瀲淨瓶已碎，再沒有什麽必要了。

    “嗬嗬，”柳驚羽笑了，“金戎，恍然記得當初你入我九華山，還是我前去引領了你來。”

    “是，師兄。”

    “哼，我早已說過了，自那時起，你我二人便是生死之敵，休談是師兄弟的情誼！”

    “師兄雖然如此講，金戎仍不敢失了禮數。”金戎答的淡然。

    柳驚羽抬眼看他，見他仍然怡然獨立，氣定神閑的站著，沒有絲毫即將大禍臨頭的意識，內心暗自誹道“如此朗朗，也不知是真的淡然自若，或是裝模作樣，更或者根本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如此之人，怎可配與我爭鋒。”

    當下，他斂了心思，道“看在徐甘師妹的麵子上，我不為難於你，你且自己向掌門及百紙師叔自首吧！”

    “自首？我為什麽要自首？”

    “怎麽，你失手打碎了我九華山至寶，還要賴賬不成？”

    “請問師兄，你親眼看到我打碎了瀲淨瓶嗎？”

    “你……”柳驚羽一時語塞，立刻道，“這裏隻有你一人，瀲淨瓶又在你腳下，不是你，還能是何人？”他冷笑了一番，又道“若要我去掌門那裏告發於你，罪過可是更加一等呢。”

    “金戎就在這裏，師兄請自便！”

    “好好好！”當下，柳驚羽拂袖而去。

    ……

    ……

    夜色已經深沉，龍角峰的大殿上，卻是燈火通明。

    張九離，百紙淺，闞清子，以及其他各峰長老等齊聚一堂，隻是氣氛卻很是有些凝重。

    “驚羽，”張九離道，“你既告發金戎打碎重寶瀲淨瓶之罪，那麽你說說，你都看到了什麽？”

    “是，掌門！”柳驚羽先行一禮，恭敬道，“弟子因思索瀲淨瓶存放的問題，稟告過師父，前來大殿想要拓印一份瀲淨瓶的模子。”

    闞清子略略點頭，卻是如此。百紙淺卻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柳驚羽不為所動，繼續道“誰知剛一走進大殿，便看到金戎師弟蹲在桌前不知做些什麽，弟子前去一看，誰知瀲淨瓶已然被他打碎，甚至，他還一腳踩在了碎片上，不知，是否是想要毀屍滅跡！”

    “嗬嗬，”百紙淺笑了，“柳驚羽小子很能猜測嘛。不過事實是不容揣度來定論的。”

    “噢？”闞清子卻開口了，“那麽依師兄隻見，事實卻是如何呢？”

    百紙淺卻不理睬他，隻問到。“驚羽啊，我問你，你可是親眼看到金戎打碎了瀲淨瓶嗎？”

    “不曾！”

    “那麽你……”

    “哎，師兄，容我來問一句。”闞清子突然插話道“金戎，你驚羽師兄到來之時你的確在這裏蹲著，是嗎？”

    金戎雖然跪著，背影卻挺的筆直。“是。”

    “瀲淨瓶的碎片就在你腳下，你甚至踩到了上麵，是嗎？”

    “……是！”金戎道，卻不慌不忙，“但是弟子到來之時，瀲淨瓶已然碎了一地，弟子因為前來查看，才不慎踩到了腳下。”

    “荒唐，除了你，還能有何人到此？”

    “柳驚羽師兄到此了，雖然在弟子之後，怎能證明之前沒有人來過呢？”

    “嗬嗬！百紙師兄果然教的好弟子！”闞清子搖頭晃腦，卻好不得意，雖然當今一代弟子中，數一數二的都是得自他的親傳，但論地位，卻生生矮了百紙淺一截，更有些傳言，說不日後，將有百紙淺接任下一任的掌門之位。焉能不恨？如今但看他丟此老臉，也是得意洋洋喜形於色。

    “闞清子師兄慎言，”藤椒道，“掌門還沒有發話，此事還沒有最後定論，怎能就此定罪？”

    “是啊是啊！”其他長老粉粉插話。

    “是啊，金戎這孩子我多少知道一點，若真是他做下的，也沒有不認的道理啊。”

    “也不好說，”更有與闞清子

    交好之輩，出聲道“認下了可是大罪，如此抵賴出去，也未可知啊……”

    “掌門！”百紙淺跪了下去，“我願為我徒兒金戎擔保！”

    “我也願意為戎兒擔保！”藤椒也一並跪了下去。

    “師父……師母……”金戎的背依然挺的筆直，眼角卻不覺濕潤了，有如此信任愛護自己的長輩，他不禁萬分感動。

    “嗯……既然如此，兩人各執一詞，此事還需細細調查，先散了吧？”張九離沉吟片刻，道。

    “是……”眾人齊齊拜倒。

    柳驚羽仍不死心，一時情急出聲“掌門，可是金戎踩在了瀲淨瓶上，乃弟子親眼所見，如此還不定罪，豈不是置我宮規於無物？”

    好在張九離並沒有動怒，他依然一副和藹可親的神色，一手親自把他扶了起來“驚羽啊，我記得，你可是你們小輩兒中的第一人了，堪當大任，你師父也對你寄予厚望，可要把心中放開啊！”

    “……是。”縱然心中再有不忿，柳驚羽也不敢再造次，隻得默默的退回闞清子身後。

    眾人拜於張九離，正欲四散撤去之時，突然見常昱神色匆匆的走了進來。

    他先是向眾人行了一禮，又略帶抱歉的看了金戎一眼，快步的走向張九離，細細的耳語了一番。

    隨著張九離越來越嚴肅的神色，眾人也忐忑起來，不知發生了何事。

    金戎更是莫名其妙，方才常昱看向他的那一眼，讓他莫名得有些不安。

    “眾人聽令！”張九離忽然道。“自此刻起，我九華山進入高度戰備狀態！”他狀若菊花般皺紋滿布的臉上，已是怒火與警惕萬分。“把金戎立刻關押，收於重金峰，由闞清子看管。其餘人等，立刻回各峰待命，九華山此刻起，封山！”

    “什麽？封山？”

    “為……為什麽？”

    “出什麽事情了？”

    “混賬！”張九離甚少發怒，一時間無人再敢多言，“都散了！”

    “掌……”

    “百紙淺，立刻回峰！”

    “是，掌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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