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寒月兒可能感受到人群的威勢沒有那麽強烈，再加上有王笑天和馬猴給自己大氣，終於開口說道。

    “寒月兒，你慢慢說，我相信你！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大家！”王笑天鼓勵道。

    “他是帶我去庫房看了，但是我看到的斷頭草是斷頭草，而我從他那要買走的是斷頭草的‘頭’。斷頭草其實是有毒的一種藥材，主要是用做病人‘提神魂、安魂體’的作用。但是由於有毒，尤其是草萌芽後最初的兩片葉子是最毒的，一般藥鋪都是棄之不用的。他說斷頭草二十兩銀子一兩，我也承認，本身就是名貴的藥材。可這斷頭草‘頭’，他明明說沒有用處的，庫房裏多年集聚下來很多，便宜一點賣給我的。我買的這十斤也是花了十兩銀子的！”寒月兒一口氣說完後，瞪大眼睛看著成聰，看他如何做解。

    成聰臉皮微動說道：“斷頭草是名貴的藥材，我們藥王堂花了大價錢進貨入庫的。不說本錢，就是外的采收，來往運輸，晾曬等等光是人工我們要投入多少人力、錢力。這麽好的藥材，在我們庫房裏積攢了這麽些年，你一個丫頭片子，懂了幾分藥理，憑借幾句胡言亂語，就要拿走？”

    “可人家也是付過錢的！”王笑天接話說道。

    “付過錢？你問她一兩銀子是我開的價嗎，我後悔了，我不想賣了這總行了吧！”成聰振振有詞回懟道。

    “當時，你說是沒用都要扔掉的東西，我才說讓你賣給我的，我心中愧疚，付給你一兩銀子的！”寒月兒看王笑天看向自己，趕忙解釋道。

    “嗬嗬這樣事情就已經很清楚了！公道”王笑天話沒說完，那成聰冷道：“就算這些都不講，你出言訛詐，講我店鋪裏的藥遲早會吃死人，這又怎麽說？我是不是可以懷疑你日後會對我店鋪甚至是庫房內的藥貨圖謀不軌，我這裏的貨可都是治病救人的啊！”

    人群又一次人聲鼎沸起來。輿論的導向又一次對寒月兒不利。

    看到形勢對自己不利，寒月兒此時似乎也忘記了害怕，紅著眼睛，挺直腰杆，大聲喊道：“我說的是真話，就是現在我也要說，哪些斷頭草‘頭’你不賣給我，你留著你店裏的藥遲早會害死人的！”

    “哦？我就不相信了，哪些斷頭草‘頭’在我這裏放了七八年，都沒事，怎麽不賣給你，我店裏的藥就會害死人了？到現在你還敢訛詐我，訛詐藥王堂，你今天非得給我說清楚。”

    “我我”

    “哎，我說我的姑奶奶，關鍵時候你什麽你，你倒是說啊！”王笑天都忍不住要替寒月兒說了，可是除了相信她，什麽也說不了。

    “怎麽樣，說啊，大家看看，心虛了吧。是準備日後對我藥王堂圖謀不軌吧，我藥王堂如果出現你說的情況我就說是你下的手！”成聰見寒月兒語塞了，氣勢更加逼人。

    “說什麽說！”正當情勢危急，人群外老遠傳過來一聲斷喝：“我說藥王堂今天就得害死條人命出來！”

    人群紛紛回頭眺望，又是哪個人敢說出如此大話！

    人群波動散開一條路，一個山羊胡老頭背著手走出來。先是看了看寒月兒，接著走到藥鋪老板成聰的身前，上下打量了下，最後來到了王笑天跟前，不說話，看了有四五個呼吸的時間，說了句：“你和夜裏一樣醜！”

    王笑天被老頭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弄的懵了，當著這麽多人，你這老頭說著幹什麽啊！剛要發作，感覺寒月兒拉了拉他的衣袖，忍了下來。

    “柳師自有他的道理！”寒月兒小聲說道。

    “這位長輩也懂藥理？”成聰到底有些閱曆，沒弄清楚來人身份前，並不輕易開罪。

    “長輩？我是你祖宗！”柳郎中背著手，就差一口唾沫啐在成聰的臉上，罵道：“不求上進，不求甚解，辱我醫道！就你也敢稱藥王？”

    成聰本想好言好說，這下也來了氣：“你誰啊？敬你幾分年高，不敬你把你扔出去！”

    “我？聽好了，她叫我一聲師父！你把我扔出去試試！”

    “哦，我當誰呢！”成聰這下徹底放心了，看寒月兒那穿衣打扮，再看這老頭，一對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來人啊，先把這老頭給我扔街那麵去！”

    “你？”柳郎中棗核眼睛一瞪，山羊胡翹的老高。他沒想到成聰說幹就幹，真讓人上手。

    從藥王堂鋪子裏出來兩個人，明顯也是武道好手，架起柳郎中就要往外走。

    寒月兒看在眼裏，手不住的拉王笑天的衣袖，卻是張了幾次口，始終就是說不出話來，王笑天笑咪咪的假裝不知道，就等她說出求自己出手的話。

    眼看柳郎中就要被架出人群了，寒月兒心一橫，就要衝出去阻攔。被王笑天一把拉住，兩個箭步到了柳郎中跟前，一拳一腳將那倆藥鋪的人打翻在地上。

    “你？你敢打人！來人啊，都出來，有人在咱們藥王堂鬧事！”成聰大聲的呼喊著，不一會兒，呼呼啦啦，又從藥鋪衝出來十來個武道好手，將王笑天他們轉圈圍住。

    這時，人群中間，千雨卉和身邊的千百裏慢慢的王人群前列擠過去，靠近包圍王笑天的圈子。

    成聰則是轉身對身後一小廝，小聲耳語：“去都尉府”

    “哈哈這是怎麽啦，說話講理，變成了要武鬥解決了？這是不是就可以說明，誰先動手誰就是理虧了呢！這麽多的百姓都在這看著，藥王堂就是這樣解決問題的？大家說說，要講理，還是要武鬥解決？”王笑天對著外麵的人群喊道。

    人群中有人回應道：“還是講道理吧，那位老爺子怎麽就斷定這藥王堂一定會害死人呢，而且是-今天！”

    人群中從來就不缺好事的人。

    “對對，這是我最想知道的！”

    “是啊，這也是關係到我們以後的安全啊”

    人群一陣“哄哄”！

    成聰心中氣的，真想把王笑天拉回鋪子，大卸八塊。要不是他搗亂，哪有這些個爛事！

    氣歸氣，成聰還是努力擠出笑臉：“我也有興趣聽聽，這也是關係我藥王堂的聲譽！”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柳郎中，這柳郎中剛才被兩個人架走，弄的實在是沒有麵子，把這一腔忿恨都算在了王笑天的頭上，但是又不好開口，誰讓自己沒有積下口德呢！

    “斷頭草的毒性早已是定論了的。隻要去除了初始萌發的兩顆最毒的草葉，入藥後基本就沒有問題。但是這最毒的兩個草葉有多毒，前人做過例子，一片毒葉子，可以讓二十頭牛食用後在百個呼吸之內，暴斃。”柳郎中娓娓說道。

    “你講這些作甚呢？我們不行聽這個？”成聰不耐煩道，然後對著人群喊“他要是今天說不出讓人信服的話，他今天和那姑娘一樣犯下訛詐之罪，必要將他綁到都尉府去！”

    “這斷頭草的毒葉，都知道食用有毒，豈不知這毒葉自己也會揮發毒性，就是這揮發的毒性才是讓人最防不勝防的”

    “謬論，我這藥房裏存放了大量毒葉，最長的時間已有八年之久，庫房內作之人，至今也未見有人中毒啊！”成聰插口道。

    “你還是沒聽我說完，這斷頭草毒葉揮發的毒性，本身世極微小的部分，通過鼻息不能對身體造成多大的傷害，即使在體內積累，發作也得六十年以上的時間，故而出現毒死人的情況極其罕見，即使發現往往也是耄耋老人，垂垂暮年，也多不會想到斷頭草的毒葉。我說你的藥鋪今天就會出現害死人命的情況，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你店鋪新進的一批梔子扣上。”

    說道這，柳郎中問道：“藥王堂昨天是否新進了一批梔子扣？”

    成聰回頭問了下鋪子的人：“是的，這有什麽關係？”

    “有什麽關係？斷頭草的毒葉揮發出的毒性與梔子扣的味道結合後，會質變成為劇毒，而這劇毒由於是氣的性質，極易沾染別的藥材，你說，你把這樣的藥材賣給有病之人，試問，誰能抵抗的了？”柳郎中說道激動處，手指輕捋青胡，意氣風發。

    “不可能，藥理我還不懂，斷頭草和梔子扣怎麽會相反呢？”成聰驚詫。

    “不信？不信，你可以當場在這裏做出驗證！如有差錯，我自當訛詐之罪！”

    當兩人爭的不可開交時，人群外，幾匹騎馬的軍士身後帶領一隊甲士開列過來，將藥王堂門口的人群整個圍了起來。

    看到領頭騎馬的校尉，成聰那緊繃的臉下，隱藏的內心笑開了花。

    “好個梁讚，來的真是時候！”成聰起身迎向那校尉。

    身後，聽得入迷，急切想知道答案的馬猴追問喊道：“你去哪，你不驗證啦？”

    “這個時候，讓校尉給你驗證吧！”成聰回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