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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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筱私以為,和王徽之這種人是不能多說話的。說多了隻會把自己氣病。她終於理解的周瑜為什麽被氣的鬱鬱而終了。

    當然,那可能有點誇張。

    王筱來到船槳的地方,準備自己劃船。這並非第一次,而是第二次。結果技術大有幾步,居然能劃的船緩慢行走了。依然是順著水流的方向,她奮力的往岸邊劃。

    誰也沒想到,沒劃幾下,水流的速度加快了起來。就好像是,明明前一刻還是如死水般緩慢流動的深水潭,下一刻就變成了湍急的瀑布。

    她奮力劃的船槳一下子變得全是阻力,烏篷船不受控製的往下遊漂去。

    不僅他們這艘船,附近有幾艘差不多的船也和他們的一樣,急速的往下漂。她還聽到了旁邊那艘船上傳來的尖叫聲。估計是那裏麵的人一個沒留意沒有站穩,摔了個狗吃|屎。

    王筱也差點摔倒,連忙扶住了船舷。看著轟隆隆滾過來的大水目眩神迷,驚道:“發大水了?”

    王徽之這神一般的人竟然盯著打過來的浪頭一臉驚歎道:“真是奇景。十年難得一見。”

    王筱恨不得把他推到水裏,結果一個浪頭打過來,她身上就濕了一半。王徽之比她更慘,身上全被水給澆濕了,他差點撲倒在船板上。若是再一個沒留神,估計就要翻到大水裏喂魚了。

    “你抓緊點。”王筱朝他吼道。

    王徽之若是掛在這裏,她在這裏也混到頭了。誰讓這家夥是王家這一代裏最有才名的?還是家族著重培養寄予厚望的嫡子。靠之,王家為什麽會著重培養這個奇葩?

    王筱扶著船舷來到王徽之身邊,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這才放了心。

    王徽之摸了一把臉上的渾水,這才道:“肯定是上麵的閘口開了。唉,今天時運不咋地。”

    碰到你,我的時運就不好。王筱在心底默默回了一句。

    烏篷船在河流中漂了許久,好在浪頭越來越低,水麵也逐漸趨向平穩。也不知漂了多遠。有許多像他們一樣的船,都漂到了這裏。王筱目測一下,有十幾艘。

    幾乎每個人身上都*的,毫無形象可言。

    正當大家以為這一場意外的災難終於要結束時,它以意外的姿勢演變成了劫難。有四艘奇怪的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包圍了他們這些人。

    這四艘船不大,卻比烏篷船要大得多。每一艘船上都站了二十多個粗布衣服一臉土匪相貌的大漢。這些大漢人人手拿一柄大刀,殺氣騰騰而來。

    “放棄抵抗,否則殺無赦!”震天的喊聲席卷而來。

    “哦~哦~哦~哦~”土匪們都舉起刀,唱著奇怪的調子。

    王徽之瞄了一眼那四條船,自言自語:“時運不濟,誠不欺我。”

    王筱:“……”

    有小船上的人看到這架勢,嚇得就往水裏跳。王筱一看,就打算照做,估計還能逃出去。她連忙問王徽之:“你會水嗎?”她水性一般,隻是這會也沒別的好辦法了,逃命要緊。

    誰知王徽之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勸你還是別這麽做。”

    “為什麽?”王筱問道。

    就在這時,四條大船上的土匪有一大半都跳下了水裏。他們的水性都很好,三下兩下的,就把那些還沒來得及逃到安全地帶的人給抓了回來。有反抗的人,還被砍傷了。鮮血滴滴答答的河水裏流,那一片染成了紅色。

    王筱看的心髒直跳。她想起這是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嚇得一動不敢動。

    被抓起來的人大概有二十多個。大多都是青年男女,大家都被圍在了一起,被土匪往其中一條船上押去。而他們小船上的物資,基本都被搶了。

    王筱隻有一隻鯉魚花燈在船上,而且又不值錢,她當時買來隻是圖漂亮。如今被河水打濕了,連漂亮都沒有了。土匪看不上,她就順手拿到了自己手裏。

    鯉魚花燈估計是用一種木頭染色做成的,木頭被削成一小片一小片,拚接成的。隻因為這樣做成的魚鱗好看,每一篇魚鱗都可以拆卸。

    王筱閃過了一個想法,被土匪押著離開烏篷船時,她扯下了幾塊魚鱗,放在了船上。

    一直到被押到了土匪船的底艙牢房之中,所有人都被關在了這裏。而土匪似乎很放心,隻留下了兩個看守在外麵,別的都到上麵去了。

    王徽之看了一眼她散了架的鯉魚花燈,說道:“你這麽做不一定有用。”

    “你怎麽知道?”王筱完全不相信的反問他。盡管她心裏也懷疑著,如今船行在水麵上,王謝的人就是能找到剛才他們被搶劫的地方,也未必能找到他們下一個目的地。

    但是也不能什麽都不做,王筱氣恨的抓抓自己的頭發。覺得這種感覺真的是糟透了。為什麽她會碰到這種事?都是這該死的王徽之害的!

    而此時此刻的王徽之,竟然靠著牢房的門呼呼的打盹起來。

    牢房中的每一個人,不是緊張的神情慌亂就是絕望的淚流滿麵,鎮定一些的,也在緊鎖眉頭的想著逃出去的辦法。也就這個王徽之,他特麽這個時候還能睡覺。

    王筱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她突然覺得,她還真有點佩服這人。

    土匪船一路暢通無阻的行駛在水麵上。底艙中終於有人按奈不住,嘶吼出聲。底艙中頓時一片慌亂。

    王徽之這家夥終於被吵醒了,他不耐煩的撓撓頭,就要大喊:“吵——”死了!

    後麵那兩個字還沒喊出聲,就被王筱一把捂住了嘴。王筱瞪著他,實在無言以對。她很懷疑王徽之沒能到土匪窩被土匪給宰了,而是在這裏就被這群落難的同胞給圍毆了。

    到時候她不免池魚之殃。“你給我住嘴,聽到沒有。”王筱對他低喝道。

    王徽之癟癟嘴,十分不甘的垂下了目光,看上去又昏昏欲睡。隻是四周太吵,他煩躁的揮了幾下手。

    “喂!別吵!聽到沒有。要不然把你們都扔下去!”一直在一旁貌似賭博的兩個土匪終於過來了,揮舞著大刀高聲威脅。

    這威脅很有效,底艙裏不一會就不吵了。也是也不太安靜,隻是大家的聲響都變小了。

    王徽之原本可以繼續睡覺的,可是他又把眼睛給睜開來了,貌似睡不著。他看了一眼王筱,正當王筱以為他有什麽話要說時,等了半天,發現他隻是在發呆。

    王筱:“……”

    土匪船在水麵上行駛了大半天,等於登陸了。

    上岸的地方三麵環山,隻有一麵環水。土匪們把他們都押送起來,關進了一個四麵漏風的囚車中。然後囚車便往山上行駛。王筱想了想,把她的鯉魚花燈鱗片全都給拆下來,開始一片一片的往外仍。

    這鱗片單個並不起眼,就是一塊木片。土匪們看上去心粗的很,也沒留意。

    王徽之盯著她的動作看了一會,便轉頭盯著囚車外麵開始發呆。

    因為一開始身上的衣服就是濕的,冬天穿的又多,如今裹在身上大半天,外麵的幹了,裏麵的還是濕的。特別的難受。

    囚車在山路上走了沒多久就天黑了。土匪們決定就地紮營。他們這些俘虜還是被關在囚車裏。

    晚飯就是一些蔬菜湯,沒放鹽,還有一股怪味,難吃的不行。囚車裏有好幾個人都吃不下。隻是總量太少,肯定有人沒得吃。若是不吃,下一頓還不知道什麽時候。

    如今的夜晚原本就冷,若是不吃,又冷又餓,要怎麽抗?

    王筱捏著鼻子吃掉了。令她詫異的是,王徽之居然也吃了一碗。吃完竟然還咂咂嘴,評價:“生平僅嚐此味。”

    王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莫名覺得,剛才的味道也不是那麽難吃了。

    夜深人靜時,囚車裏原本有幾個身體強壯漢子是商量著要逃走的。可是外麵有土匪守夜,而且他們都被綁了腳鏈,囚車又鎖的緊緊的。他們幾個商量了一晚上,也沒找到可以逃走的機會。

    這一晚上,王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身上的衣服原本就穿的不舒服,再加上又冷。外麵樹林中的一些花花草草都結冰了。

    大家幾乎都沒怎麽睡著,隻能擠在一起取暖。什麽禮教大防此時都被扔在了一邊。還好她對這個本就沒概念。有幾個人原本就被土匪砍傷了,如今傷口潰爛。還有人似乎生病了,咳嗽聲不斷。整個囚車裏的人,都彌漫著一種恐懼哀絕的氣息。

    然後一個沒留神,天就亮了。

    王筱掃了一眼囚車裏所有人臉上的黑眼圈,再看一眼王徽之,發現他的精神還不錯。頓時就放了心,他還以為以王徽之這弱質身體,指不定得病。

    囚車又在山中行走了半天,等太陽升上高空時,終於達到了土匪窩。

    土匪窩在一個山頭上,半山腰建了密密麻麻的屋舍。令人震驚的是,山下居然是一個村子,有不少農戶打扮的人扛著鋤頭,眼神冷默的看著他們這一囚車的人。

    王徽之低聲道:“天子腳下,竟然匪患橫行……”

    “是啊。”王筱也十分認同他的話,回道:“你們這些當官的,平時都怎麽辦事兒的?”

    當然,她聲音小,沒有讓旁人聽到。

    王徽之:“……”

    囚車在半山腰一座巨大院子前停了下來。然後他們這些俘虜就被趕下車。押送往院子裏。

    這個院子還有一個很詩情畫意的名字,叫緣來山莊。若不是真的是被搶過來的,王筱還以為這裏是一個度假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