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半路遇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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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初秋微冷的霧氣籠罩著整個大地。此時的李家村,在霧氣的掩映下,若隱若現,好似仙境一般。
在村口的大槐樹下,聚集著幾個人。雲龍一身粗麻衣衫,長發隨意用竹簪別在腦後,身背鐵弓,腰挎大刀,一副獵人裝束。憨實黝黑的臉上,洋溢著進城的喜悅,就連霧氣凝成的水珠也顧不得擦拭。旁邊的虎子,去了往日的活潑好動,變得安靜異常,乖乖的站在一個像塔一樣的大漢身後,好像很懼怕那大漢一樣,隻是他滴溜溜亂轉的眼睛出賣了他的乖巧。諸葛青山卻是全副武裝,穿著皮甲,挎著彎刀,外麵還罩著黑色的披風,背著皮囊,一個鏢師形象。在他身後,還有一個長的白淨利落,儀表不凡的青年,手裏提著細劍,乍看有高手的風範。
“鐵牛兄弟,李玉侄子,還有龍兒,虎子,咱們這就出發,去泰安城吧。”諸葛青山開口說道。原來,這群人便是雲龍父子等人,起了大早是要進城賣黃金狐皮的。那塔一般的大漢,是虎子的父親李鐵牛,諸葛青山的好友,一個五級的武士。而那位俊美青年,則是村長的公子,李玉,名副其實的官二代。這次,他們二人也是跟著諸葛青山進城賣狐皮的。
“這次進城,大家不要慌亂,一切要聽從我和鐵牛兄弟的指揮。等賣了好價錢,給村裏買些吃的,改善改善夥食。另外再置辦些刀槍,力求入冬之前打好獵物過冬。”諸葛青山倒想的長遠,狐皮還沒賣呢,就想著如何分配了。
“嗯,聽見沒,進城後一定要聽從我和你青山叔的指揮,不要像土包子一樣,丟了咱們李家村的臉。”李鐵牛甕聲甕氣的說道,引發了大夥兒一陣哄笑。
隨著笑聲,他們順著山路,出了李家村。出村後不久,便進入了一座大山。大山奇峰突兀,怪石交錯,雲霧空蒙,繚繞不絕,時而聽得見山中走獸的嘶吼,還有飛鳥的清鳴。
“大家小心點,此地山高林密,道路險峻,注意保持好距離。等出了這座山,便進入永樂鎮,那時路就好走了。”諸葛青山不失為一個好的領頭人,適時的提醒眾人。
虎子道:“放心吧青山叔,咱們都是些山裏人,還怕走山路嗎?”
“就是,我們山裏人,一輩子與山打交道,幾歲就能在大山中穿插如履平地,這點山路,難不住我們的。”鐵牛很不服氣的說道。像他們這種生活在山裏的獵人,日夜與山為伴,山就是他們的家,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在家裏還能出事不成?
隻是,當白麵青年李玉聽到此話時,臉上有些不自然。
“小心總是好的,出門在外,就得小心。想當年,我做鏢師的時候……額……”諸葛青山自知一時說漏了嘴,把上反映了過來。
“青山叔,原來你做過鏢師?”虎子詫異的問道。
“虎子住口。”鐵牛大聲喝住了虎子。鐵牛可知道鏢師是青山心裏的一個痛啊,很少有人在他麵前提及。當年,諸葛青山失了鏢,無力償還雇主,不得不遠走他鄉,隱姓埋名。而諸葛青山的父母,卻因此被雇主殺害了。諸葛青山想報仇,但沒那個實力,別人有九級的大武士,背後更有先天的老祖,讓他一個小小的鏢師怎麽報仇?
“沒事的,都過了這麽多年了,不要嚇著孩子。”諸葛青山道。
關於這段仇恨,諸葛青山沒有本事報仇雪恨,但不代表著他的兒子不能。數年後,當雲龍提著仇人的頭顱來見諸葛青山時,諸葛青山心裏的石頭才算落地。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眾人一路前行,翻山越嶺,涉水過橋。終於,在臨近午時,翻過了大山,來到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平原地帶。
諸葛青山見眾人都累了,於是說道:“大家加把勁,現在到了永樂地界,再過去一點就是永樂鎮了。到了鎮上,咱們吃飽喝足再上路。”這種生活,好有江湖的感覺,遊俠的風格。走到哪兒,等酒足飯飽後,再仗劍天涯。諸葛青山好像也找到了自己昔日流浪四海的回憶,緬懷不已。
又向前走了半個時辰,來往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有背筐的,有挑扁擔的,有騎馬的,有坐轎的,一片熱鬧景象。
“快看,永樂鎮到了。”眼尖的虎子大呼起來,引得路人一陣側目。隻見前方,出現了一座低矮的城牆,來往之人都從城門走過,城門邊還站著兩個穿鐵甲的士兵,是大秦的士兵。
“唉,終於到了。”白麵李玉歎了口氣說道。此時的李玉,臉上不再是白白淨淨的,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汗珠。從小在武技學院的他哪受過走山路的苦,出行都是車來轎去,養尊處優慣了,這次回家可糟了罪,還不敢抱怨。
“走,先進鎮子找一家酒樓吃喝再說。”諸葛青山說著,大步向前而去。
“走嘍。”雲龍和虎子歡呼一聲,也跟了上去。
鎮子不大,但人可真多。敲鑼耍猴的,打把勢賣藝的,大聲呼喝賭錢的,賣菜的,遛狗的,各種三教九流齊聚一堂,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嗯,好客酒莊,不錯,就在這家吧。”諸葛青山帶著眾人眾人進了好客酒莊。
“幾位客官裏麵請。”站在門口的小二大聲迎客。
諸葛青山幾人撿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連忙上來擦桌擦凳,端茶遞水。諸葛青山環視了四周,看見為數不多的幾個酒客也是人人帶刀槍。大秦國以武立國,民風彪悍,允許平民和貴族帶兵器出入。這讓諸葛青山有些擔心,身懷重寶不容他不害怕。他悄悄的摸了摸皮囊,生怕狐皮和獸珠飛走了一般。
“幾位客官吃點啥?我們這兒有紅燒豬蹄,清燉烏雞,油炸河蟹……”小二等眾人坐下後熟練的唱起了菜譜。
“好了。”鐵牛打斷了小二,“好酒好菜隻管上,怕爺沒錢嗎?”想到馬上要賣掉價值連城的狐皮,眾人也不在乎這點小錢,要是擱在以前,想都別想。
小二躬身下去準備酒菜了。時間不大,酒菜齊備,眾人甩開腮幫子,狼吞虎咽起來。一路行來,眾人早已又累又餓,不管不顧的吃喝起來,吃相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隻有白麵李玉好些。
半個時辰後,眾人已經酒足飯飽付了飯錢,一行人出了好客酒莊。眾人卻沒有看見身後有三個持刀大漢也隨之出來,為首一人,臉上有一道傷疤,貫穿了整個左臉。
諸葛青山等人,急急的出了永樂鎮,順著官道,直奔泰安城。
永樂鎮的一個偏僻小巷,此時圍攏著十數個彪形大漢,人人持刀帶槍,麵相凶惡,一看就絕非善類。隻見那臉上有一道傷疤的大漢正對著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說道:“大當家的,剛才小的帶著二狗兩人在好客酒莊喝酒,看見一行獵人,他們急匆匆的向泰安城而去,估計身上有貨,是一隻大肥羊,不知大當家的做不做這一票?”
“哦,確定他們身上有值錢的貨?”那大當家問道。很久沒做到生意了,最近大秦城衛軍經常出動,搞得他們這種實力弱小的土匪雞犬不寧,難以生存。當聽到刀疤說有肥羊時,大當家的眼睛不由一亮,咽了一口唾沫。
“八九不離十。大當家的你想啊,像他們這種獵戶平時都呆在山裏,誰沒事上那泰安城啊,八成是獵到了什麽值錢的東西,進城去賣,而且不是永樂鎮能買的起的東西,我還看見一個黑臉大漢背著一個大皮囊呢。”刀疤臉做了多年土匪,這點常識還是有的,你別說,還真讓他猜對了。
大當家的聽得動了心,於是忙問:“他們有幾人,實力如何?”
“隻有五個人,兩個小屁孩,隻是兩級武士,還有一個五級的大漢,另外的一個黑臉大漢與一個小白臉,小的看不出深淺。那黑臉大漢估計和大當家的一樣,是六級武士,至於那小白臉,說不定是不會武技的廢物呢,哈哈哈…..”身為五級武士的刀疤臉隻能看出實力與他相當的諸葛青山和比他弱的鐵牛等人,至於白麵李玉,直接被他忽視了,這成了他們一群人死無葬身之地的漏洞。
“好,那就做這一票。”大當家的聽了這些人的實力後,立即拍板。他再無顧忌,想到自己這方,有十二人,一個六級武士,三個五級武士,其他的都是四級武士,還怕幾個獵人嗎?
“咻~”一聲呼哨,“踏踏”奔來十餘匹快馬。原來他們是來去如風的馬匪。
“上馬,等他們出了官道,在小路上動手,那兒行人稀少,也沒有官軍。”大當家的不愧為做這行的,地理行情了若指掌,瞬間做了部署。
“呦呦,”一群馬匪踏著塵埃,追擊諸葛青山等人了。
“我說青山叔,這還得走多久啊?”虎子問道。走了這麽久,連泰安城的影兒都沒瞧見。
“快了,等出了官道,走一個時辰的小路,就快到泰安了。”諸葛青山以前去過泰安城,所以對虎子說道。
他們又埋頭苦走,完全不知道身後的危險,身後的馬匪已經近在咫尺了。
“啊,官道的盡頭到了,前麵就是小路,大夥兒加把勁啊。”鐵牛大聲說道,聲音大得,驚起了林中的小鳥。
身後的馬匪,已經看得見諸葛青山他們的身影兒了,特別是那個裝著狐皮的大皮囊,頗為引人注目。
“等他們進入小路後再動手,咱們現在歇歇腳,馬兒都受不了了。”大當家的說道。
馬匪們在此歇腳暫且不提,但說諸葛青山眾人,進了小路,穿過樹林,不見了蹤影。半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一座小山腳底。就在這時,轟轟,地麵開始輕微的震動,接著聽見馬蹄踏地之聲,馬匪的身影也顯現了出來。
“不好,是馬匪。”以前闖蕩江湖,所以諸葛青山一眼便認出了大當家等人的身份。
三個呼吸,馬匪們便到了,停在了距諸葛青山等人十丈的距離。而諸葛青山他們,早已刀出鞘,弓上弦,嚴陣以待了。
“哈哈哈……果真是肥羊。”大當家的看見了那個大皮囊,抽出了長長的馬刀說道。
雙方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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