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火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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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想不到,愛麗絲在臨死之際還有事求於他,於是就說:“先說說吧,如果能幫得了你,也就幫幫你。現在我已不是當年縱橫神界的光明神君了,隻是一個靈魂之體,自身難保。”
愛麗絲氣息微弱的說:“我本是神界暗黑魔帝卡拉夫座下右神衛的戰寵,三千年前跟隨主人降臨天藍星中州大陸。來此後,便與天藍星上的強者展開惡鬥,我們睚眥一族,天生好殺,嗜血如命,久而久之,便引起了天藍星上強者的重視。有一次,我孤身一人飛行在落月山脈上空,遭到了五名先天融天之境巔峰強者的攻擊。一番激戰下來,我便身受重傷,施展天賦絕技逃了出來。當年下界的時候,我早已懷有身孕,此次一番大戰下來,腹中的胎兒隱隱有流產的跡象。於是,我便在這兒隱匿下來,恢複傷勢,不敢生下胎兒。時間一晃,三千年過去了,我當年的傷也恢複得差不多了,於是就想生下腹中的胎兒。胎兒在我腹中,早已錯過了最佳的出生時間,不知道還有沒有死亡?還來不及查看,那頭魔猿便趁我分娩後身體虛弱偷襲我,導致現在我命不久矣。死,我並不害怕,活了幾千年,早已看透了生死。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這剛出生的胎兒,希望神君大人在我死了之後,照顧我的胎兒,讓它長大。”可憐天下父母心,愛麗絲說著,兩行清淚滴落而下。
斯特聽了這段三千年前留下的故事,也是感觸頗深,他和愛麗絲一樣,都是這場大戰的不幸者。“你把胎兒讓我看看。”
愛麗絲連忙從懷裏捧出一個直徑約三尺的巨蛋,巨蛋通體火紅,上麵仿佛有一層火焰燃燒一般,熱浪撲麵。
雲龍看著巨蛋,吃驚的張大了嘴,他還沒有看見過這麽巨大的蛋呢。以前在山中打獵的時候,得到過山鷹的蛋,也不過隻有碗大罷了。
斯特看著這個通體火紅的蛋,用神識查探了一番,搖搖頭說:“還有生命的氣息存在,隻不過已經非常微弱了。逆季而生的生命,非妖即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斯特的意思是說,你的孩子已經沒什麽希望了,即使能夠破殼而出,存活下來,但是想要延續睚眥一族的輝煌是不可能的。盡管明白了斯特的意思,但愛麗絲還是充滿柔情的看著這個巨蛋,那是自己的孩子啊。這個時候,它有太多的感情需要訴說,太多的母愛需要表達,但是,它已經沒有時間了。它把巨蛋往斯特麵前一遞,用懇求的語調對斯特說:“神君,求求你照顧我的……孩子。”說完,眼睛一閉,帶著微笑,沒有遺憾,隻剩留戀的去了。
雲龍知道師父是靈魂之體,沒有實體存在,是拿不住東西的。於是,他伸出雙手從愛麗絲的手中接過了巨蛋。這一接不要緊,差點沒使雲龍把巨蛋扔掉,因為巨蛋太燙了,如一個火爐一樣。但是,他強忍著灼燒之痛沒有扔掉,因為不管怎麽說,這是愛麗絲臨死的囑托,也因為雲龍深深地被愛麗絲偉大的母愛感動了。
“乖徒兒,既然睚眥有求於我們,我們也不好扔下它的孩子不管。這樣吧,這個小睚眥就當你的寵物了,不過你可不要對它抱太大的希望,因為它逆季節而生,有可能隻是一個廢物呢。”斯特對雲龍說道,至於這個小睚眥是不是廢物,他也不好說,說不定以後卻是一個殺戮的妖孽呢。
大陸上的武士,有養靈獸做戰寵的慣例,隻不過很少。一來靈獸本就稀少,又躲在深山之中,不容易見到,二來靈獸實力強大,多數武士沒有實力收服它們。以上兩點,造成了武士擁有靈獸的少之又少,大多數還是壟斷在了大家族,大門派之人的手中。
雲龍一聽可以擁有一隻靈獸作為戰寵,歡喜的抱著巨蛋,又親又摸,也顧不得滾燙了。
“好了乖徒兒,至於高興成這個樣子嗎?那邊還有一頭靈獸等著你前去收拾呢。”斯特對著歡天喜地的雲龍說道。可不是嗎,遠處還有一頭魔猿在哪裏一動不動的苟延殘喘呢。
雲龍把巨蛋和愛麗絲的屍體丟進空間戒指之中,向著魔猿而去。愛麗絲的屍體可全身是寶,決不允許掉下一星半點。沒有疑問,魔猿被雲龍一劍割斷了喉嚨,也被丟進了空間戒指裏。
雲龍這一行,可謂收獲巨大,不僅得到了兩隻先天靈獸的屍體和獸珠,還得到了一個睚眥巨蛋,高高興興的和斯特有說有笑的出了深林。他可不願意在深林之中呆久了,剛才的大戰,沒準兒會引來其他先天靈獸,他可不想以身犯險,成為靈獸的肚中之物。
雲龍出了深林,來到了森林的外圍,架起篝火,烤起了靈獸肉。靈獸肉鮮嫩肥美,香氣撲鼻,加上營養豐富,成了雲龍的最愛。斯特在一旁看得直吞咽口水,奈何他是靈魂之體,隻能聞聞香味罷了。
吃罷靈獸烤肉,雲龍便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了睚眥巨蛋。巨蛋還是火紅的顏色,溫度奇高,令人不敢輕易碰觸。
“師父,您說小睚眥什麽時候出生啊?”雲龍看著巨蛋,對著一旁還在聞靈獸香味的斯特道。
斯特聽到徒兒在問自己,狠吸了幾口肉香說道:“為師也不知道,或許三天五天,或許一年半載,誰也說不準。不過,在神界有種秘法可以催生靈獸出生,縮短時間,隻不過就是有危險。”
“什麽危險?”雲龍一聽有快捷的方法,馬上問道。
“嗬嗬,危險一共有兩種,一種是靈獸受傷或死亡,另一種卻是施法者受傷或死亡。”斯特說完,嚇了雲龍一跳。
“受傷或死亡?”雲龍疑惑了。
“對,施法者必須要用自己的精血,用秘法喚醒靈獸。如果靈獸強大,施法者就會被反噬,如果施法不得當,靈獸就會受傷或死亡。不過,有為師在此,問題應該不大。”斯特最後的一句,使已經不抱希望的雲龍又燃起了希望。
“師父,那咱們快施秘法吧。”雲龍催促著斯特,恨不得馬上看見威武的小睚眥。
“好好好,就依乖徒兒,讓乖徒兒擁有一隻戰寵吧。”斯特對雲龍真溺愛,有求必應,言出必從。
於是,根據斯特的提示,雲龍把火紅的睚眥巨蛋放在一個平坦之地,拿出黑血神劍,割開手腕,鮮血便順著手腕滴在了巨蛋之上。而斯特在一旁,叨念著艱澀難懂,詰屈聱牙的密咒,幫著雲龍施法。隻見在密咒的不斷叨念之下,雲龍手腕上的鮮血一滴滴的滴落在了巨蛋之上,巨蛋頓時放出了漫天的紅芒,映紅了半個天空。隨著鮮血的不斷滴下,紅芒的光華越甚,巨蛋也劇烈的搖晃起來。
一炷香的時間已過,斯特的密咒越念越快,同時雙手還不斷的打著手印。雲龍此時可是苦不堪言,汗水順著漸漸發白的臉頰流淌下來,他緊咬牙關,拚命堅持。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雲龍的臉色越發蒼白。他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問斯特道:“師父,還要多久啊?徒兒堅持不住了。”這個時候,饒是雲龍八級的武士修為也堅持不住了。兩柱香的時間,雲龍手腕上的鮮血不知道流了多少,隻覺得身上的鮮血快抽幹了一般。而巨蛋好像還沒有喝飽,隻是劇烈的搖晃,不斷的吸食著滴落在蛋殼上的鮮血。
斯特這時到了施法的緊要關頭,聽了徒兒的話,沒有半點反應,要是他一分神導致前功盡棄的話,可不值得了。
就在雲龍堅持不住,幾近暈倒的時候,斯特高聲唱出了一段密咒。緊接著,巨蛋猛的搖晃,啵的一聲,破為兩半。巨蛋發出的漫天紅芒也隨之消散,森林裏恢複了以往的顏色。雲龍噗的摔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斯特的靈魂之體暗淡了不少,顯然是費盡心力,憔悴不堪。
片刻後,雲龍急於看自己的戰寵,強撐著地麵坐了起來。隻見在他眼前,有一隻全身火紅,狼狗一樣的動物,正在大口大口的吃著那破為兩段的蛋殼。感受到了雲龍的目光,那狼狗抬起頭來,撒嬌一般的看著雲龍。
“母親,母親,我餓。”雲龍腦海之中出現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雲龍嚇了一跳,左看看,右看看,沒發現誰在說話啊。於是把目光又盯著狼狗。
“母親,孩兒在這裏。”雲龍的腦海之中又想起了稚嫩的聲音。雲龍這下知道了,那聲音是從這隻狼狗識海發出的意念,有點像自己和師父傳音一樣。
“母親?”雲龍不禁全身發冷,原本蒼白的臉瞬間又蒼白了幾分。
“對啊,你就是我的母親,我是吃母親的鮮血長大的,當然叫你母親了。”那聲音又在雲龍腦海響起。
雲龍明白了,原來這就是剛出生的小睚眥,可是它是小睚眥嗎,怎麽看怎麽像狼狗,隻是它的毛是火紅色的。“哦,原來你就是小睚眥啊,你以後不要叫我母親了,叫我龍哥吧。”
“龍哥,”剛吃完蛋殼的睚眥屁顛屁顛的跑向雲龍,邊跑邊用稚嫩的聲音叫道,跑到雲龍身邊,還伸出溫熱紅潤的舌頭親昵的舔著雲龍的臉頰。
雲龍愛憐地摸著小睚眥火紅色的柔毛,問道:“小睚眥,你有名字嗎?”
小睚眥搖搖頭,“還等著龍哥給小睚眥起名呢。”小睚眥傳音給雲龍道。
雲龍想了片刻,“看你全身柔毛火紅,不如就叫小火吧。”
“喔,太好了,從今天開始,小睚眥也有名字了,是龍哥給起的。小火,小火,真好聽。”神獸小睚眥高興得四蹄亂蹬,跳起來道。
“這就是為師費盡心力,用秘法弄出來的?”斯特盯著小火,問雲龍道。斯特看著眼前的小火,不由搖搖頭,暗道:“逆季而生的靈獸,果然非妖即怪,這哪是睚眥啊,非明就是一隻全身紅色的狼狗。”
“對啊,師父,它叫小火,是徒兒給起的,好聽吧?”雲龍向斯特賣弄道。
小火突然看見身後出現了一個發著白光的人,不知道他是什麽,於是呲著還沒長全的小嫩牙,對著斯特嘶吼,怒目圓睜,滿是敵意。
斯特看著這一幕,點頭說道:“不愧為好戰鬥勇出名的睚眥,果然脾氣暴躁,性格剛烈,嗜殺成性。”
“小火,不得對師父無禮,還不安靜下來。”雲龍見小火對斯特充滿敵意,忙喝住小火。小火看著雲龍,又怒視著斯特,終於安靜了下來。
“看來,這隻睚眥這一生隻聽乖徒兒一人的話了。”斯特看著眼前的一幕,概歎道。
至此,雲龍的戰寵睚眥小火便順利出世了,隻不過它是一隻像狼狗一樣的變異睚眥,不知道這是福還是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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