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心理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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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雨中,在傘下。

    冷百合和陳離諾兩人穿著撞衫的衣服那樣一同站在一把傘下相對。

    兩人穿的都很有清新感。冷百合的高馬尾成功的把她身上的感覺從正常的‘文藝清新’軌道上拉回來,這高馬尾的襯托,給人一種清新中的定力,文藝少了很多,更多的是讓人覺得這個清新感很有勁頭,呈現出的感覺的是纖若而不是纖弱。

    陳離諾也是有如此的定力勁頭,他那本就清新感十足的長相配上這身行頭本來不太能呈現出這些勁頭,但是他渾身上下的一股不能言語的氣場卻能呈現出來。

    總而言之,兩人站在一起,無論是穿著還是渾身上下的感覺,都出奇的一致,怕是路過的人都會誤以為他們是情侶。

    此時的情景,更如一副畫,不過這副畫有愛戀的感覺溢出。

    “怎麽又不打傘?”

    陳離諾的語氣很低沉,責問的起伏很明顯。

    陳離諾比冷百合高出一點,站在傘下低頭看著這位被雨水滋潤的姑娘。看著她抵在額頭上的右手臂,看著她那濕漉漉的頭發,看著那右手腕上的那個鏡片沾了雨水的手表,再往她的右手上看,看到了一瓶牛奶。

    陳離諾在看到牛奶後眨了下眼睛隨後呼出一口氣,用沒有打傘的右手把冷百合手裏的牛奶拿下來。

    冷百合責順著把手從額頭上拿下來,可眼睛卻開始離不開陳離諾的臉。

    因為傘的關係,兩人離得太近,僅僅隻有兩個拳頭的距離相對著。

    冷百合稍稍抬頭看著陳離諾的臉,看著他那深邃的眼睛。她仿佛聽得到陳離諾的呼吸,聞得到他衣服上淡淡的香皂味道。

    陳離諾此時的眼睛深邃有光,那雙眼睛也在看著冷百合,那眼神裏,有一種感覺在,可是沒有人能讀懂那是什麽感覺。

    此時的冷百合,真的跟以往一樣被陳離諾的眼睛給吸引住了,又加上今天陳離諾眼神的特殊,她更無法控製自己沉醉下去。

    陳離諾拿著那瓶牛奶,雖然也在看著冷百合,不過他沒有像冷百合那般的身體不動彈眼睛變得呆滯。他反而很清醒,特別清醒。(大概是看了冷百合不打傘生氣的緣故。)

    “我不是說了,這種天氣不用給我拿牛奶,騰出右手打傘,你怎麽不聽呢?你左手腕剛換了藥好了一點現在又讓它淋雨,你到底懂不懂得照顧自己?”陳離諾的聲音不大,倒是語氣越說到最後越變得生氣起來。

    看著冷百合頭發手臂衣服上都是雨點,他怎麽能不生氣。

    陳離諾生氣的語氣倒把冷百合給弄醒了,她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控製自己的眼睛。她立刻低了低頭,眼睛朝下看,低聲說:“我以為今天沒有雨了,所以昨天就把傘還給房東阿姨了。”

    陳離諾則一直微微低頭看著她。“沒看天氣預報嗎?這幾天的天氣都是陰雨不定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下雨了。我說你……”

    “陳組長怎麽在這?”冷百合超級生硬的插話轉移話題。(因為那個話題她不想繼續下去了。)

    陳離諾聽到冷百合的生硬問題後,很快調整著把剛剛的生氣退了去。

    “接你去機場。”陳離諾回答。

    “機場?”冷百合問。

    陳離諾點點頭:“接你去機場,跟我一起去一趟省市。本來想給你打電話讓你收拾好行李下來,可是打你手機卻關機了,我也不知道你住哪棟樓哪個單元哪個房間,所以就在這等你。”

    “手機關機?”冷百合立刻從包包裏拿出手機,按下開機鍵,屏幕卻沒有亮起來。

    陳離諾看到後說:“我猜也是沒電了。”

    冷百合想想,可能是在她醒來看過幾點之後就沒電了。

    “陳組長是說要去省市…是和浮屍案有關?”冷百合問。

    “具體的路上我跟你說,你趕緊回去收拾下行李,飛機8點起飛,不用拿太多衣服,我們幾天就回來。”陳離諾說。

    冷百合看看右手腕上的手表,已經將近7點半了,她馬上轉身要走,不過被陳離諾拉住右手臂。

    冷百合轉過來,用沒有意境的眼睛看向陳離諾。

    陳離諾把冷百合的右手臂拖起來,把手裏的傘交到她的右手上。

    還沒等冷百合說話,陳離諾就開口:“不用管我,車就在旁邊,淋不著我。”

    冷百合聽到自己剛才接過傘後的心思被看破,點了一下頭打著傘轉身走向小區大門。

    陳離諾說錯了,冷百合打著傘走後他就被淋了,因為他握著那瓶有一些溫度的牛奶,一直看著冷百合的身影消失。

    看著冷百合的身影消失,這是他的保留節目,無論哪次也不能因為任何因素而打斷。

    冷百合今天的穿著,在傘下的纖若清新,那雙清泉的眼睛,那張清秀如玉的臉,其實都讓陳離諾怦然心動。

    隻可惜,此時隻是落花有意流水卻無情。

    陳離諾對冷百合的柔情堪比有意的落花,可是渾然不知渾然不覺的冷百合,真的算是不解風情的流水。

    冷百合的速度很快,陳離諾不一會兒就在後視鏡裏看見了她,她沒有拿行李箱,反而是背上多出了一個綠色雙肩包,白色傘下的姑娘後背背著雙肩包,右肩上背著單肩包,放眼望去,她肩膀上的風景可謂是違和感無數。

    冷百合上了車,雨傘收起來在車窗外甩甩上麵的雨水,放到了擋風玻璃前。把背後的雙肩包拿下來放到後座,然後從那個單肩白色包包裏拿出個套著塑料袋的熟玉米,那是她今早吃剩下的那根玉米,她把玉米遞給陳離諾。

    陳離諾錯愕:“給我的?”

    冷百合點點頭:“你肯定沒吃飯,我今早煮了幾根玉米,這是剩下的一根,配著那瓶牛奶你多少墊墊肚子吧。”

    陳離諾看著對麵認真的百合,笑了。他接過:“謝了!~”隨後把玉米也放到擋風玻璃前,和那把縮住的透明雨傘放在一起。

    陳離諾從後座拿出來幾張紙遞給冷百合,然後發動車。

    冷百合看著紙上的內容,開車的陳離諾給她解釋著。

    “這是我讓林子…也就是在省市的董隊給發來的,是省市那件浮屍案的死者資料。死者叫王承誌,省市醫大的一名學生,新市人,是一家咖啡館的服務員。單從這幾個就能找出王承誌和楊因軒的相同處。你看,都是醫大學生,而且都是心理學,都是從新市來別市上大學的,做的工作都是很底層的服務員。”

    陳離諾說的時候冷百合已經看到第二頁了,陳離諾語畢,她立刻說:“你覺得這兩件案子有關聯是因為這個吧,第二頁寫的是走訪死者女友的記錄,他的女友供出王承誌以一段視頻為要挾他的前女友,從而借五萬塊錢不還,第三頁上她前女友也證實了這個事實。”

    陳離諾點頭:“沒錯,這跟楊因軒的情況基本相似,這些都是警方沒有公開的信息,殺死楊因軒的凶手可以模仿公開的殺人手法和拋屍現場,但卻沒辦法模仿這些沒有公開的,所以,真相就是凶手是同一個人。”

    “但是王承誌死前被催眠過,可楊因軒沒有,也是因為這個之前我們才會判定兩件案子無關。”冷百合問。

    “那個報告我看過,也查過那種叫hh的藥,那種藥的作用是幫助一些意誌力強的人進入催眠狀態,但最重要的一個作用,是幫助催眠術初學者完成催眠。這就會出現一個可能,如果凶手在省市犯案的時候催眠術的技術他還沒有練好,怕搞砸了這個催眠殺人,所以借用了這種藥來完成犯罪。但是當他成功催眠殺人之後,覺得自己技術好多了,覺得完全可以駕馭催眠術了,所以殺楊因軒的時候沒有用藥。”

    冷百合聽完後,覺得很有道理,忽然又開始有點兒佩服陳離諾,他總能根據已有的事實而想起一些可靠的可能,然後再去證實這些可能。其實這種破案方法比那些沒什麽可靠的假設和看似可靠的找破案方向要有用很多。

    冷百合看著手上的那幾張紙,想起了陳離諾剛才口中所說的‘催眠殺人’。她不禁沉思著,有一個念頭出來,她想畫出這個罪犯的心理畫像,可是在心裏隻想了沒幾點,就想不出來了,她畢竟不是從犯罪心理專業出來的,她隻會一點點心理學皮毛和催眠術而已,犯罪心理畫像這個,在線索這麽少的時候她根本無法駕馭。

    冷百合想啊,如果某人沒有在基地封閉訓練,這次去省市還真想去找找她,讓她幫幫忙,至於要被她嘲笑調愷自己終於有求於她了,也無所謂。可惜,這次去見不到她。

    “想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