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牛毛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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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正背著昏迷的季明跟著背負魔月狼屍體的楊峰走了幾百丈,看到有一個船一樣的東西漂浮在空中,聽到楊峰解釋說:“這是宗門的飛舟,是別院專門用來援救受難院生的。”楊峰先放下屍體,在替季明包紮好之後就把季明和趙正二人提上飛舟,飛舟不大,除去屍體占據的空間,勉強足夠三人坐下的空間,趙正明顯對於這個漂浮在空中的飛舟很感興趣,楊峰見他十分好奇,就對說:“有什麽想問的盡快問,待會你可能就不會問了。”——“這飛舟是不是會帶我們飛回別院?他怎麽會飛呢?”——“飛舟就是帶我們飛回別院的,至於它怎麽會飛麽,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你可以把飛舟理解成一張紙片,而我們是紙片上的微塵,紙片怎麽在空中飛,他也就怎麽飛。行了,你坐好了,飛舟剛飛那會兒搖擺得很厲害,小心了。”飛舟飛行起來倒不怎麽搖晃,隻是飛行速度太快,趙正感覺自己的皮膚都快要被吹過的空氣撕開了。卻聽楊峰帶著惋惜說:“也就你們向別院求救才派過來飛舟,就這麽一會兒的飛行,就已經消耗了我一個月修煉用的靈石數量,嘿嘿,救你們一趟,我等於修煉了半年呢,可沒想你們居然在捕獸,還是魔月狼,虧你們敢下手。”趙正想回應楊峰,可是臉上衝著勁風,逼得趙正想說話卻說不出口,趙正大聲喊道:“我會給你還你今天的靈石損失的,你放心好了!”話雖然是喊出去的,可是他的聲音都被風聲遮住了,聽起來卻比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還小,即便是這樣,楊峰還是聽見了,哂笑道:“小家夥倒是有幾分擔當勇氣,隻是不過半年的幾十顆靈石,我就讓我的學生給我還回來,我還怎麽在金丹們麵前混?我還怎麽好意思跟別人說我是金丹?”趙正聽見這話,卻不由想起孫爺爺的表情,仿佛與這話出奇的相契,突然感覺這就是那種常聽人說的驕傲,修行者就應該是像這樣得的,想著想著竟好像魂飛天外,不知不覺就回到了別院上空,楊峰對趙正說:“魔月狼的屍體太大了,你們也沒有好的渠道售賣,我把它帶走了,三天後,山下有一次集會,我有事要去趕集,順便把這屍體賣了,一定給你賣出應有的價格,幾天後,你來找我,我還給你,你們的靈犀枝打算怎麽處理?”——“一並都讓你給賣了吧,以後上課的時候我找你要。”——“也好,你們就先回去吧。”說著,放下飛舟,一個人就把飛舟拖向東方。
二人回到別院,季明本該因為大腿受傷影響的在午舍的威信,隻是二人拿回了煉氣四層根本不敢想象的魔月狼,反而讓人佩服,知道了他們捕殺過程的更為敬服,反而讓午舍的人承擔了照顧季明的責任,趙正倒可以繼續自己的修行和申舍的事務處理。季明受傷了,午舍的任務基本都停止進行了,三天後和申舍一起掃地的任務被分給乙組子舍,趙正他們去了之後就看見教舍東邊有一群人圍著中間的蒼白男子,男子相貌極美,就連平日裏最憤恨龍陽的季禮都直直看著他,那股子眼神,感覺季禮要把人家活生生吃了似的,趙正偏頭向季禮調侃道:“季禮,你是不是喜歡那邊那個小白臉?要不要我給你們說和說和?我可以找他們舍的舍長替你問問,怎麽樣?”——“你知道他是誰嗎?”——“不知道,他是誰?”——“他可是鎮南王唯一的孫子陳立,是我家的死對頭,不過我爸和他爺爺平輩論交,所以我雖然也很不爽他,不就是個小白臉麽?但是因為他算是我晚輩,我才不與他計較,你可惹不起他,以後可別得罪了他。”——“也是,我都不認識他,怎麽會得罪他呢?倒是你,既然是晚輩為什麽盯著人家不放呢,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是因為他太美了麽?”季禮局促道:“沒有,你知道我不喜歡斷袖的,怎麽會呢?隻是他爺爺確實是我家的對頭。”——“得,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和他有仇,是吧?這樣,咱們現在過去教訓一下那小白臉,我也看他很不爽,你先過去打他,我們給你做後盾,怎麽樣?”——“行,隻要趙哥你別到時候把我拋棄,我就去打他!”——“嗬嗬,有仇必報,這才是好漢子啊,看見仇人躲得遠遠的,那叫什麽事嗎。”季禮得到了趙正的支持,自覺申舍會是自己強大的護盾,一言不發就朝著教舍東邊的陳立走過去,眾人見他臉色陰沉,不自覺給他讓開了道,隻看見陳立仿佛要說什麽,隻是話還沒有從嘴裏吐出來,季禮不大的拳頭已經印在了臉上,陳立本想二人同是大周王朝名義上的子民,如今到了修真界,雖然曾經是對頭,但是也應該相互幫助,共同成就金丹大道,可沒想道剛與季禮見了麵,自己就吃了季禮的拳頭。如果是打在別處也就罷了,隻是陳立是美貌之人,平時也是極為愛護容顏,今天季禮二話不說就打在了他的臉上,這不得不讓陳立火冒三丈,也顧不得什麽儀態,隻是上前與季禮扭打在一塊,甲組申舍和乙組子舍的人一見有自己人打架,一下子都蜂擁而上,。別院的院生隻有煉氣三層及以上的煉氣四層會一種拳術,可煉氣三層的練那種拳術都是為了早日產生氣感,並控製真氣,這種五行拳隻有到了煉氣四層才能熟練在戰鬥中使用,煉氣三層的打架依舊是如同普通人一般,像這種赤手空拳的情況,倆個舍的人立馬混成一片,就連誰是自己人也分不清楚,隻是一概糊打。這時趙正看向對麵同樣煉氣四層的胖子,笑道:“咱們還打嗎?”——“算了,就讓他們打,我們旁邊看著,別出事就行。”說完,胖子就不請自來到趙正的旁邊坐下,“讓他們打吧,我已經很少看到他們打架了,不久的將來,我就要離開別院了,這裏的夥伴也許至死也不會再看到了。”——“怎麽了?這麽說,你已經快要到煉氣五層,要到五行宗做那真正的內門弟子麽?”——“是的,別院煉氣三層不少,可是煉氣四層對資質是有要求的,很多別院弟子都因為十八歲沒有到煉氣四層而被遣返回家,從十二歲到現在十七歲,我送走太多的因為資質問題被別院遣返的同舍生,煉氣五層就要去五行宗真正的山門做真正的五行宗弟子,六年來,乙組子舍又送走多少去往宗門的院生?我們一塊兒修煉,當年的他們是很照顧我啊,可是,這一分別就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趙正一聽這話,頓時想起倆年前總是照顧自己的謝海峰和姬光明,薑超仍沉浸在自我的哀傷中,都沒有注意到教舍外一道身影一閃而過,趙正轉而又想:自己總有一天去內門,怎麽會見不上他們呢?於是,又反駁薑超道:“這有什麽,以前的倆個舍長也很照顧我,可是不一樣也走了麽?不是去了山門一樣可以見麵的麽?再說,如果都像你這樣,那咱們的教習還不得哭死啊,你想他們多少壽元,又送走了多少院生,他們怎麽就沒有像你這樣的多愁善感呢?”——“也是,嗬,到了山門是有機會再見到他們,可是那時候,可是……,唉,你不知道,你沒去過山門,去了,你就知道了。”這時,倆舍的人也終於各自分開了,二人相互微笑著揮手告別。
在回去的路上,薑超對自己剛才的談話感到莫名奇妙,他心想:怎麽就和這麽一個陌生人聊了這麽一些話呢?可能是我快要突破煉氣五層的原因吧,算了,不管他,反正我就要走了。趙正卻在為薑超的話感到奇怪,為什麽聽他說以後會見到時的語氣有些不對呢?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下次見到一定問個清楚。回到宿舍,卻看見好幾個人簇擁成一團,臉上充滿擔憂,有的甚至眼眶裏流滿了眼淚,趙正覺得是有人出了什麽事了,急忙走近人群,分開人流,季禮就躺在中間,一隻手捂著眼睛,左右直打滾兒,發出鄉村裏豬將要被殺時的聲音,情況好像非常不妙,趙正見他十分痛苦,想撥開他的手,看看他的傷口到底怎麽樣,卻掰不開季禮捂眼睛的手,正要用力時,季禮卻突然張開手臂,抱住趙正講:“正哥,真幸運,我差點就再也看不到你了,我差點就瞎了。”趙正卻看見他的左眼眶外側半寸處有一點劃痕,正要問他的時候,季禮拿來一根牛毛細針,足有三寸長,趙正問:“你哪來的這牛毛針?你眼旁的傷痕就是這牛毛針造成的麽?是誰打的針,你們有誰知道麽?”看向周圍的舍友,眾人都隻是搖頭,隻有張山說:“我知道,我知道這根針是打架的時候從那個乙組子舍的方向飛過來的,我當時就在季禮的後麵,牛毛針擦過他的眼睛,後來插在了我的左肋,拔出來那會兒,可沒把我給疼死了。”
第二天,趙正就找到乙組子舍的宿舍,敲開門後,迎麵就是薑超那仿佛球堆成的身影,趙正拿出牛毛針怒道:“這是你們宿舍的嗎?”——“怎麽了?”——“怎麽了,我們宿舍的季禮被人用這個牛毛針險些刺瞎了眼睛,不是你們宿舍的人幹的麽?”——“兄弟,你不想想,要想使用這樣的牛毛針至少得是煉氣三層吧。”——“可你們子舍的煉氣三層以上很少不成?”——“嗨,你覺得在沒有經過訓練情況下,平常的煉氣三層院生有發出這麽細的牛毛針傷人的能力麽?”——“這……,你的意思呢?”——“我的意思是說當時的情況很混亂,有可能是其他人幹的,絕對是專門練過暗器的人,而且凶手的暗器造詣明顯已經登堂入室,咱們的舍友都是十一二歲時來的連雲別院,顯然不可能有這樣的暗器造詣,我懷疑是有人混進來了外人。”——“拜托,這裏是連雲別院誒,三十個金丹放那兒不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嗬嗬,能混進來的人需要用牛毛針來對付季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