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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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張晨便如此安靜地坐在崖頂,迎著這漠北寒冷的夜風被吹了好幾個時辰。而在不遠處的郭靖,一直在專心的按照馬鈺的指點練習著運氣吐納之法,不曾發現在身旁不遠處坐著另一個人。

    此時,遠處那草原與天空的交界之處,遠遠地能看到朝陽徐徐升起,原本漆黑一片的草原此時有了些許亮光。身體已經感到十分疲憊的郭靖,在向馬鈺告別之後,便準備回到自己的家。

    在郭靖離開不久之後,張晨身後便出來了輕微的呼吸聲,以他敏銳的直覺,以及深厚的內功,自然無法逃過他的耳目。張晨知道來者是何人,便微微歎了一口氣說道:“馬道長,你來到這大漠也有一段時間了,對這草原上的民族有什麽看法。”

    馬鈺聽後,略感意外,忘了一會張晨的背影,似乎又陷於沉思當,道:“這草原上的蒙古民族,豪爽好客,都不失為頂天立地,敢作敢當的男子漢。”

    張晨此時已經站立起來,他回過頭看了馬鈺一眼,有點略感詫異。顯然,他也是沒有反應過來,這全真子之首竟然給了自己如此一個答複。

    “就這樣嗎?還有哪些看法道長但說無妨!”他繼續問道。

    馬鈺心卻是不明白張晨所想,本來他便沒有想到會在這荒涼的大漠遇見他,等到郭靖離開之後,他原本想著能不能從這青年身上套出一些他的師門信息,因為這是他最為感興趣的地方,卻沒想到對方口突然問出了如此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

    “這……,我必須承認這蒙古民族驍勇好戰,這是一個自小生活在馬背上的民族,跟我們宋人還有金人有著很大區別。”馬鈺繼續說道。

    張晨聽了馬鈺的回答後,默默無言,隻是望著遠方那無邊無際的草原,他心對馬鈺的回答有些失望,似乎這個時代的漢人看待異族的目光太過簡單,隻從對方的性格上進行分析,又或者在南宋和蒙古之間橫亙著一個金國這樣的龐然大物,雙方之間是沒有多少仇恨的。何況,即使在他所生活的那個時代,人們看待異族的想法有過於簡單,籠統了。

    “馬道長,這是一個極為危險的族群,可別被他們的熱情豪爽騙了。”張晨突然想起後世那些生活在島國上的族群,表麵上總是彬彬有禮,動不動就鞠躬道謝,總是給人一副十分有禮節的模樣,背後卻隨時捅你一刀,翻臉不認人,一個有禮節而沒有道德的民族!

    禮節和道德其實就是兩碼事,禮節有時候隻反應一個人的習慣,而道德才是決定一個人的品行。

    “在生存和利益麵前,人總會暴露自己的本性。”張晨深知那些看似豪爽好客的蒙古民族,卻在未來數十年,踏破無數國家,屠城更是成為家常便飯。

    “我們南宋的敵人大患,不是北邊的金國,而是更北邊的蒙古,那才是最終可能葬送我們明的敵人。”張晨繼續說道。

    “你是說他們?怎麽可能?”馬鈺聽後大驚,“這些部落現在還鬆散,怎麽是對抗南宋又或者金國。”

    “若他們這些鬆散的部落統一了呢,當初金國的完顏阿骨打統一了女真部落,便滅了遼國,更是製造了靖康之恥。何況,這蒙古部落裏的士兵騎射能力遠大於女真部落,那鐵木真的實力更勝於完顏阿骨打,這蒙古部落若是統一,實力必然遠超當初的金國。”張晨繼續說道。

    馬鈺雖然想反駁,卻是不知道何從開口,隻能默然無語。

    張晨看著天色已經開始泛亮,也明白是時候回去了,道:“道長,在下說這些,別無他意,也隻是希望你們全真教以後不要隻盯著反金,這蒙古部落還是需要你們多多留意下。”

    接著,便和和馬鈺討論了一些事宜,張晨便選擇原路返回了。回到住處後,這天也快亮了,張晨卻是沒有絲毫睡意。

    此時,他看到華箏悄悄地在自己門前觀望自己。他卻不知華箏的來意,出來詢問。這段時間以來,張晨自然看出華箏對於郭靖已經情根深種,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去促進這份姻緣,但是他本能也許也是出於自己的私心(他自己也不明白),他是願意去促成這兩人的。

    隻是郭靖在感情問題上過於遲鈍,始終沒有發現華箏的情誼,一直以為華箏對自己的關心隻是出於妹妹對於兄長的關心。

    這讓一旁的張晨經常暗自搖頭,卻也無可奈何。如今看著華箏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一副含羞,欲言又止的模樣,張晨明白這位公主應該有事相求。

    她必然從父兄那邊聽到了自己的不少本事。果然,華箏稍作猶豫,便問道:“張大哥,我能跟你學些針灸嗎?”

    “你學這個幹嘛?”張晨沒有反應過來,好奇地問道。

    “聽父兄說起,你的針灸十分地厲害,可以減輕疲勞和傷痛。郭靖練武這麽辛苦,我想學好針灸,可以幫幫他。”說完這些,華箏便紅著臉低下頭不敢看張晨,生怕他取笑一般。

    張晨聽後卻是豁然開朗,暗罵自己糊塗,這不是明擺的事情,自己還竟然刨根問底,讓這姑娘含羞。

    “公主殿下既然想學,我必會傾囊相授的!”張晨笑道,“今天起,你便跟我學針灸,學的越早便越早可以為你的郭靖大哥分憂!”

    華箏公主聽後十分開心地點了點頭,為自己能幫到郭靖而感到高興。隻是張晨在心默默自問,如此做到底對還是不對,若是未來蒙古和南宋為敵,這兩人還能成為夫妻嗎?

    至此以後的一個多月,華箏公主便天天背著包裹,來回於張晨的住處,十分積極地向他學習針灸之術。華箏和郭靖之間的接觸比起以往,變得更加頻繁,即使以郭靖的木訥,似乎也感覺到不同之處,隻是一時還說不上來,隻是他現在十分享受這種感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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