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長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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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裴耀祖。”白忠明歎了口氣,說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沒有死,也一直在找他,但始終沒有任何下落,他就像是真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可惜,我知道他是個禍害,禍害遺千年,他一定在某個地方,窺視著我,想辦法讓我與生不安!”
白忠明說著,眼裏浮現一種半是恐懼半是痛恨的情緒:“青城這個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了解他,也欣賞他,他從一開始就不像普通的孩子,如果他不是裴耀祖的兒子,或許我……”
“當然了,沒有這個或許,如果他不是裴耀祖的兒子,我可能不會讓他活到十八歲。”白忠明歎了口氣,“不過,現在說這些也已經晚了。”
白雨霏想不到白忠明竟然在心裏埋了這麽多的事情,一時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便沉默地看著他,那眼神比之前緩和許多——無論曾經發生過什麽,白忠明畢竟是她的父親,何況他那麽做也是有苦衷的。
“雨霏,你跟青城,還是斷了吧。”白忠明突然偏頭看了她一眼,那眼裏含著無盡的擔憂和不舍,“我們兩家的仇早已經根深蒂固了,這次見到裴耀祖,我勢必要和他拚個魚死網破,到時候,你拿什麽立場來看這件事?長痛不如短痛啊,你說是不是?”
白雨霏心中一痛,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要回到這個問題上來,但她不得不承認白忠明說的對。
其實,從很小的時候白雨霏就知道自己是喜歡裴青城的,可她不敢承認,一開始,是因為她和裴青城的身份,他們的背後有這一個完整的家庭,她不想破壞,後來,她嫁了人,他也有了未婚妻,為了方格的友誼,她不敢表現出一分一毫,即使那個時候她已經避無可避。
再後來,是她意外懷孕,她幾乎崩潰,想過要徹底和裴青城斷絕關係,再不往來,從那個時候她就知道,對於愛他這件事,早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裏。
曾經有人說過,當你開始幻想和這個人離別的痛苦時,你就已經愛上了他。
那個時候,她是真的糾結啊,光是想想今後要再也見不到裴青城,她就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尤其是當她為了他的挽留而肆無忌憚地傷害他時,她真的比死還痛苦,但她不能心軟,當時她想的也是白忠明今天和她說的話:“長痛不如短痛。”
可有什麽用呢?愛情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在她為了成全對方而全身而退的時候,卻正是對方最最痛苦的時候。
裴青城不止一次地和她說過:“沒了你我的人生將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可他們都清楚,他們的麵前橫亙著無數的阻礙,當裴青城向她求婚的時候,她激動的哭了出來,不是為了自己多年的苦戀得到了回應,而是因為這說明裴青城是願意跟她一起麵對接下來的困難的。
比如家庭、比如社會、比如未來。
可她卻率先背棄了這份承諾,背叛了這份愛,因為她知道,人世間有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會有結果——比如出生、比如死亡。
她到現在依舊深愛著裴青城,但她無法罔顧倫常,也不能對父輩曾經的仇恨置之不理,這樣一想,前途簡直一片渺茫,甚至可以說是永遠不可能有結果。
“但凡有一點解決方法,爸也不會這麽勸你。”白忠明見她拿不定注意,於是說道,“之前你還小,我的能力也沒有那麽強大,所以才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對裴青城視如己出,和你阿姨恩愛有加,最近我解決了很多事情,沒那麽多顧慮了,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忍下去。”
聽見這話,白雨霏一愣,想起之前裴青城的推論,不由道:“什麽意思?莫非你之前……”
“都已經這樣了,爸也不瞞你。”白忠明說道,“沒錯,爸之前對他下過手,好幾次,但他一向謹慎,身邊人也多,全都沒有成功,但後來我發現他身邊還有另一股勢力,我就知道,那或許是裴耀祖安插在他身邊的。”
白雨霏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如果說她本來還有猶豫,在得知這件事以後,她就意思顧慮也沒有了。
——她爸說的對,他們兩家注定了不共戴天,就算在一起一時,也不能在一起一時,本來裴青城還答應她留他一條命,可現在牽扯進來一個裴遠山,和一個裴耀祖,這件事情就不單單受裴青城控製了。
而且,在一定程度上麵,白忠明也是加害者,他對裴青城動過手,他們誰都不是單純的,這樣鬥起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她夾在他們中間,結果可想而知。
“我明白的。”白雨霏落寞地垂下了頭,苦笑了一聲,故作輕鬆地說道,“我沒關係啊,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之前裴遠山告訴我他是你的兒子,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現在得知他不是,我除了鬆了口氣之外,什麽感覺都沒有。所以,就算你不和我說這些,我和他也不可能在一起。”
白忠明聽見她這麽說,悠悠地歎了口氣,說道:“是爸爸對不起你。”
“這麽多年,我也習慣了,你突然變得這麽和藹,我反而還覺得不像你風格。”白雨霏說道,“不過,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白忠明也是難得這麽和她心平氣和地說話,便說道:“你說啊。”
“無論怎麽樣,別傷害他。”白雨霏垂下眼瞼,“你的目標是裴耀祖,和他無關,不是嗎?這話我和他也說了,他滿口答應,你們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可以離開,但不能接受失去。”
白忠明自然明白她的心情,點頭道:“爸爸答應你,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朝他動手。”
“嗯,謝謝。”白雨霏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但瞧著比哭還難看,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她便不再糾結於這件事兒,引開話題說道,“對了,我們現在到底是去哪兒?”
白忠明本來緊擰著眉頭在開車,聽見這話,偏頭看了她一眼,之後擺弄了一下導航,才說道:“就快到了,別著急。”
白雨霏點點頭,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導航的目的地,一愣,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媽媽的墓地?”
“沒錯。”白忠明沒有半點的不自在,而是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在那兒放了點東西,給你的,現在去取回來。”
白雨霏實在想不通什麽東西會放在墓地,看向白忠明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白忠明今天實在是太不對勁了!對她的態度好了幾百倍不止,去的這個地方也是謎之詭異。同時又有點拿不定主意,畢竟白忠明是她爸,而且他剛才的一席話讓她對他改觀很多,有點不願意去懷疑他……
可他到底想做什麽?又有什麽東西要給她?白雨霏覺得十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