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還敢和我做朋友嗎

字數:3363   加入書籤

A+A-




    ,最快更新春風不及你情長 !
    昨夜沈城下了一場大雨,第二天冷的讓人懷疑現在已經是冬天了,沈城的冬天來的一項很晚,這讓許多人都感覺到猝不及防,尤其昨天在飄窗上躺了一夜的白雨霏。
    裴青城離開之後,她上樓洗了很久的澡,頭發沒幹,她也懶得用吹風機,想著第二天家裏還要來人,於是就裹了衣服下樓去收拾殘局——她被撕壞了的衣服還在樓下客廳攤著呢。
    “王八蛋。”白雨霏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紅痕,一邊走一邊罵,洗澡的時候她看到脖子上一個特別明顯的牙印,隻得找了個創可貼粘在上麵,希望明天就能恢複。
    她開了燈,看到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臉一紅,走過去一一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裏。
    撿東西的時候她抬頭就看到白忠明的遺照,心裏又悲哀,又愧疚,她明明答應白忠明要和裴青城斷了的,結果現在卻做出這種荒唐事,還大言不慚地讓他以後常來。
    “爸,你要是真能看見,會不會被氣的活過來?”白雨霏苦中作樂地朝白忠明開玩笑,“爸,今晚你給我拖個夢吧,跟我講講鑰匙的事情,行嗎?”
    沒人理她,白雨霏漸漸覺得自己這樣有點神經,而且腰酸腿軟的也難受,幹脆就回了房間,拿了本書坐在飄窗上看,但她太累了,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還一睡就睡到了天亮。
    飄窗上的墊子特別厚,而且很軟,難受倒是不至於,就是有點冷,半夜的時候下了場雨,白雨霏又沒關窗戶,早上被電話吵醒的時候簡直覺得自己像隻冰雕。
    “我到你家門口了,你倒是給我放進去啊。”韓曉的聲音中氣十足的,“不會還沒睡醒吧?今兒什麽日子你記不記得啊大姐?”
    白雨霏頭疼欲裂,各個關節都像是被冰凍住了似的,一動就哢哢哢地響。她還沒洗漱,但人都到家門口了,她總不能還賴著,隻好披了件衣服,飄下去給韓曉開門。
    外麵沒別人,韓曉是提前來的,一進門就麵色古怪地說道:“你這屋裏什麽味兒啊?”
    “隨便坐,我換件衣服。”白雨霏朝她擺擺手,一說話嗓子啞的要命,說完還咳嗽了兩聲,聲音聽起來甕裏甕氣的,有些可憐。
    “生病了嗎?”韓曉不忍心懟她了,繞到她麵前去看她的表情,結果打眼看到她還沒消腫的嘴唇,頓時驚呼道,“你怎麽這個樣子啊?昨晚被強j啦?”
    白雨霏點點頭,實話實說地“嗯”了一聲。
    韓曉卻不信,跟在她身後追著問:“你到底幹嘛去了?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躲什麽呀,我看看你發燒沒有。”說著,將手覆在了她額頭上,等了一會兒,說,“好像沒有,應該不耽誤事兒。”
    白雨霏這才回魂似的,想起來今天要給白忠明下葬。
    “說好的托夢你也沒托。”白雨霏咕噥一聲,瞥了一眼客廳的遺照,心中無限酸楚,歎了口氣,白雨霏強打起精神來,洗漱、化妝,挑了件白色毛衣,外麵套了件黑色的外套,顯得她成熟了許多。
    韓曉在底下等到一半就上來找她,喋喋不休地跟她說胡洛真的壞話,說她在國外不好好學習,兩天刷了幾十萬的信用卡。
    白雨霏就隨便聽聽,也不參與討論,等韓曉說痛快了,白雨霏就轉開話題,問她:“最近有沒有人跟著你什麽的?你那天去瑞士銀行,有人發現嗎?”
    “應該沒有吧。”韓曉擰眉道,“問這個幹嘛?你讓人盯上了?”
    白雨霏想起那天在馬路對麵偷拍的車,說道:“應該是,以後你出門千萬小心點,最好帶上幾個人,不要自己出去,畢竟我們現在不了解對方的身份,防不勝防的。”
    “那你也要小心啊。”韓曉見她這個慘樣,擰眉道,“你到底怎麽了?昨晚我走後發生了什麽嗎?”
    白雨霏苦笑一聲,說道:“沒事兒,就是裴青城來找我了,和他能有什麽事兒。”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韓曉鬆了口氣,嗔怪地捏白雨霏的臉,說道,“誒?但你們倆,你們不是已經……”
    白雨霏聳聳肩,說道:“我問你,你知道世界上哪三種人不能惹嗎?”
    “這是腦筋急轉彎嗎?”韓曉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誒。”
    “第一種,是說起床就能起床的。”白雨霏說道,“第二種,是說瘦就能瘦的,第三種,則是說分手就能頭也不回的,這三種人,堪稱史上最無情、最冷漠、最不好惹的三種人。”
    韓曉聽完,覺得有道理,點點頭說:“嗯,所以呢?”
    “所以——如果我們能說分手就真的一刀兩斷,那你還敢和我做朋友嗎?”白雨霏歪著頭,可愛地看著她,“同理,如果裴青城是那種無情殘忍的人,我當初怎麽會喜歡他呢?”
    韓曉以為她要說什麽呢,沒想到居然是給前一個問題的回答做陪襯,實在是套路極了。
    “好好好,你長得好看你說什麽都有理,行了吧?”韓曉把她的肩膀當成鼓似的,不停地拍打幾下,然後說道,“行了,差不多就下樓吧。”
    因為今天來的大多數人都是和白家交情比較好的,雖然沒有那麽多,但基本禮貌還是要具備的,總沒有別人過來幫忙,結果主人卻在樓上睡大覺的道理。
    昨天白雨霏就是有這樣的顧慮,所以才讓韓曉提前過來喊她,韓曉果然不辱使命,比越好的時間提前了一個多小時。這一個小時裏,白雨霏顯得沒事做,兩人開始打牌,過程中不斷地互懟。
    好不容易有主事的長輩過來了,白雨霏這才忙起來。
    下葬的時候規矩多的嚇死人,白雨霏細心地聽著,時不時看一眼客廳的水晶棺。因為白雨霏是女孩兒,沒辦法直接去沒下葬的墓地,所以便讓她一個堂弟代替了。
    所以白雨霏也沒有看到具體是怎麽把人給埋進去的,隻知道等三叔來喊她過去祭拜的時候,白雨霏瞌睡都等出來了。
    渾渾噩噩地被推到墓碑前麵,白雨霏看著墓碑上的遺照,覺得十分陌生,因為印象裏他好像沒有這麽平靜的、平麵的時候,記憶中的父親是鮮活的,立體的,無論是發脾氣還是笑的時候,都十分生動,不像墓碑上的這張照片,死氣沉沉的。
    人都死了,可不死氣沉沉的嗎?白雨霏自嘲地想,要是哪天輪到自己被掛在這上麵,來祭拜的人會怎麽看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