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終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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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較量一旦開始好像就不能輕易的停下來尤其是容廳這種在社會上摸滾爬打多年、習慣掌控一切、控製欲非常強的男人。

    這些性子已經深入了他的骨髓,早就已經根深蒂固。

    “你是我們容家的人,你身上流著我的血液,你現在坐的是我一手打下來的江山,你憑什麽不聽我的!”容廳一字一句,說完又覺得力度不夠,補充,“憑什麽!”

    厲弘深沒有說話,那雙漆黑的瞳孔,在隱忍。

    “容總。”歐陽景道,“厲總是憑著自己的實力坐上總裁之位,再說您已經年歲已大,公司總該後繼有人,有人去替你把它發揚光大。您生了兒子有了後代,是在延續你的血脈,而不是讓您去控製去命令”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嗎?”容廳打斷。

    “抱歉,是晚輩唐突,隻是想說如果您這個公司沒有厲總,我想肯定不會是這樣。而且,您的孫子,厲總還有容少,哪一個您能真正的捏在手裏麵?拿女人出手,到底不是男人所為。”

    容廳眉毛一狠,給保鏢一個眼色,歐陽景這句話似乎是刺痛到了他的心裏麵!

    保鏢上前,拳頭一擺,就想出手。在靠近時,一個高大的人影虛身一晃,擋在了歐陽景的麵前,一個淩厲的眼神朝他們瞟了過去。

    兩名保鏢立刻住手,回頭,等待著容老先生的指示。

    “你想幹什麽?”容廳問。

    厲弘深眉色深邃,身軀筆直而挺拔,“想要控製我,怕是不可能。我會卸任總裁之位,容老先生,卸任之後,我和我媽就和容家沒有半點關係。”

    容廳在年輕時候肯打女人,而且是自己的兒媳婦,現在依然強勢,想必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如今向盈盈,還有盛雲煙他都已經知道,必然會有後續的手段,這兩個女人,他都不想賭。

    歐陽景,“”

    容廳,“你說什麽?”

    “我說的不夠清楚麽?最近時間我會交任,讓容月卓上。容老,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容廳鼓著一口氣,這種感覺非常非常不爽!就好像是對方拚死想要得到一種東西,而他也給了這個機會,可對方忽然又改變了主意,又不要了。

    把它就卡在了半路,上不去下不來。

    容廳又道,“你是覺得你利用你這個總裁之位,達到你的目的,所以現在想走就走了?”

    厲弘深笑了一下,“兩個月前你不是很想讓我走嗎?現在好像有點舍不得的樣子。”

    容廳的臉上有一種被人戳穿事實的心虛,但是這種神色也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

    “那好,我等著你去移交手續。”

    轉身,出去。

    臨走前,他瞄了一眼坐在那裏不動的向盈盈,目光一沉有些人他年輕時候不喜歡,到老了還是不喜歡。

    他認這個孫子,卻永遠不認這個兒媳婦。

    等到他們出去,厲弘深走到向盈盈的麵前,拉著她的手,發現很涼。

    “媽。”

    向盈盈抬頭,看著他,神色不明。這麽多年再次見到自己的曾經的公公,一個對他瞧不起、言語上的侮辱以及行動上的毆打,她的臉上依然早就沒有那種柔弱以及害怕。

    反而是坦然,非常坦然。

    這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從眼底深處自然而然的表達。

    她摸了摸厲弘深的臉,欣慰的笑,“辛苦你了。”

    她對容家,沒有恨意,沒有怨。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也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怕的弱女子,塵世的曆練,她有了一顆堅韌不拔的心。

    和容家,保持陌生人就好。生命如此之短,她不是有大把的好時光,兒子帥氣有本事,就是她的底氣。

    容家,算什麽。

    “向媽,他哪兒辛苦了?”歐陽景咋沒看出來。

    向盈盈看著他,微笑,“你還年輕,你不懂。好了,你們倆都回來了,我去給你們做個夜宵。另外”

    她愛憐的拍了拍厲弘深的肩膀,“好好想想怎麽跟我解釋你有妻子的事情。”

    起身,去了廚房。

    歐陽景對向盈盈簡直就是佩服有加,“我來的時候,向媽就站在你剛剛的位置,以一個人抵擋所有人。你知道那個氣勢,以柔克剛的範本。沒容老,不卑不亢,說真的,很少在女人臉上看到那種處事不驚的氣質了。”

    真的佩服。

    別人誇自己的老媽,厲弘深的臉上有一絲絲的鬆動,“當然。”

    他的母親,是最優秀的。

    “我們不來,向媽也能搞定。”

    “搞不定,會鬧出人命來。。”

    “為啥?”

    “我媽會把他氣死。”

    “”

    歐陽景抓抓頭發,“你還是跟你媽解釋你的婚事吧,還有你真的要離開梵爵?”

    “當然會離開。”至於怎麽解釋,無需解釋。

    梵爵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呆到底,早晚會走,早就料到了。

    晚飯厲弘深沒有吃什麽,但也吃了,畢竟是親媽做出來的東西。

    吃完,向盈盈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那個神態絲毫不為剛剛的事情而受到半分影響。

    “說。”一個字,輕輕柔柔,卻又包含力量。

    厲弘深抿了一口清茶,給了歐陽景一個眼神。歐陽景立刻明白。

    “向媽,我先走了,我還有”

    “不許走,他會騙我。那邊有一張紙,你把你知道的寫下來,我同時問他,有一句對不上,你們倆以後都不用過來了。”

    所謂精明和溫柔從不矛盾,相反,那是男人的克星。

    隻可惜,精明這一點在向盈盈年輕的時候,一點都沒有。年歲大了,才慢慢的磨練出。

    歐陽景心裏那個嘀咕,我滴個天啊這要是寫錯一個字,那還得了!!

    “說吧。”他再度開口。

    那一頭,歐陽景已經開始寫了。

    “媽。”厲弘深盯著自己的母親,微笑,“我會娶你中意的女孩兒,很快你會見到她。”

    歐陽景寫了一大排,誰也不知道他在寫什麽。

    “你的弦外之音就是不想讓我插手你現在的感情生活。”

    “是。”

    “你覺得我會願意嗎?”

    厲弘深把被子往旁邊放了放,眼神溫柔而堅定,“抱歉。”

    一句抱歉已經說明了一切,不想告訴她。

    他起身,“我去接她,等她養好了身體,我帶她來見您。媽,您好好休息。”

    歐陽景基本上也差不多了,放下筆,“我也走了,向媽,您放心,您兒子一定會給您去娶一個漂漂亮亮的老婆,讓您倍有麵子。”

    向盈盈以微笑麵對,目送他們出去。

    看來兒子給她娶的這個兒媳婦,還真是特殊。連她這個老媽都不能說。

    她的兒媳婦漂不漂亮,無所謂,隻要兒子喜歡,她就喜歡。

    至於歐陽景的那張紙,她不用看,一定什麽都沒有。

    後來耐不住好奇心拿過來一看。

    上麵有五句一模一樣的話。

    向媽,求您給我介紹個貌美如花的女朋友,盡快!!!

    五句,連感歎號都一個不少,一個不多,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果然什麽都沒有。

    這兩個小子到底是什麽女人,讓他娶了,卻不能告訴她。

    黑夜。

    邁巴赫在街頭奔馳,快而穩。

    歐陽景在一旁,“不需要開這麽快,我不急著去投胎。”

    旁邊的人,沒有回應。

    隻是那雙落在方向盤上的手,攥的很緊。一隻手落在窗口外,煙頭點燃很久,卻沒有吸一口。

    在歐陽景說話的同時,腳步一踩,車子轟的一聲,速度更快!

    歐陽景一個大男人也拉緊了安全帶,“沒有在市區飆車的。”

    厲弘深淡淡開口,“閉嘴,別叫的像個智障。”

    “你”

    老子剛才真該賣了你。

    車子很快到了警局,在別人他已經聯係了局長。他們下車,直奔局長辦公室。

    “厲總。”

    幾人寒暄過後,局長道,“你說一個星期內來接人,現在突然來了,這個辦手續恐怕要很久的時間。”

    “我等。”

    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等見到盛雲煙時,已經是淩晨一點。

    月影婆娑。

    歐陽景在車上等,厲弘深一個人站在監獄外麵的鐵門處。

    不多時,電話響了。

    “厲總。”

    “什麽事?”

    “明小姐高燒到398,需要立即治療,她燒的迷迷糊糊,卻不讓我們任何一個人碰她,您過來一躺。”

    先前還好好的,現在說燒就燒,高燒。

    月色倒退,烏雲壓頂,天空一瞬間就陰了下去。隻有路燈在樹梢裏發出昏黃的光來。

    厲弘深腳步未動,前方咯吱一聲,大門已開。

    光線朦朧裏,兩名警察帶著那身形窈窕瘦弱的女人一步一步走來

    他看到了夜色裏,她的青絲搖曳。

    “厲總,您在聽嗎?厲總!”

    男人目光未眨,沉聲:“你們那麽多人,還治不住她麽?”

    掛電話。

    側身,朝那頭走去。

    相隔一米,盛雲煙停了。

    抬頭,盡量用自己的觸覺感覺到他的存在,一雙瞎眼,真不好。

    “深。”

    “是我。”他回,低沉而有磁性,似久糧的美酒,泛著醇香。

    女人唇角仰起了笑,身軀一軟,一下子撲倒了他的懷裏,抱著他的腰,眼角有淚光,“我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