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老公,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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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弘深活了30年,還從來沒有誰如現在這般擋在他的麵前,從來沒有。少女身上血腹味夾著她的幽香一同撲鼻而來,在心頭縈繞,久久未散。

    容月卓讓其它保鏢不要動手,他看著明嫣那稚氣卻又堅決的臉,拳頭咯得直響,“再說一遍,一邊去!”

    “我就不去,你打我好了,我就不讓你欺負他!”脆生生的聲音,在一幹人群裏,顯得很是醒目。

    容廳慢吞吞的喝著水,盯著明嫣,高深莫測。

    容月卓的心裏像是塞了一坨棉花,那種扯不出來又咽不下去的陰鬱,他瞬也不瞬的看著她,一字一句:“是不是真的得了精神病,連人都認不出來!你知道你現在變成這樣是誰一手造成的,你們家又是因為誰而易主,言馳還在誰的手裏,明嫣,你是一點判斷力都沒有了?是厲弘深幹的,你口中叫的老公!”

    心潮起伏,容月卓也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知道她現在腦子不正常,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記不清楚她把什麽都忘得一幹二淨,把他也忘了!

    可,那又何必和厲弘深如此親近!!

    厲弘深沉默,一言不發,他優質的臉龐是淡然的,很平靜,目光落向明嫣看著她泛白的臉,那一臉的茫然。明嫣確實是茫然的,圓滾滾的大眼晴如水般明亮,懵懂。

    容月卓看到她的眼晴,心裏咚地一下,如被針紮。

    他額角緊繃,伸手拽住了明嫣的胳膊,“蠢貨!”一聲啐罵,對著保鏢說道,“讓他們滾出去,以後不許讓他們任何一個人進來!”手往下一捏,又鬆開,轉身走人。

    腳步匆匆,那一身隱忍到極限的情緒在一點一點的往出蹦

    明嫣摸摸鼻子,嬌俏的一哼,“你才蠢貨呢,沒禮貌,罵我。”對著容月卓的後背做了一個鬼臉,回頭,看到她的老公,那肩頭還在流血,抬手就捂了上去,在上麵吹著氣,好像是小朋友受了傷大人給他吹吹就不疼了一樣的舉動。

    “老公,疼不疼?”她彎著腰卻還是用力踮著腳尖,姿勢看起來很滑稽,看著他的傷口,另一隻手又到處摸,看其它地方有沒有傷。

    男人看著她的眼晴沒有動,那孱弱的小女孩兒,一頭帶著血的黑發,一身的狼狽,全身上下最幹淨的怕是隻有那雙眼晴,玲瓏剔透,黑白分明。

    她正用她的小手在檢查他身上的傷,在用那張小嘴給他起伏的心髒帶著一絲舒服溫暖的風。抬手,把她的小手包在手心裏,“我不疼,我們走。”聲音略顯幾分粗嘎。

    “好呀,我們回家。”她露齒一笑,露出幾個小白牙來,嬌俏可愛,純真爛漫。

    厲弘深的心恍然間像是被她那雙手給攥住,酥麻的同時又幾分難以言喻的疼痛。

    他打橫抱起她,出去。

    容廳沒有再阻攔,他的拐杖已經沒有了,這會兒心理也是有海浪翻滾。明嫣這小姑娘行,很行,厲弘深喜歡她,就連他那個在歲月場所流連的小孫子,也喜歡。

    方才他那段話,已經足以證明他對明嫣的情素。

    可以啊。

    嗬

    看來這小丫頭不除是不行了。

    上車。

    厲弘深把明嫣往車子上一放,明嫣啊地一聲就叫了起來背很疼,根本沒有辦法靠著。

    他把她身上的襯衫給掀開,頓時,就讓他擰起了眉頭,那背全是血,傷口明顯,想來時隔有一會兒,血流得沒有那麽凶,但傷口正在往外冒著血泡,右側肋骨那裏已經腫了,正發著紫。

    很疼。

    她自己傷成這幅模樣,卻還要衝到他的麵前來。

    “爬著坐,我們一會兒就到醫院,好不好?”他沉聲誘哄著,摸著她的額頭。

    小女孩兒正低著頭呢,聽到他說話,抬起頭來,淚眼汪汪的,看著厲弘深心裏一揪。

    “老公,我屁屁疼。”

    “這裏也受傷了?”

    小女孩兒點頭如搗蒜,然後又搖頭,“不知道,反正很疼,不能坐,咋辦。要是屁屁壞了,以後你就不能摸了。”

    厲弘深:“”

    這種關頭,他硬生生的因為她這句話而勾起了薄唇,低頭,在她髒髒的額頭輕輕一吻,“不會壞。”

    退開,把她抱到後座,她也隻能呆在後座,爬在上麵。扒開小褲子一看,倒是看不出有什麽傷可能是從哪裏摔下來給摔疼。

    給她係好安全帶,以防跌下來。

    去醫院。

    他們去的醫院容勁秋也住在裏,厲弘深正在處理傷口時,歐陽景打來了電話,說向盈盈的病情得到了控製,心率已經穩定下來。過敏倒是小事,關鍵是這個心髒病,還查出心肌缺血,比較麻煩。

    向盈盈年輕時為了和容勁秋在一起,必然有很多個難眠之夜,心裏所想之多,久而久之便有了心肌缺血,很容易猝死的病,再加上一個心髒病

    處理完傷口,回到病房。他的傷沒有大不了,倒是明嫣嚴重些。隻是厲弘深發現,明嫣現在似乎不是那排斥人的接觸。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個幾歲的小朋友,性子隨時會發生改變。

    明明前兩天還很怕見到生人,很討厭人去碰她,通過今晚發生的事情以後,居然好了護士問她什麽,她也會乖乖的回答。

    以及她現在也不怕水,隻是容勁秋和她,又是怎麽一回事。

    明嫣現在隻能爬著睡,後背到處都是傷,皮外傷倒也還好,肋骨斷了兩根,要打石膏,不能隨便亂動。而明嫣又不是一個睡覺老實的人,讓她爬著一動不動,怕是有點困難。

    在輸液其間,她就已經無數次向厲弘深抽去幽怨的眼神,含嗔帶撒嬌,爬著不能動厲弘深隻有睡到床上去,摸著她的頭,她倒是很會順竿子往上爬,一下了就爬到了他的懷中,疼得她齜牙咧嘴,倒也是能忍。

    “不要動。”他穩住她的身體,他自己自然也要睡平。

    明嫣弱弱的點頭,還真的沒有動。

    現在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小丫頭也要睡了。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直到她發出平穩的呼吸聲

    夜已深,病房裏隻有那盞昏黃的小燈在照耀著,離得太近,反倒是看不到她的臉蛋,隻是手摸上去,那一片涼潤滑膩的肌膚,讓人愛不釋手。

    他抱著她,仰頭看著蒼蒼的天花板,許久才睡去。

    厲弘深再次睜開眼晴時,隻被人給撓醒的,鼻間很癢。眼前,那一張明媚如春的小臉兒,白皙稚嫩,小臉已經沒有先前那種包子樣兒,瘦了很多,肌膚吹彈可破。

    兩個眼晴如同上弦月,明亮如泡在水裏的珍珠。

    她正在用自己的頭發戳他的鼻孔,他握著她的手,摟了摟,“睡好了麽?”

    “嗯,老公,你好帥。”她整個人全都爬在他的身上,但也很聰明很有技巧的避開了他肩頭的傷,臉對著他的臉,盯著他看,眼晴都不眨一下。

    厲弘深的心頭細軟如沙,把她的頭發夾到耳後,“餓不餓?”

    “餓。”

    “想吃什麽?”

    小丫頭眼冒紅心,頭抬得有些累了,倒了下去,開始點餐,“想吃三明治,裏麵夾雞蛋火腿還要很多很多紅紅的醬料,還想吃”

    她說了很多,厲弘深最後給她買來的隻有白粥。

    小丫頭很生氣,嘴巴撅得老高,鬧脾氣,厲弘深哄了好大一會兒,才把她哄好。

    飯後,柳姨過來。

    厲弘深要走,明嫣沒有拉他,卻是可憐兮兮的看著他,那股子勁頭,一瞬間就讓人變成繞指柔。厲弘深自動走過去,“我去去就來,很快。”

    “可是一會兒看不到你,我就會想你,怎麽辦。”軟軟的嗓音直擊男人的心窩。

    厲弘深頓了好大一會兒,目光柔柔,是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繾綣溫柔,摸著她的頭,“我會盡快過來,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

    “嗯。”她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晴看著他,看似聽話,實則挽留。

    厲弘深還是走了。

    明嫣爬在床上,很悶,盯著厲弘深躺過的地方,許久都沒有眨眼。

    半個小時後。

    病房裏又來了一個人,“嗨,小明同學。”

    明嫣抬頭,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又懶散地道,“你是誰啊?”

    “我是你景哥哥,過來陪你玩。”

    “我沒有景哥哥。”

    “幹的。”第一聲。

    “我不幹。”第四聲。

    歐陽景:“”不是,她不幹?她這什麽意思。沒看出來,這小丫頭還是個小氓?

    “要不要我陪你玩?”他奉命過來,哎,都快成三陪了,昨天一晚上,又加上今天。

    “你會玩啥?”

    “你想玩啥?”

    明嫣想坐起來,爬著好累現在有石膏在,倒是可以坐起來。就是後背的傷,不能靠,所以以一個很困難的姿勢坐在特製的椅子上,“不然我們來玩牌?輸的人回答贏的人一個問題。”

    “好啊。”歐陽景就當是陪小孩過家家了。

    第一局,他贏了,該他問了。

    “呃中午想吃什麽?”

    “肉。”

    第二局,明嫣贏了,該她問了。

    “我問你,我老公是不是叫厲弘深,有人說我是瘋子,說我得了精神病,說是厲弘深幹的,你知不知道?”

    歐陽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