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反咬一口

字數:5275   加入書籤

A+A-


    此時的蘇雙月,一襲碧色長裙之沾染了些許塵土,原本盤的整齊的發髻,也散亂下來,發簪子步搖都掉落了幾根。 vw

    而那輛馬車,終究是撞了城牆,被迫停下,馬兒受了重傷,而那馬車,則是直接掀翻在地。

    鬱寧微微仰起精致的下巴,以一種高高在的態度,睥著蘇雙月,眼角眉梢皆是濃濃的得意之色。

    蘇雙月唇角倏然勾起一抹笑來,笑意並不達眼底,眼底是一片極為寒涼的冰凝之色。

    垂落在身側的纖纖玉手,已經不動聲色的捏起一根銀針,在鬱寧驚疑的目光,悄無聲息的將銀針朝著鬱寧馬車前的馬兒疾射了過去。

    銀針細小,在眾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沒入馬兒的肌膚之內。

    馬兒前蹄頓時高高抬起,長嘶一聲,而後便向著前麵疾馳而來。

    蘇雙月唇邊笑意不減,腳下步伐微動,抬步走至一旁,兩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麵色一幕。

    車夫是蘇雙月皆是麵色巨變,車夫手忙腳亂的拽住韁繩,努力想要控製住馬匹,但馬兒受了驚,根本不是車夫能夠控製的住的,當下便也隻能手忙腳亂的試圖控製馬兒。

    鬱寧則是在馬車衝出去的瞬間,身子便不受控製的向馬車內栽去,狠狠的撞在了馬車壁,未曾來得及坐穩身子,便又隨著馬車的劇烈顫動,而後左搖右晃了起來,時不時的撞在馬車壁。

    一旁隨行丫鬟早已嚇得慌了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一幕。

    眼看這馬車要同蘇雙月的馬車落得同樣的下場,後麵卻突然傳來男子低沉有力的嗓音,一幫廢物,在看什麽,還不趕緊攔住

    原本苦於不能擅離職守,不敢挪動的分毫的侍衛見狀,這才硬著頭皮攔了去。

    十幾個人一同前,使出渾身解數,以兩人負傷的結果,換來馬車成功停下。

    雙月,你的簪子。見馬車停下,方才開口的獨孤陵,便將目光收了回來,抬步走到蘇雙月麵前,撿起她落在地的一支玉簪,抬手遞給她,你身子如何,有沒有事

    蘇雙月還未將玉簪收下,獨孤陵便拋下這貌似關心的問話。

    蘇雙月眸略過一抹薄涼,抬手接過玉簪,隨手整理了一下發髻,將玉簪重新簪好,這才淡漠開口:多謝太子殿下,臣女很好,並無大恙。

    她下來的及時,身應當隻是有一些輕微的擦傷,旁的重傷自是沒有。

    而此時,方才被人攙扶著從馬車下來的鬱寧,看著獨孤陵竟然轉而去關心蘇雙月,頓時氣的剁腳,連忙提著裙擺走到獨孤陵麵前,抬手抓住他的胳膊,很是委屈的開口,太子哥哥,我才是你的妹妹,你怎麽都不關心我,反倒去關心這些不相幹的人。

    獨孤陵眸劃過一抹厭惡之色,卻並未將手臂抽出,而是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鬱寧,你們兩個不一樣,蘇雙月她可是從馬車跌了下去。

    方才的一幕,他全部收在眼,隻是一直在暗觀察罷了。

    鬱寧一把拂開獨孤陵的手,指著自己方才在馬車內被撞的青腫起來的額角,滿麵委屈,太子哥哥,我明明傷的她重,你看看我這額頭,都這樣了,很疼呢。

    蘇雙月忍住想要撕開鬱寧這副假麵具的衝動,不動聲色的朝後退了幾步,眸光在兩人身來回探尋。

    不過是小傷而已,等下本殿尋了太醫給你看看便可。獨孤陵掃了一眼鬱寧額角的傷口,不鹹不淡的開口。

    鬱寧被獨孤陵這副敷衍的樣子氣的俏麗陰沉下來,而後抬手指著一旁的蘇雙月,咬牙開口:我不管,太子哥哥,反正我是被她陷害的我,你方才在現場,一定要給我做主。

    說著,生怕鬱寧不答應一般,抓著獨孤陵的手臂輕輕搖晃了起來,頗有些撒嬌的意味,太子哥哥,你可不能徇私。

    蘇雙月眸底略過一絲輕嘲,絲毫不懼的看向鬱寧,淡笑著開口:鬱寧郡主這話未免太過好笑,我方才可隻是站在這裏而已,那麽多雙眼睛看著,我要如何才能陷害你難不成,是我同這馬兒說了幾句,讓它把你甩出去的嗎

    話隱帶嘲諷之意,輕飄飄的便成功反駁下去。

    她方才的動作做的隱秘,她很有信心,沒有其他人能夠看到。

    鬱寧麵色頓時漲得通紅,想了許久,方才咬牙道:那馬兒總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受驚,它明明是在你到了麵前之後,才受驚的,你一定是在大家都看不到的時候,做了什麽手腳在裏麵。

    語氣很是篤定。

    郡主,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並非你說什麽,便是什麽。蘇雙月麵隱隱帶了一抹似笑非笑之意,而後轉眸看向獨孤陵,太子殿下一向明察秋毫,定然不會因為郡主你的幾句話,便妄下定論的。

    獨孤陵忍住笑意,凝了麵色看向鬱寧,沉下嗓音,道:雙月說的有道理,鬱寧,不許在胡鬧了,若是你不高興,本宮在送你一輛新的馬車是了。

    鬱寧憤然的轉頭,狠狠瞪了蘇雙月一眼,而後抬手,麵轉瞬又盈了濃濃的委屈之色,太子哥哥,你怎麽能讓鬱寧受這般委屈,我不管,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搖晃著獨孤陵手臂的素手,不禁用了些力道,太子哥哥,我可是你的表妹,你若是想著他,那邊是胳膊肘往外拐,你可萬萬不能如此,若是皇後嬸娘知道了,定然不會高興的。

    話語,頗有些威脅的意味。

    獨孤陵眉頭當下便緊緊皺了起來,眸底的厭惡之色越發濃鬱,直接抬手拂去鬱寧的手,沉了麵色,鬱寧,你若是在這般胡鬧下去,本殿馬去回稟母後,好讓母後將你禁足幾日,免得你總是出來胡鬧。

    鬱寧扁了扁嘴,有些不滿的看著獨孤陵,眸底藏著濃濃的不甘之色,卻是不敢在多說什麽,轉頭狠狠瞪了一眼蘇雙月。

    像是看不出她的目光仿若能夠吃人一般,蘇雙月唇邊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禮貌的回望了她一眼。

    獨孤陵瞥了一眼擋在這裏礙事的鬱寧,低聲吩咐,鬱寧,母後還在等你,你不宜在這裏久留,本殿讓雁未送你進去。

    噢。鬱寧應了一聲,還是不情不願的點頭,在雁未的護送下,向著深宮內走去。

    蘇雙月眸光自鬱寧走遠了的背影掃過,轉而斂下眼眸,依禮朝獨孤陵福身行禮,太子殿下,天色已晚,若是沒什麽旁的時間,臣女便先行告退了。

    說著,便轉身欲走,眼眸並未在蘇雙月身多做停留。

    獨孤陵見狀,心倏然一空,連忙大步前兩步,拉住蘇雙月的皓腕,等等。

    蘇雙月眉心輕蹙,腳下步停了下來,將自己的手腕抽回,很是疏離的看向獨孤陵,殿下可還有什麽事情吩咐

    獨孤陵看了一眼蘇雙月壞損的馬車,想了想,道:本殿看你的馬車壞掉了,如此步行回去也不妥,正巧本殿也要出宮,便送你一程吧。

    蘇雙月眸光同樣在撞得慘烈的馬車之,眉心緊緊鎖成一團,但還是搖了搖頭,殿下,這不合規矩,況且,天下腳下,又能有何不妥殿下莫要操心了。

    本殿的意思你,你一個姑娘家,在外拋頭露麵總歸是不好的。獨孤陵眸光微閃,隨口說了一句,便不由分說的前拉住蘇雙月的手,朝著馬而去。

    獨孤陵的力道不小,蘇雙月的掙紮根本是無濟於事,被迫隨著他向前走去。

    不過一個恍惚的時間,人便坐在了獨孤陵的馬車之。

    到了馬車,獨孤陵手的力道才鬆了不少,一麵讓車夫駕車,一麵低聲解釋,雙月,本殿方才一時情急,你可莫要怪罪。

    蘇雙月將自己的手腕抽回,側過身來,避開獨孤陵的目光,疏離的開口:太子殿下嚴重了,臣女知道殿下隻是好心,不敢怪罪。

    次的事情,讓她更加的厭惡獨孤陵,連周旋都不願同獨孤陵周旋,眉目間的疏離之色越發濃鬱。

    獨孤陵見狀,暗暗思量了一番,身子下意識的微微前傾,雙月,你可還在為次的事情惱本殿

    雙月不敢。蘇雙月不動聲色的朝一旁挪了挪,垂首淡聲達到,眸底已經有了不耐之色。

    若是換了旁人,她可能還有幾分耐心應付,可一旦換成獨孤陵,她當真是半分都放不下耐心。隻要一見到他,前世的種種,都會在她的腦不停回放,恨他都來不及,又怎會升起旁的心思。

    獨孤陵麵掠過一抹受傷之色,想了想,還是繼續道:雙月,本殿知道,次的事情是本殿唐突,若是你實在氣惱,那本殿便在這裏給你陪個不是。頓了頓,他猶豫了一會,還是低聲道:對不住。

    尊貴如獨孤陵,何時如此低聲下氣的跟人賠禮道歉過眼下肯賠禮道歉,便可見其心了。

    蘇雙月卻絲毫不為所動,紅潤的薄唇微抿,未曾應答。

    若是前世,獨孤陵對她也是這般的話,她一定會感動不已。可在經曆了前世種種,她深知,眼前這個男人,永遠把權勢放在第一位,又格外的狠心絕情,不是個值得托付的人。所以不管他如何說,她都不可能再次被她所騙。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的百轉思緒,太子殿下這般,便是折煞臣女了,臣女萬萬不敢當。

    你當得起。獨孤陵眸劃過一抹失落之色,但還是緩聲開口。

    42423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