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清清楚楚，它們分明在找姬暝的封印！”拉斯的話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本搖了搖頭：“可是，拉斯副隊長，姫暝的封印，好像很久以前就被破壞掉了啊。”

    但拉斯顯得十分激動：“這樣，我聽到的是什麽？難道說我聽錯了嗎？！”

    “不，你先冷靜，拉斯！”拉斐爾急忙勸住拉斯，“姬暝的封印，的確是一年前就失蹤了——但不能確定它一定毀壞了——因為放置封印的整座山都崩塌了！”

    “什麽？！”本突然緊張地站了起來，“拉斐爾副隊長，這可是絕密，你是怎麽知道的？就連我對此也隻略知一二！”

    “因為……”拉斐爾沉默了一陣，眼中閃過一絲熒光——

    “因為，我們曾參與了那次遠征！”拉斯搶著說，“我們參加了那陰謀，還失去了兩個同伴！”

    “陰謀？”本沉默了一陣，抬起頭，身上的盔甲吱吱作響。“拉斯副隊長，到此為止吧，不要再討論這件事！”

    艾諾斯感覺很不耐煩，這種感覺，很令人不舒服……他不喜歡這種像是被約束的感覺。

    然而，一種古老的感覺，像是在享受。該死，這不是它自己，還是說自己在反叛自己……

    “艾諾斯？”

    艾諾斯站了起來，歎了口氣：

    “拉斯副隊長，拉斐爾副隊長，曜副隊長，請讓我去偵察。”

    ……

    曜看著艾諾斯遠去的身影，歎了口氣。不安地抓起一把雪，又任它從指間滑回地上。

    拉斐爾走上前幾步：“曜姐，怎麽了？你好像一直在注意他。”

    曜搖搖頭：“誒，隻是，對他這樣一個孩子而言，未免也太過勇敢，太過強大了，強大得……讓人生疑。”

    拉斐爾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聲來，曜不解地看向了她：“喂，小兔子，呆了？”

    拉斐爾做了個鬼臉：“才不是咧！我們那時還不都差不多！”

    曜回心一笑：“嗬，那是過去了。”

    拉斯悄悄地走近點，想聽聽兩人在說什麽。

    拉斐爾轉過頭，一雙冷眸仿佛超越了冰天雪地：“拉斯!”

    拉斯一下子像是被夾住了尾巴：“我先去那邊巡邏了！”然後飛一般地跑開了。

    “好了，我們也去巡邏吧。”曜說著，抽出了劍，再看向之前的方向，艾諾斯的背影已經看不見了。

    創造神啊，願保佑我們。

    ……

    艾諾斯步行在雪路上，望著前方遠處的一個小雪丘——那裏是他的目的地，他可以通過那裏來觀察一下地形。

    也許，他可以結束這一切。但之後呢？

    他曾幻想過，自由的情形……但那卻令他抗拒，他居然不喜歡這種沒有目標的感覺。

    我也許是背負慣了……僅此而已。艾諾斯鬆了口氣，不再去想。

    右邊！

    艾諾斯一劍揮向右邊，殘月劍在冰冷的空氣中劃過一條痕跡，正好斬在了另一支劍上——

    “你是誰，是什麽東西！”艾諾斯以一種可怕的目光盯著對方，那是……一個黑影？一個純粹的黑影？！

    “忘了嗎？沒關係，想起來……”艾諾斯開始與對方對劍，對手的劍術很……熟悉。艾諾斯反握雙劍呈十字格擋，然後反開，看著對手把右手放到背後——

    抽出了另一支劍。

    艾諾斯啐了一聲，再次衝上前，反手將殘月劍揮出，被黑影側身閃開，一劍刺出，艾諾斯舉起殘陽劍招架，對方突然冷劍一刺，正中胸膛——

    “啊啊啊！”

    黑影望著軀體無力地倒下，鬆開手，任劍插在那軀體上麵，然後化為黑霧融入。

    “別擔心，死亡是不疼的，隻是那麽一瞬間的事……”

    “讓我給你看看，墮落的根源……”

    ……

    遠至萬年以前，大地上隻有一個種族，他們有強壯的翅翼，能運用自然的金、木、水、火、土等元素，他們生活在天上，那時雲層之下還是一片混沌，沒有任何生命。這個種族就在天上安居樂業，這是個從遠古流傳至今的名字——天族。

    天族的至高之神——創造神，是一切生命根源的父親，他檢察著世間萬物，但從不幹涉他們。有一次，創造神感到無聊了，就洞開了混沌，展開了這雲層之下的廣闊世界。同時在這裏創造了新的物種——人類。人類沒有辜負創造神的期望，他們有最聰慧的形體，以及神一般的創造力。他們不同於天族，仿佛擁有開拓未來的氣概。

    然而，天族中的下等階層的神，失去了創造神的厚愛，迷失了本心，開始與天族為敵。創造神為了終結災難，把天上的所有下等神都封印到了另一個空間。這裏就是魔界。

    而下等天族神們，不甘遺棄，墮落成了新的種族——

    這便是魔族。

    ……

    艾諾斯猛地一搖頭，頓時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正倒在雪地裏。於是跌跌撞撞地爬起，環視了一下四周。突然發現了麵前的一個入口很小的洞穴。洞口有兩隻皮層粗糙，豺狼頭，手持長柄斧的野獸。它們不是專業的戰士，隻是普通的打手罷了。艾諾斯的一種本能這樣告訴他。

    看來，這裏就是魔族的一個根據地。艾諾斯心想，魔族選擇在這樣一個明目張膽的地方建根據地，是自信，還是圈套？

    不管如何，恐怕都糟了……

    艾諾斯上前，與怪物交手。

    ……

    “你們的目的是什麽？”曜，拉斯與拉斐爾同時舉起武器，對著一群黑色皮包骨的骸骨人。

    “我們魔族與人類無法共存……”一隻骸骨人，帶著有裂縫的鐵頭盔，看上去應該是這群骸骨人的首領。“要麽你死，要麽我亡。”

    它拔出了背後的長刀：“所以啊……”

    ……

    艾諾斯雙劍滑落，砍中了怪獸的肚子。怪獸流著血雙雙倒地。

    “這場戰爭已經無法停止了！”

    艾諾斯喘著氣，突然一震：

    曜！

    “是誰這麽大膽子，竟敢在老子地盤上撒野！”

    艾諾斯抬起頭，看見的是一個全身黑色鎧甲的戰士，頭盔上有綠色的水晶，背後背著大劍，身後跟著許多剛才那種怪物。

    戰士檢視了一下地上的屍體，點了點頭：“是以比較純熟的戰法戰鬥啊。能殺死魔族，你這人類究竟是什麽來路！”

    艾諾斯舉起劍：“少廢話，卡帝恩那家夥在哪裏？”

    “人類，竟敢褻瀆魔族王！”戰士抽出了一支發黑的長劍，“士兵們，退後！”

    “可，可是，普羅米修斯將軍，您已經很久沒有戰鬥過了。”一隻膽大的怪物說道。

    “我說了，退後！”

    怪物不再嚐試說話，退後，它知道再違背戰士的意願隻有一死。

    普羅米修斯朝艾諾斯將劍舉高，這是大陸上戰士之間決鬥前需要做的邀請。

    艾諾斯驚訝魔族也懂得人類的禮節，不自主地更認真對待這場戰鬥。

    普羅米修斯揮出一劍，艾諾斯以殘月劍架住，然後發現對方的破綻，殘陽劍刺出——

    贏了？

    劍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身體，太輕鬆——就好像那是個虛像。

    虛像？！

    艾諾斯下意識收回殘陽劍往後一刺，正好抵上背後刺來的長劍。麵前的敵人化作虛像消失。

    “速度真快……”艾諾斯猛地回過頭，“什麽時候繞到我背後的？”

    “人類，與我戰鬥，你，”普羅米修斯一劍揮出，艾諾斯招架，那一瞬間他居然感到自己——太過渺小。

    普羅米修斯快速地收回劍，然後一縱斬將艾諾斯的雙劍拍開——

    “還不夠資格！”

    普羅米修斯一劍刺出，正中艾諾斯的肚子——

    “啊啊啊啊啊！！”

    艾諾斯喘著粗氣，無力地支撐著身體的平衡，手中的劍仿佛有千斤重。普羅米修斯將劍拔出，頓時鮮血噴湧而出。

    “我知道你還想繼續，但你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普羅米修斯沉默了一陣，將劍收起。

    “但你是第一個能接我一劍的人，為這個，我會饒你一命。”普羅米修斯說著轉身一揮手，所有怪物跟著他開始離開。

    “還沒完呢！”普羅米修斯回過頭，艾諾斯艱難地向前走了一步。

    “你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再戰鬥隻會讓自己失血過多。”普羅米修斯不再回頭，帶著怪物們開始離開。

    “如果你還想要挑戰，就養好傷，以更強的劍技來挑戰我！”

    魔族們跟著普羅米修斯，一直走，直到消失在雪原的另一頭。

    艾諾斯無力地退後一步，差點沒摔倒。腹部的劇痛正在極快地奪走他的體力，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最後看一眼山洞，裏麵的篝火還燃燒著，卻一個人也沒有了。

    他感覺有點暈眩，幫助，他需要幫助，如果能回到營地的話……

    太遠了，不現實……

    他轉過身，開始往回走，走了幾步，重心不穩倒在了雪地上。

    好痛……沒想到身體已經這麽痛了……

    就這樣，安靜地睡去吧……

    艾諾斯的視線開始變窄，然後一陣黑暗襲來——

    ……

    睡吧，艾諾斯，你會喜歡死亡的。

    那是一個沒有吵鬧，寧靜無比的世界……

    就這樣安靜地睡去，不好嗎？反正沒有人記得你，也沒有人會傷心的！

    可能，是很好吧……

    但是，這世界上還有人牽掛著我，還有人把期望托付於我，我不想辜負他們。

    這些有什麽，不過是為了所謂的理想，欺騙罷了……

    你到底在乎什麽？

    我……

    ……

    一個漂浮在星空中的島嶼，島上的植物完全枯萎了。在這小島的中央有兩個人——

    金發的少年長得很清秀，望了一眼對麵的銀發少女，少女長得同樣很清秀，帶著悲傷的神情，清澈迷人的深紫色眼睛仿佛想要挽留少年。

    少年低下頭沉默了一陣，咬咬牙，跑開了……

    記憶開始崩裂。

    ……

    我要活下去……

    為了我未完成的使命……

    我要活下去！

    活下去啊！！

    ……

    “咦？你受傷了嗎？你還好嗎？”一個銀發的少女出現在艾諾斯旁邊，倒在地上的艾諾斯依舊昏迷著，鮮血染紅了雪地。

    迷迷糊糊的……月蔽了，是真實還是虛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