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諾斯攀上一座山峰，眺望山腳處。在那裏有一大片黑壓壓的潮流。

    不，準確的說，是黑壓壓的一大片魔族。全部全副武裝，軍隊後方還行進著幾架巨型兵器，在地上界的時候還從沒有見過魔族出動兵器，看來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

    大約三個小時前。

    “你一定很累了，請先休息一下吧，已經為地上界的援軍準備好休息的地方了。”加百列朝艾諾斯點點頭。

    “可，可是，現在沒有我需要幫忙的嗎？”艾諾斯看上去有點不甘心。

    “不……現在這周邊都暫時很和平，暫時不需要……”加百列尷尬地笑笑。

    “啊，不好意思，忘記問名字了。”

    “沒關係的，我叫……”艾諾斯猶豫了一會。

    “啊，我叫馬戈斯。”艾諾斯傻笑著說道。

    “是嗎，那麽馬戈斯先生請先休息一下，一直戰鬥的話，身體是會撐不下去的，這不是一個為大局著想的人啊。”

    “啊，是嗎……那我現在就去休息——”艾諾斯驚訝道。

    “報告！”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艾諾斯的話，隻見一名天族士兵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加百列大人！魔族的軍隊打了過來，偵察到人數大約有兩萬人，還出動了幾架大型兵器！請求立即采取應對措施！”

    “魔族們……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加百列歎了口氣，“魔族王怎麽會采取這樣子的措施——如果再加上入侵地上界的部隊，那麽魔界現在的兵力豈不是虧空了嗎！”

    兵力虧空？！艾諾斯注意到了這個詞。這樣子嗎……如果能趁現在潛入魔界的話，說不定是個擊敗卡帝恩的好機會！

    “傳令下去，派讚特隊長帶一萬精銳兵力防守邊境，剩餘的兵力全部留守根據地！”加百列下令道。

    “是！”天族鞠了一躬，很快跑開了。

    加百列轉身望著艾諾斯：“很抱歉打擾了……但是我希望，馬戈斯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

    “我會的！”艾諾斯爽快地答道，然後跟著正在往前線出發的大部隊走出了駐紮地。

    ……

    “怎麽，看你緊鎖眉頭的，性情不好嗎？”

    艾諾斯身後，一名高大的身著鎧甲的天族拍了拍艾諾斯的肩膀。

    “啊，沒有事的。隊長。”艾諾斯道。

    “不，不要叫我隊長，叫我讚特就好了。”讚特點點頭，“戰鬥總是令人緊張的。跟你一起作戰是我們的榮幸啊，對了，請問名字是？”

    艾諾斯微笑著搖搖頭：“啊，馬戈斯。”

    “馬戈斯先生嗎……好的，敵軍很快就會壓到天族現在的領地境內，請務必做好準備。”讚特轉過身去準備其他的事了。

    “啊，是嗎……又要戰爭啊……”艾諾斯歎了口氣。

    “什麽，艾諾斯，你又要摻合進別人的事情裏嗎！”一旁的塞拉責問道。

    “不要這麽說啊，塞拉。一直在戰爭裏，天族好可憐的……我也想要幫助他們。”殘月劍說道。

    “什麽——塞娜！你怎麽也跟著艾諾斯這傻瓜一起傻啊！就是因為你們老是這樣，才總是錯過了去打倒卡帝恩的時機！”

    “對不起，塞拉……可是……”殘月劍的聲音變得微弱。

    “好啦好啦！要好好相處啊！”艾諾斯苦笑著為兩人打圓場。

    “什麽啊，艾諾斯，你擔心過頭了吧！”塞拉像是捉弄艾諾斯一般的說道，“我們怎麽會吵架啊，倒是艾諾斯你還是學學如何跟女孩子打交道吧！”

    “呃……經常被這麽說呢……”艾諾斯無奈地道。

    “我也同意塞拉說的，艾諾斯你應該……學習一下對女孩子不要太隨便了！”殘月劍說道。

    “什麽，塞娜你也來捉弄我啊……”

    “不，不是，我不是想惹你生氣的，對不起……”殘月劍的語氣很內疚。

    “不，我沒有生氣啊……不要在意啦！“艾諾斯苦笑著歎了口氣。

    “不過，這麽看著，你們兩人還真像是姐妹啊。”

    “嗯？！”殘月劍和塞拉的語氣都顯得有點尷尬。

    “艾諾斯，你是想轉移話題？那麽我就不同意了啊！”塞拉像是斥責艾諾斯。

    “什麽？塞拉你同意了？！”艾諾斯感到很驚喜。

    “僅此一次啊！如果你真的想要去幫助他們的話，就好好幹吧！”塞拉說著消失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們也該走了！”艾諾斯精神地道，朝讚特的方向走去。

    讚特正在指揮著士兵搬運物資，看見艾諾斯時讚許地點了點頭。

    “哦哦，馬戈斯是已經準備好了嗎？”

    “是的，隨時可以出發。”艾諾斯答道。

    “很好！”讚特一拍手掌，“那麽，既然你帶著精靈，那麽實力肯定不是一般的！”

    呃，都差點要忘了這回事了……艾諾斯無奈地笑笑。

    “既然這樣，我有一個委托。”讚特把雙手背在背後。

    “讚特隊長的委托嗎……請講。”

    “哦，不愧是馬戈斯啊。”讚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是，這次的魔族軍隊進攻，我們可以看到是有頭領的。”

    “頭領嗎？！”

    “是的，而魔族軍隊就是由那家夥所指揮……”讚特咳嗽一聲，“所以，想要快速結束戰鬥的方法，就是先幹掉它們的首領——擒賊先擒王！如果能把那家夥先幹掉的話，魔族軍隊也會很快撤退的。”

    艾諾斯猶豫了一會，的確，如果能讓戰爭盡早地結束的話，可以大幅度減少犧牲者。但是，那無疑是十分危險的——

    “嗯，我明白了，我會過去的。”

    艾諾斯留下這句話，很快離開了。

    讚特目送著艾諾斯遠去的背影，不禁納悶起來。

    “真是怪人……這家夥不要命了嗎……”

    ……

    “所以說，是潛入啊。”

    幾十分鍾後，艾諾斯隱藏到了一座土坡後，雙目注視著大路上發生的事情。

    隻見如潮水般湧來的魔族軍隊，還有幾架大型的兵器，正朝天族前線所在地快速前進中。

    “拜托了，大家，都要活下來啊……”艾諾斯開始密切留意行進中的軍隊，希望能盡快發現頭領吧……

    與此同時，天族臨時駐紮地內。

    “加百列大人……您的女兒狀況很不好，不先去看一看嗎？”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天族走到加百列的麵前。

    “呃……”加百列歎了口氣。

    “麻煩你們了，請一定治好她。”

    “可是……”

    “原諒我的自私吧……但是，前方的戰士正在用他們的血肉之軀與魔族抗爭，我要守望他們直到勝利凱旋。”

    “是，明白了。”天族點了點頭，回到了帳篷裏。

    加百列望向遠處，那裏隻有雲與霧包袱著的虛無。

    “原諒我這個母親……地上界的同伴啊，拜托了，一定要獲勝然後活著回來。”

    ……

    很快，戰爭的號角吹響了。

    天族士兵與魔族們廝殺在一起。隻見天族的勇士們氣衝鬥牛，像獅子撲向獵物般地衝向了敵人，在這強力的絞殺下，魔族的部隊開始後退了。

    讚特衝殺在隊伍的前方，有條不紊地指揮著軍隊。看見場上的形勢後，不禁心生喜悅：成功了！可以打跑魔族了！

    隻見魔族開始變得很反常，以極快的速度往後退，就像是要從戰場上撤退似的。讚特凝視著戰場上的局勢，突然醒悟過來：

    糟了。

    隻見魔族後退了很遠，那幾架久未出場的巨型兵器運了上前——

    “全軍——做好防禦！！”

    隨著讚特一聲令下，前排的士兵們紛紛舉起了鋼盾，停止行軍。隻見遠處的幾架兵器開始蓄力，太陽般耀眼的能量開始在炮管中凝聚，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趴下！”

    幾乎是同時，幾束細長的光束從兵器裏射出，直直射向對麵的天族軍隊。下一秒，“轟！”的一聲巨響，一個能量磁場蔓延開來，籠罩了整個軍隊。

    “瘋了嗎！難道那些家夥……”讚特的手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難道那些家夥，想炸毀天上界？！”

    在眾人的目睹下，磁場爆炸，火焰瞬間席卷了天族的隊伍——

    “呃啊啊啊啊！！”

    火焰仿佛撕裂了天空，慘叫聲不絕——如今那裏所殘留的，就隻是毫無生氣的焦土罷了。

    “嗝啊啊啊啊……”讚特在火焰中吃力地爬起來，他身上的鎧甲被燒掉了大半邊，武器折斷，那雙作為天族證明的翅膀，如今隻剩下了半邊，幾乎被燒盡的翅膀隻剩下根部無力地耷拉在背上。他望了望四周，然而隻有遍地的燒焦的軀體。隻有被火燒紅的天空是唯一看不到屍體的地方。

    絕望，死亡。讚特心中隻剩下這兩個詞。戰爭是地獄的烈火，會把人的**燒盡，把人的意誌侵蝕。

    讚特咬著牙，拚著最後的力氣站起來，麵對對麵的魔族大軍。

    “天族……絕不會就這樣結束了！”讚特將一旁的軍旗從地裏硬生生地拔起。

    “不過是曾經墮落的下等神而已……給你們嚐嚐，天族——神真正的力量！！”

    像是回應讚特吼出的口號似的，在屍體中，幾名，幾十名，幾百名，幾千名……許多已經重傷的天族，再度站了起來。

    “克爾切特……美麗的克爾切特……令我們驕傲的克爾切特村莊啊！！”

    天族們怒吼著，如猛虎般朝魔族反撲。魔族的兵器再次射出光束，卻被挺身而出的天族們用身體擋住了，用**作屏障的天族前赴後繼，在他們的保護下，主軍隊毫發無傷。

    隻見讚特吼叫著，全身的肌肉膨脹起來，金色的能量從體內溢出，形成天使的姿態。他舉起散落在一旁的武器向前衝。

    “現在該算賬了！以天族第二軍團長讚特的名義命令，全軍突擊！給你們看看，天族的力量！”

    ……

    艾諾斯密切地注意著戰場上的一切，起初天族被轟擊的時候他的確有點控製不住自己想要出去的衝動，但看到後來天族開始反撲，他又感覺勝利在望了。

    太好了，這樣就很快——不，還沒完。

    那幾架巨型兵器移動到了艾諾斯附近，突然停了下來。艾諾斯注意到——一共有三台，其中的一台上還設著一頂營帳。

    嗯……艾諾斯警覺起來。

    隻見一個渾身披著紅色長袍的身影從營帳裏走了出來，看不清它的身體，隻有一雙骸骨般的手及豺狼的麵具露在外麵。他一走出營帳，右手一揮，身後的營帳就瞬間被火化成灰。

    一頭皮膚發紫的巨魔，走到了身影的旁邊：“曼……曼爾多拉大人，那些家夥的攻勢很猛烈，a型機的炮擊對他們已經不起作用了！”

    “混帳東西！”曼爾多拉咒罵了一句，然後突然將一個火球扔向巨魔，巨魔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焚化了。

    居然……殺死同伴？！

    曼爾多拉轉過身，對著操縱兵器的魔族吼道：“開始蓄力！等能量達到臨界值時再轟殺這些廢物！”

    “說別人廢物的家夥，自己才是廢物！”

    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曼爾多拉的注意：“是什麽家夥！”

    下一秒，隻見曼爾多拉附近的兩頭魔族被同時斬殺，倒在了地上。

    雙劍？！

    一名人類少年從一旁走了出來，手裏握著雙劍，凜冽的目光凝視著曼爾多拉。麵對這個人，曼爾多拉居然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

    “你還沒有資格問我是誰！現在立即退回魔界！並告訴我，通往魔界的傳送門的位置！”

    “什麽？我是傻瓜嗎？為什麽要這麽乖乖的聽你的話啊……”曼爾多拉冷笑一聲。

    “你不說就要小心自己的命了。不，就算你說了，我也沒有打算要放過你！”

    “可笑！”曼爾多拉朝身後的魔族一揮手，“你們退後！”

    “人類居然會在天上界……難道說是你們賴以生存的地上界已經被偉大的魔族毀掉了嗎？嘰啊啊……果然是一無是處的種族啊……”

    “不要小看人類！人類絕不軟弱！現在，就讓你看看我的力量！”

    “切，一個人類在我魔族第十軍團長麵前能堅持幾分鍾呢？還是說也許隻有幾秒鍾吧……”

    “給你看看，我的意誌！”

    “喝啊！”曼爾多拉咆哮著，騰空而起，雙手朝少年扔出了幾枚火球。

    “不管怎樣，你都是無法打敗我的！”

    艾諾斯揮舞著雙劍將火球盡數擋下，隔著距離都能感覺到那火焰炙人的高溫，要是一般的武器恐怕早就被融化了。

    艾諾斯一邊擋下火球一邊朝曼爾多拉靠近，曼爾多拉冷笑一聲。

    “哦？居然火焰還沒有融化掉你啊……那這個如何？”

    隻見曼爾多拉雙手舉向天空，然後猛地往地上一拍，八根火柱包圍了艾諾斯。沒有空隙可以從中逃脫。

    “你要用身體直接承受我的火焰嗎？呃哈哈哈哈！！”曼爾多拉打了個響指，八根火柱開始向中心靠近，也就是艾諾斯的所在地。

    “可惡，躲不開嗎……”艾諾斯環視四周，卻找不到躲開的方法。物質上的傷害對火焰也是沒有作用的吧……

    火柱逐漸逼近，艾諾斯身旁的空氣仿佛被蒸融了，燙人的高溫使得艾諾斯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怎麽會……居然，在這裏就輸了嗎……”艾諾斯不甘地咬緊牙。

    怎麽可以！我不能！我不能在這裏就輸掉！塞拉，塞娜，玄，曜，埃塔利斯……我是背負著這麽多人的信念。

    拜托了！給我衝出去！

    艾諾斯的眼神堅毅得可怕，他朝著火柱衝了過去。

    “等一下！艾諾斯！你想直接跳進火裏嗎！”塞拉阻止他道。

    “艾諾斯，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啊……”殘月劍道。

    但艾諾斯沒有聽進去。如果他在這裏死了，那麽塞拉和塞娜，恐怕會被魔族俘虜。所以，哪怕是用盡自己的生命，絕不會苟延殘喘——

    “誒，真是亂來啊。”

    一個聲音突然在艾諾斯的腦海中響起。下一秒，艾諾斯感覺身體動不了了，然後眼前一黑——

    “艾諾斯，怎麽了！”看見艾諾斯突然低下了頭，塞拉擔心地喊道。

    隻見火柱快要撞上艾諾斯了。

    “那家夥是不想活了嗎……居然想直接麵對我的火柱嗎？！”曼爾多拉驚訝道。

    下一秒，火柱撞上了艾諾斯，火焰吞沒了他的身影——本該如此。

    在那的前一刻，八根火柱突然全部從中間斷開。就像是——被斬斷了一樣。

    隻見艾諾斯低著頭，雙手持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很明顯剛才的火柱就是被他斬開的。

    “怎……怎麽可能！人類的物質武器怎麽可能斬斷我的火焰！”曼爾多拉大驚失色，麵具都仿佛變了形。

    “你說……不可能嗎？”

    此刻，從這個人類少年身上散發出的氣韻，不同於剛才——那是真實的威嚴感。

    “艾……諾斯？”塞拉試探地問道。她感覺艾諾斯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僅憑物質，當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在攻擊你火焰的時候加入了一點能量。”

    “怎麽可能！能量？！你們人類根本就沒有辦法隨心所欲地控製能量！”

    “你是說他嗎？當然……不是，他與生俱來就有能量。”

    “你是……誰？你是艾諾斯嗎？”塞拉問道。

    “小姐，可笑的問題啊……”

    “誒誒？！”塞拉和塞娜一齊驚呼，那個艾諾斯是絕對不會這樣冷漠地回答她們問題的。

    “聽好了，我是艾諾斯……我——”艾諾斯抬起了頭，那雙深藍色的眼瞳——變成了茶紅色。

    “是勇者啊！”

    ……

    “唔呃！”一個深紅色長發的麵具男子走在枯死的森林間，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又來了……是無關的雜念太多了——”

    “還是……？”

    ……

    “呃啊啊啊……”曼爾多拉後退著，身上多了好幾道傷痕。

    “該——結束了吧？”艾諾斯冷笑一聲，朝曼爾多拉舉起了劍。

    此刻，艾諾斯留給曼爾多拉的印象隻有一個——

    徹頭徹尾的怪物。

    “等，等等！”曼爾多拉突然想到了什麽，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一台兵器上。

    “呃哈哈哈哈！！如果你再過來，我就開炮！這台兵器的能量已經充滿了！隻要一炮過去，別說是那些天族，就連整個天上界都會被炸掉一半！”

    “哦？是嗎，那你盡管試試好了。”艾諾斯就像沒有聽到曼爾多拉的話似的，依然朝它舉起了劍。

    什，什麽……此刻在塞拉和幻化成殘月劍的塞娜眼中，艾諾斯就是個沒有情感的殺人機器——她們不相信那個傻瓜是個這麽冷血的人。

    “艾諾斯！你清醒一下！你不可以這麽做！”塞娜努力想從艾諾斯的手中脫離出去。

    “哦？劍小姐，我很清醒啊。你現在除了做我的奴隸，還能做什麽呢？”艾諾斯冷笑一聲，將殘月劍的劍柄狠狠一捏，殘月劍喪失了脫離控製的能力。

    “唔，唔呃……”塞娜痛苦地呻吟著，艾諾斯卻對此毫無反應。

    “真是美妙的呻吟聲啊……還是說我應該再多虐待一下你，讓你徹底屈服於我？”

    隻見艾諾斯再次朝曼爾多拉舉起了劍。

    “等，等等！你難道……就不為你的夥伴們著想嗎？”曼爾多拉對眼前的這個男人無比恐懼，聲音變得軟弱無力。

    “同伴……是什麽？”艾諾斯冷笑一聲，將殘月劍指向天空——

    “我要審判一切罪惡……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

    艾諾斯一劍劈下，巨大的月牙形劍氣穿過了三架兵器，兵器瞬間倒塌，曼爾多拉也被從身體中間一分為二。

    “呃啊啊啊啊！！”曼爾多拉怪叫著，身體爆炸，消失得不留痕跡。

    魔族看見首領死去，頓時慌了，開始集體撤退。

    ……

    “誒？”讚特詫異地望著遠處開始集體撤退的敵軍。

    “難道說……馬戈斯成功了嗎？！”

    ……

    過了好一陣子，魔族都消失了，艾諾斯卻仍然異常著。

    “艾諾斯，請你快點清醒過來！”塞拉竭力地喊著，艾諾斯卻沒有半點回應。

    “礙事的女人……讓人厭煩啊……”

    “什麽，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艾諾斯的雙眸無神，冷漠地望著塞拉。

    “哦，對了……”塞拉突然吃力地笑笑，“我知道了……”

    “你一定——不是艾諾斯！”

    “什麽，無聊的推測……你到底在說什麽——”

    “因為，那個艾諾斯，雖然又傻又無能，還總是把事情搞砸……”

    “但是，但是我相信他，絕對不是像你這樣對別人冷漠而隻顧自己的人！他是哪怕一個人都要竭盡全力去守護好的啊！”

    “呃……”艾諾斯捂著頭，像是對塞拉的話起了反應。

    ……

    一個蒼藍的星空般的空間。

    艾諾斯的身體被鎖鏈所禁錮，在這奇異的空間昏迷著。突然，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塞……拉……”

    ……

    “夠了，礙事的女人啊！”艾諾斯朝塞拉舉起手，放出了藍色的能量。塞拉感到頭痛欲裂：

    “唔……這是……”塞拉還未說完，就失去了意識掉在地上。

    “終於，結束了啊……”艾諾斯冷笑一聲。

    “塞拉！”塞娜撕心裂肺地喊道。

    “艾諾斯……艾諾斯……為什麽！”

    “居然，還有一個啊……”艾諾斯冷冷地瞟向手中的殘月劍。

    ……

    “不啊，還不到時候……”空間裏，某個聲音對艾諾斯說道。

    “呃，呃……”艾諾斯吃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所處的奇異地方。

    “這是哪裏？”

    “這是哪裏不重要……問題是，很快你就能取回你真正的力量了。”

    “什麽我真正的力量！讓我回去！我還要去戰鬥！”

    “可笑啊……艾諾斯，看看現在的你，能做些什麽，不過是個隻能祈求他人憐憫的可憐蟲罷了。”

    “我不會輸給你！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力量！”

    ……

    艾諾斯突然捂住了頭，像是有什麽在幹擾著他。

    “難道說……”塞娜乘機從艾諾斯手中脫離，變成了劍靈的形態。

    “艾諾斯！你聽見了嗎！”

    “呃啊啊啊！！”艾諾斯吼著，捂著心髒的位置。

    “我……我……”

    “拜托了，清醒過來，我希望以前的那個你回來！”塞娜喊道。

    “我……我……”

    “可以……實現我一個願望嗎？”塞娜哽咽著。

    “請你回來……”

    “呃……！”艾諾斯雙手緊緊捂著頭，突然看見了一樣東西。

    那是——綁在殘月劍劍柄上的一個花環。

    ……

    “請收下吧！”

    “很適合你哦，塞娜。”

    有什麽東西，在艾諾斯的腦海中湧現出來——

    “喝啊啊啊啊！！”

    在空間內的艾諾斯怒吼著，掙脫了枷鎖，整個空間開始崩塌。

    “居然？！這是怎麽回事！”

    “我說了，不要小看人類的意誌！”

    那個熟悉的艾諾斯，如此鏗鏘有力地說著。

    ……

    “呃……”艾諾斯咬著牙，內心深處突然有什麽噴湧而出。

    “呃啊啊啊！！”艾諾斯抬起頭對著天怒吼，此刻，他的瞳孔變回到了原來的藍色。

    “呃……”艾諾斯粗喘著氣，望著麵前已經哭紅了眼的塞娜。

    “不要哭啊……你哭了就不漂亮了，塞娜……”

    “誒？！”塞娜驚喜地望著麵前的艾諾斯，難道說——

    艾諾斯吃力地望向一旁，塞拉剛剛清醒過來。

    “誒？艾，艾諾斯？”

    “是我……”艾諾斯朝塞拉點點頭，露出微笑。

    “抱歉啊，又讓你擔心了，塞拉……”

    艾諾斯說著，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艾諾斯，艾諾斯！”塞拉和塞娜同時衝上前去。確認了艾諾斯沒有大礙後，兩人不禁鬆了口氣，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