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歡笑，笑得我又是一陣尷尬，梗著脖子哼了聲：“嚴肅點！趕緊說…;…;”

    “笑笑都不許喲？”王歡嘟囔，雖不笑了，但憋著的樣子著實有些辛苦。憋了好久，才正兒八經的說道：“你都調查了，還不清楚這一點麽？”

    “一般來說，直播平台是不會輕易和主播簽約的，而且像我們這種的小主播也是沒資格和平台直接談簽約的事情的…;…;平台直接簽約的主播，都是人氣上百萬的大主播。”

    “像我們這樣的小主播，想要直播還能有錢賺的，就隻能找那些經紀公司…;…;說是經紀公司，其實也就是個代理公司，帶著一批藝人去某個大的直播平台直播，跟二道販子一樣。”

    “你還知道自己被別人賣了啊…;…;”我冷哼一聲，算是找回了點場麵來。

    王歡歎息一聲，接著說道：“就算被人賣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小主播沒人權的，像我們這種隻有幾千人氣的小主播，要是不掛一個經紀公司，接不到廣告，平台也不會捧你，任由我們自生自滅，別說固定工資了，連觀眾捧場的錢想要拿到手，都要幾經周轉，被層層剝削後才能到手，到手的錢連水電費都繳不起…;…;”

    “那掛在經紀公司名下就有好處了？”我反問。

    王歡哼了一聲：“那當然了！”

    王歡解釋完了我才明白過來，感情所謂的經紀公司，整個就是一代理公司。說穿了，就是負責和平台以及廣告商洽談的第三方。

    這麽形容吧，一個小主播靠著直播間的禮物，一個月收入可能也就幾百塊錢。廣告商也不會聯係你打廣告，平台做活動，也不會免費給你推廣。

    但經紀公司就不一樣了。

    基本上每個經紀公司旗下都有十來個主播，這些主播平時分散了沒多大能量。但集中起來，人氣也是有個十來萬甚至幾十萬的。這樣一來，經紀公司就可以去和廣告商洽談了，隻要談成一個廣告，再下發給主播任務，廣告費自然就賺到了。

    說穿了，就跟打工的包工頭一樣。一個泥瓦工接不到活兒，但包工頭接到活兒了，再讓手下的泥瓦工幹，幾天時間就能砌一棟房出來。

    我點點頭，表示了解了。頓了頓，突然問道：“對了，今天帶你去那個飛豬tv，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去那家平台直播？”

    所謂的飛豬tv，就是李逍遙投資開的那個平台。

    “飛豬tv？”王歡一愣，隨後苦笑著搖搖頭：“想倒是想…;…;我最早當主播的時候，聯係的就是這個平台，那時候那家平台剛起步，待遇超好，我也是奔著那待遇過去的…;…;隻是沒想到人家把我拒之門外了。”

    靠！李逍遙這小子，似王歡這麽漂亮的主播，居然都能拒之門外的？

    我心裏暗罵，同時聽著王歡繼續說道：“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那時候我就是一新人，要人氣沒人氣，也沒直播經驗，人家憑什麽要我？”

    看著王歡滿臉苦笑的表情，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才當主播時四處碰壁的過程。忍不住歎息了一聲，隨後異常嚴肅的說道：“那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去飛豬tv直播，你願意嗎？”

    王歡一怔，詫異的看著我，直到發現我並非是開玩笑後，才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想倒是想…;…;但是沒那麽容易的，首先我已經簽了合同了，再去別的平台直播，這算是跳槽，是要付違約金的…;…;再者說了，我要是真的去了飛豬tv那邊，就相當於一切都從零開始，又回到最開始的時候了，到時候觀眾…;…;”

    沒等她說完，我就直接打斷了她：“人氣方麵你可以不用擔心，逍遙…;…;我有辦法讓你成為明星主播，人氣幾十萬…;…;甚至上百萬那種！至於合同的問題，明天帶我去你的那個經紀公司談談。”

    王歡滿臉懵逼的看著我，很顯然沒料到我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給定下來了。等她老半天才反應過來，詫異問道：“仁傑，難道你在飛豬tv裏麵有熟人不成？說讓我去我就能去？”

    “嗯…;…;”我眼珠子轉動著，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有一個老同學在裏麵當管理。”

    “你撒謊…;…;”王歡突然異常嚴肅的看著我：“你每次撒謊的時候，眼珠子就會亂轉。”

    “這你也知道？”

    “廢話，再怎麽說我也是當了你兩年女朋友的人。”王歡有些自傲，又問我：“仁傑，老實交代，你這麽幫我，是不是對我有什麽企圖？”

    “我能對你有什麽企圖？就你身上這二兩肉，拉到菜市場去賣也買不到幾塊錢的。”嗤笑一聲，我故作滿不在乎的上下打量著王歡，當看到她胸前的高高聳起的胸部時，我突然有些後悔之前說過的話了…;…;不說別的，就這兩坨肉，那簡直就是無價之寶啊！

    “咕嚕…;…;”

    我吞了口口水，低下頭去，故意不去看。但心思已經被王歡完全看穿了，這妞嗬嗬冷笑了兩聲，突然伸出兩根手指頭掐著我腰間的軟肉，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托馬斯回旋。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耳邊傳來王歡咬牙切齒的聲音：“下流…;…;無恥！”

    靠？這也叫下流？誰讓你那裏本來就長得下流，怪我咯？

    抬頭，王歡已經扭動著小蠻腰，離開了房間，留我一個人捂著腰間軟肉嘶嘶抽涼氣。

    看來今晚，注定又沒戲了…;…;我幽幽歎了口氣，目送著王歡款款走進了原本屬於我的主臥，然後，關上臥室門！我甚至能聽到房門反鎖的聲音，仿佛生怕我半夜闖進去一樣。

    …;…;

    經紀公司，在業內就叫做二道販子，這話一點不假。

    王歡領著我到了她所謂的公司的時候，我才知道用二道販子來形容實在有些誇張了…;…;二道販子人家還講究一點包裝呢，眼前這家公司，就他媽跟一皮包公司一樣。

    一個不到一百平方的商品房，客廳隻是簡單的裝修了一下，就算作是接待大廳了。最裏麵的主臥門框上貼了個標簽，上寫三個大字：總經理！

    靠！就這樣也叫公司？

    我看得一陣目瞪口呆，要不是相信王歡，我都懷疑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我們剛進來，立刻就有個男人迎了上來，大腹便便的樣子，不像是總經理，反倒像是大酒店的廚子。這胖子明顯是認識王歡的，滿臉嫌棄的模樣，哼了一聲後才說道：“王歡，我不是說過多少次嗎？平時沒什麽事情就不要老是來公司…;…;有廣告合作的機會，我會讓秘書通知你們的。”

    秘書？秘書在哪兒呢？

    我左右看了看，沒看見所謂的秘書，反倒是透過略微開啟的總經理辦公室大門，看到了裏麵的一點情況…;…;裏麵有個女人，正手忙腳亂的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靠！大白天的也幹這事兒，這叫什麽？白日宣淫？

    不用說，眼前這個胖子就是所謂的總經理了。

    王歡顯然有些害怕得罪這胖子，說話時都顯得怯生生的：“總經理，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跟您談談合同的事情的。”

    胖子用眼角的餘光看了我倆一眼，冷哼一聲：“合同有什麽問題嗎？”

    “合同沒什麽問題…;…;”

    王歡明顯有些緊張，說話都沒一句整的。

    看見她這樣，我歎了口氣，要是讓王歡來說這件事，說到天黑也說不出一朵花來的。我當即咳嗽兩聲吸引起胖子的注意，同時嘴上麻溜的說道：“你好，我是王歡的經紀人，這次來，其實最主要的一個目的，就是想和貴公司談談撤銷合同的問題。”

    一邊說著，我又從文件夾裏把早已經準備好的合同拿了出來。

    這是王歡的簽約合同，條條款款我在昨天就已經看了，沒有絲毫的漏洞…;…;這也就意味著，想要和平的撤銷合同，除非人家同意，否則單方麵撤銷的話，算是毀約…;…;違約金是跑不了的。

    “撤銷合同？”胖子嘟囔了一聲，一雙跟老鼠一樣的賊眼突然瞪大發亮，好像找到了什麽發家致富的路子一樣。轉過頭竟異常興奮的看著我：“你是說你想單方麵毀約不成？”

    好嘛…;…;老子啥都沒說，你這就直接把內容升華為毀約了，這是有多想要這筆違約金？

    我冷笑一聲，大嘴一咧，嗬嗬笑道：“毀約倒不至於，這不是找你來商量來了嘛…;…;”

    聽我這麽客氣，胖子反倒有些不高興了，再次把臉調過去，冷哼一聲：“既然合同沒問題，那為什麽要撤銷合同？我不同意！”

    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出，這胖子擺明了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我繼續冷笑，嘴上卻和善的說著：“我覺得王歡繼續留在貴公司，會限製她的發展，所以想和你商量一下，咱們以一個公平的、大家都能接受的條件來撤銷合同，你覺得怎麽樣呢？”

    說這話，算是我給這胖子一個台階下了，咱不打官司，私底下解決了，大不了到時候由我私人掏錢，賠個十來萬，把這件事了了。

    “這個嘛…;…;”

    “兩百萬！”

    胖子話音還沒落下，總經理辦公室的房門突然被人從裏麵拉開，房間裏慢悠悠走出來一個中年婦女。這女人一邊走還一邊係著胸前的扣子，等走到我們麵前時，才終於把襯衣口子係好。

    之前說的兩百萬，就是這女人說的。

    她站在我們麵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再次說道：“要想撤銷合同也行，隻要你們拿兩百萬出來，算是違約金，我們陳總就同意撤銷合同…;…;陳總，您看怎麽樣？”

    她雖然這麽問，但根本看也沒看胖子，也就是她口中所謂的陳總。但那胖子卻點點頭，義正言辭道：“對！違約金兩百萬，隻要你們能拿出來…;…;我們就同意撤銷合同！”

    靠！兩百萬，你們怎麽不去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