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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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世安早早的就去了醫院,在醫院的路上就給小王打電話,讓她替她請假,她暫時都去不了公司。
    小王是擔憂的,羅韻原本就針對她,她這時候請假,顯然是不太妥當的。
    顧世安是有些疲憊的,就說隨便她想怎麽樣。
    掛了電話,她揉了揉眉心,就給曹助理打了電話。說是她有點兒事要請假,那邊的工程她可能暫時盯不了了。
    曹助理是吃驚的,但還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這事兒她是做不了主的。就說要先問問徐蔚那邊看看怎麽處理。
    顧世安扯出笑容說了句給她添麻煩了,客套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她到醫院的時候陳效和陳洵都在走廊上,陳效大抵是一夜未睡,身上一股子的煙味,也不知道是抽了多少煙。
    顧世安上前,往重症監護室裏頭看了看,低聲的問道:“奶奶醒了嗎?”
    陳效就說了句沒有。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也不知道是煙抽多了還是感冒了。
    顧世安的喉嚨微澀,找不到可安慰的話,將帶來的粥拿了出來,盛了一碗給陳洵。
    陳洵擠出笑容說了句謝謝,將粥接了過去。
    再去給陳效時,陳效卻沒有接,讓先放著。他這樣兒,顯然就是沒有胃口。
    顧世安並沒有將碗收回,沉默了一下,說道:“多少吃點兒,身體扛不住。”
    陳效原本是要去抽煙的,最後還是將那粥接了過來。又問顧世安吃過了沒有。
    顧世安這下就回答說吃過了。
    走廊上一時安靜得很,陳效的手機響了幾次,他都沒有接。
    晚些時候駱莐過來看老太太,陳效和他談了許久,回到走廊上,看了看裏頭仍舊昏迷著的老太太,說道:“我要去一趟公司,這邊要是有什麽馬上給我打電話。”
    他也不去看陳洵,更沒有管他走不走。
    顧世安就點頭應好。
    陳效正要離開,何淑清就拎著保溫盒從電梯裏匆匆的走了出來。看見陳效,她就擠出了笑容來,說道:“這就要走嗎?”
    陳效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微微的頷首。
    何淑清多少是有些不自在的,說道:“你爸爸今天有事,要晚點兒才能過來。”
    陳效不置可否,往電梯走去。
    何淑清臉上的笑容有那麽些僵,隨即恢複了正常,和顧世安打起了招呼來。問她吃東西了沒有。
    顧世安這下就回答說已經吃過了。何淑清有些尷尬的說道:“我去了一趟菜市場,所以來晚了。”
    顧世安微微笑笑,說:“我也才剛來。”
    她那麽說何淑清的臉色是緩和了許多的,又和顧世安寒暄了幾句,這才坐到了陳洵那邊。
    母子倆低聲的說著話,陳洵大概是問陳正康怎麽不來。
    大抵是怕顧世安聽見,何淑清壓低了聲音含含糊糊的回答了。然後又小聲的說了些什麽。
    顧世安並未去聽兩人說話,沉默的看著重症監護室裏頭的老太太。
    兩人說了五六分鍾的話,陳洵才站了起來,勉強的笑笑,說道:“嫂子,我先回去了,晚上再過來。”
    顧世安這下就微笑著點頭應好。
    何淑清明顯是心疼的,又叮囑他路上要小心,等著他進電梯了,這才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
    兩人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顧世安找不到可說的話題。倒是何淑清找了些尋常的話題說上那麽一兩句。
    她是溫柔的,說話溫溫婉婉的。也不拐彎抹角的問這問那的,讓人生不出討厭來。
    徐蔚要趕工,她突然請了假。顧世安原本以為她那邊必定會為難她的,但卻沒有。中午時曹助理就打電話來,說是讓她先處理她自己的事。工程那邊他們公司會讓去那邊盯著,有事會打電話和她溝通。
    她本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的,對於徐蔚的突然開明她是驚訝的。過了好會兒才反應過來請曹助理代她向徐蔚道謝。
    老太太一直沒有醒,陳效中午的時候打了電話過來問了,然後告訴顧世安他下午開完會就回來。
    老太太昏迷不醒,顧世安原本以為陳正康下午會來的。誰知道並沒有,一整天都隻有她和何淑清在醫院。
    陳效是六點多才來醫院的,他是一身的疲憊。身上的衣服也還是昨天那套,顯然並沒有回去換衣服。
    他的煙癮極大,站在重症監護室前看著老太太許久,去抽了一支煙,這才回來對顧世安說:“你回去吧。”
    顧世安就說不用,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在這兒就行,你回去換身衣服。我問過駱醫生了,奶奶……暫時可能還醒不過來。”
    這話題無疑是沉重的,陳效閉了閉眼睛,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隔了那麽久,顧世安才又開口說道:“你昨晚一晚沒睡,你回去休息,我在這兒守著就行。”
    陳效依舊沒有說話。隔了那麽會兒,才請一旁坐著的何淑清回去休息。
    他對陳正康和陳洵都是冷淡的,對何淑清卻是客客氣氣的。
    老太太還沒有醒,大家都耗在這兒並不是辦法。何淑清微微的遲疑了一下,說自己明天早上過來。
    陳效倒也沒有多說什麽,點點頭然後安排了司機送她回去。
    何淑清很快便離開,陳效沉默了一下,開口問道:“他今天沒有過來?”
    他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陳正康。
    顧世安就點點頭,說:“沒過來。”她是想說應該是有什麽事的,但有什麽事能有老太太這邊重要。
    這借口無疑是無力的,她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陳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閉上眼坐下靠在了牆上。
    他這時候過來肯定是還未吃東西的,顧世安低低的說道:“我下去買點兒吃的。”
    陳效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說話。
    顧世安站了會兒,這才往電梯邊走去。她的心裏是壓抑的,睜眼看著電梯裏刺眼的燈光。
    外邊兒的天色已經黑了,醫院的大廳裏卻是人來人往的。顧世安的腦子一片茫然,穿過大廳到了外邊兒被冷風一吹,腦子才稍稍的清醒了些。
    她並沒有馬上去買東西,也不管天氣還涼,就在醫院外邊兒的石凳上坐了下來。那麽坐了良久,她剛準備去買吃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電話是常尛打來的,顧世安看了看,接了起來,喂了一聲。
    她的語氣裏是帶了些疲憊的,常尛是敏感的,立即就問道:“怎麽了?”
    顧世安是茫然的,原本是想說沒怎麽的,最終還是說了老太太在醫院的事兒。
    因為父母過世的緣故,她對死亡是恐懼的。甚至不敢去細想。也不敢去想以後。
    電話那端的常尛就沉默了下來,她同樣是找不到可安慰的語言的,隻是一遍遍的說一定會好起來的。
    兩人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隔了那麽會兒,顧世安才開口問道:“你現在在哪兒?”
    “在小院這邊。今天已經晚了,明天我過去看你。”常尛回答道。
    顧世安就說讓她忙她的,頓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上班了嗎?”
    常尛這次沒有馬上回答,隔了一會兒才說道:“已經上了。你不用擔心。”
    她決口不提在賭場的事兒,顧世安原本是想問的,終究還是沒有開口。隻是點點頭嗯了一聲。
    兩人的話都不多,隔了那麽會兒常尛才掛了電話。顧世安的心裏莫名的沉甸甸的,將手機放進衣兜裏,然後去買吃的。
    醫院附近吃的並不多,顧世安帶了兩盒盒飯,又額外要了一份湯。
    上樓的時候駱莐和陳效正在走廊裏說著話,不知道說了什麽,顧世安過去兩人就停止了談話。
    顧世安叫了一聲駱醫生,將帶來的盒飯給駱莐,駱莐卻擺手說她已經吃過了。讓他們吃他們的。
    老太太一直都沒有醒,在昏迷的第三天。陳效就輕描淡寫的讓顧世安回去上班。說是有葉青守著就行。
    這些天陳正康和陳洵都甚少出現,倒是何淑清每天都會帶著熬好的雞湯和粥過來。
    老太太沒有醒,就算是所有人守在這兒也是沒有用的。顧世安點頭應了下來,說晚上自己會過來。
    陳效這些天是疲憊得厲害的,隻是胡亂的點點頭。
    這天顧世安下班去醫院,才剛出電梯,就見齊詩韻站在走廊裏。她估計已經鬧過一場了,發絲淩亂,完全不是平常那副貴婦人的模樣。冷笑盯著低眉垂目的何淑清。
    顧世安看見她是愣了愣的。她不知道葉青有沒有給陳效打電話,原本是打算避開齊詩韻給陳效打電話的,誰知道還未避開,齊詩韻就看了過來。
    她隻得上前,剛要叫媽,齊詩韻就一耳光煽在了她的臉上。
    顧世安哪裏料到她會動手,耳朵裏嗡嗡的作響著,一時呆在原地。
    齊詩韻冷冷的看著她,問道:“現在連你也要幫著這賤人欺負我是不是?奶奶生病為什麽不告訴我?陳家什麽時候有這個賤人的位置了?”
    她是歇斯底裏的,顯然是恨透了何淑清。
    她那麽一鬧,已經有醫生和病患家屬看了過來。
    顧世安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解釋道:“您誤會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齊詩韻給打斷,她冷笑了一聲,說道:“我誤會什麽了?為什麽老太太生病沒有人通知我?”
    她說著指著何淑清的鼻子,又大罵了起來。她是完全不顧老太太還在重症監護室裏的,葉青上前勸阻,她卻是鬧得更是厲害。
    駱莐過來的時候她正要撲過去打何淑清,幾個醫護人員將她拉住。駱莐好一番哄,才讓人將她帶去了他的休息室。
    她的那一巴掌是下了狠手的,顧世安的臉這會兒已經腫了起來。駱莐安排了人拿了冰袋給她敷上,然後對著何淑清說道:“您先回去。齊阿姨的情緒不穩定,待會兒看到您,肯定還得鬧。”
    何淑清的眼睛早已是一片通紅,到底還是點頭應了好。駱莐就讓小護士送了她下樓。
    齊詩韻的情緒是不穩定的,駱莐將顧世安待到了另一個醫生的休息室,讓她暫時不要出去。陳效一會兒會過來。
    她現在認為所有人都在聯合起來欺騙她,就算是何淑清已經走了,她肯定也是還會鬧的。
    顧世安就擠出了笑容說了句麻煩了。
    駱莐沉默了一下,說道:“不用和我客氣。齊阿姨的情緒不穩定,委屈你了。”
    這是陳家的家事,哪能讓他一個外人來安穩。顧世安這下就搖頭擠出了笑容說了句沒有。
    駱莐是還得去安撫齊詩韻的,將顧世安帶去了休息室,讓她暫時別出去就匆匆的走了。
    臉上被冰袋冰得麻木,顧世安倒是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疼。不知道陳效什麽時候會過來,她也沒有給他打電話,就那麽靜靜的在窗前站著。
    直到站得累了,才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在休息室這邊呆了半個多小時也不見駱莐再過來,原本是打算過去看看的,誰知道剛出門,外邊兒的小護士就攔住了她,說是駱莐吩咐的,讓她先別過去。等安撫好了齊詩韻他會過來叫她。
    顧世安微微的遲疑了一下,還是回到了休息室裏。
    駱莐遲遲的沒有過來,到了九點多。顧世安正準備過去看時,門就被推開來。
    她原本以為是駱莐過來了,一下子站了起來。過來的人卻並不是駱莐,而是陳效。
    她雖是已經用冰袋敷過了,但臉上那巴掌印依舊是觸目驚心。
    陳效看著她,就在門口那麽站著,隔了許久,才開口低聲的說道:“對不起。”
    顧世安就搖搖頭,遲疑了一下,剛想開口問齊詩韻。陳效就淡淡的說道:“不用管她。”
    他的眉宇間帶了些疲倦,稍稍的頓了頓,說道:“這邊有葉姨守著,我送你回去。”
    他並不提齊詩韻是走了還是還在醫院。也不等顧世安回答,直接就往外邊兒走去。
    他很快到了電梯邊,伸手摁了電梯。顧世安看了看電梯上上升的數字,說道:“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陳效卻不置可否,站著沒有動。等著電梯上來,進了電梯裏。
    顧世安微微的遲疑了一下,才跟著進了電梯。
    他的車是停在停車場的,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到了車邊,他上前替顧世安拉開了車門,等著顧世安坐進去了,他才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陳效公司裏的事兒應該是多的,在車上就不停的有人給他打電話。他邊開車邊接著。這電話一直講到到新房,他才掛斷。
    顧世安原本是想讓他送自己回老房子那邊的,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陳效是疲憊得厲害的,他也不說自己還回不回醫院。上了樓開了燈就讓顧世安去洗澡。
    顧世安倒是並未吭聲兒,拿了衣服去洗澡。
    等著出來的時候陳效正坐在沙發上抽著煙,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點了外賣,桌上已經擺了外賣。見顧世安出來就掐滅了煙頭,說道:“擦幹頭發吃飯。”
    他說著便往餐桌那邊走去。
    顧世安的臉腫得厲害,他大抵是知道她吃飯是不方便的,給她點的外賣是粥。顧世安坐下他就將勺子給了她。
    顧世安這下就說了句謝謝。
    臉上被冰塊敷過的麻木褪去,火辣辣的疼痛著。顧世安吃飯也是費力的。她竭力的不讓陳效看出來,小口小口的吃著。
    饒是這樣,速度也比平常慢了許多。
    陳效倒是在她前麵吃完,也不說話,就坐著抽著煙。等著吃完東西,顧世安原本是要收拾碗筷的,他卻組織了她,從冰箱裏拿出了冰袋給她,示意她敷著臉。他則是起身去收拾碗筷。
    顧世安默默的接過,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陳效沒多大會兒就從廚房了出來,拿出了藥箱來,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了消炎藥來,拿出了一粒倒了一杯水給顧世安,示意她吃下。
    顧世安說了句謝謝,接了過來。吃了藥,她才說道:“你去醫院吧,我沒事,不用管我。”
    陳效沉默了一下,說道:“今晚葉姨會守著。”
    他說著也不多說話,進浴室裏洗漱去了。
    顧世安是疲憊的,就那麽在沙發上坐著。腦子裏茫茫然的一片,什麽都不願意去想。
    她自然知道,齊詩韻給她的那一巴掌隻是為了出氣而已。這一巴掌,她也許早就想給她了,隻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借口而已。
    顧世安閉上了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效才從浴室裏出來。見顧世安還坐著,他就看了看時間,說道:“不早了,關燈睡吧。”
    顧世安就應了一句好,起身關了燈。正要去客房,還未到門口,黑暗裏陳效伸手抱住了她。
    他將她勒得緊緊的,隔了許久,才開口說道:“顧世安,對不起。”
    顧世安知道他的這句對不起是代齊詩韻說的,剛想說沒事。陳效又接著說道:“謝謝你。”
    這句謝謝他的聲音是沉沉的,帶著不易察覺的軟弱。
    顧世安的身體就微微的僵了僵。
    一時間兩人就那麽靜靜的站著,隔了許久之後,陳效才鬆開她,讓她去休息。他則是進了客房。
    顧世安是睡不著的,到了深夜裏時臉又火辣辣的疼了起來。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到了天蒙蒙亮時才睡了過去。
    她第二天醒來時陳效已經起床了,他的視線落在了顧世安的臉上,說道:“已經替你請了假,今天別去公司了。在家裏好好休息,醫院那邊也不用去,駱莐早上一直在,我早上開了會會過去。”
    一夜過去,顧世安的臉上並沒有消腫。反而腫得更厲害。陳效微微的頓了頓,接著又說道:“我給鍾點工阿姨打了電話,她待會兒會買菜過來做飯。”
    他還還想再說點兒什麽的,到最後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說了句走了,就打開門離開。
    一夜都沒怎麽睡,顧世安的頭漲得厲害。翻了止疼藥出來倒了一杯水喝下。
    她這樣子去公司顯然是不妥當的,她給小王打了電話,交代了昨天剩下的事兒。
    正準備去弄點兒吃的,門就被敲響。她打開門,就見鍾點工阿姨站在門外。看見她那腫著的臉微微的有些詫異,她的話一向少,什麽都沒有問,說是陳效讓她過來做飯。
    她是買了早餐過來的,豆漿油條和包子。
    包子顧世安咬著是費力的,就將油條泡在豆漿裏,泡爛了再吃。
    雖是不用去公司,她哪裏坐得住。吃了早餐找了一個口罩戴上就要出去。
    那阿姨是得了陳效的叮囑的,遲疑著說陳先生讓她在家裏好好休息。
    顧世安扯出了笑容來,說自己一會兒就回來,就出了門。
    她是放心不下老太太的,下了樓就打車直奔醫院。
    春天是流感的季節,她戴個口罩也沒有人覺得奇怪。
    她到醫院的時候隻有葉青一個人在,見著她,葉青就強笑著問她怎麽來了。
    顧世安並沒有摘下口罩,扯了個笑容,正要問老太太怎麽樣,就見齊詩韻和黎苒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齊詩韻的臉上原本是帶著溫和的笑的,在見到顧世安的瞬間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她倒是並未像昨天那麽激動,很快就移開了視線,拍了拍黎苒的手,說道:“還是你知道心疼阿姨,特地過來看我。不像某些白眼狼。”
    她說到這兒就冷笑了一聲,拉著黎苒的手到一旁坐了下來。
    氣氛有些冷場。
    黎苒也並未和顧世安打招呼,溫溫柔柔的微笑著說道:“過來看您那是應該的。您身體不好,以後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我過來陪您。”
    她的語氣是誠懇得很的。但這樣兒無疑是火上澆油。
    齊詩韻就拍了拍她的手,說道:“阿姨謝謝你。”
    黎苒微微的笑笑,說了句您客氣了。看了顧世安一眼,柔柔的說道:“您就別怪世安了,您難過她想必也不好受。是吧世安。”
    她這是將齊詩韻的火氣往顧世安身上引。
    齊詩韻的臉色果然大變,睨了顧世安一眼,冷冷的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