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逃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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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時候還笑得出來的,估計也隻有陳效了。
    顧世安的神經繃得緊緊的,時不時的就往山下看。她太清楚,那些人雖然一時不知道他們是往哪兒去的,但追上來,那是遲早的事兒。
    他們人多勢眾,一旦被追到,逃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當務之急,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她的心裏是急的,奈何在這山林裏,別說是晚上,就算是白天想走快也走不快。
    兩人完全是胡亂走的,隻想躲避開那些人,完全沒有目的地。那些人大抵是還沒弄清楚他們是往哪兒方向走的,並沒有追上來。
    顧世安微微的鬆了口氣兒。不知道走了多久,陳效才開口說道:“就在這兒歇一下。”
    害怕後麵的人追上來,顧世安的神經一直都是緊繃著的,到了此刻陳效讓歇歇,她才發覺兩條腿早已是軟綿綿的。
    身上的褲子早已經濕了,她也顧不得那麽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陳效的呼吸早已是粗重的,但卻並未坐下來,而是拿出了手機來。
    山林沒有信號,他也並不去打電話,而是借著手機並不亮的亮光打量著四周。
    四周一片寂靜,放眼看去,除了樹木就是雜草,甚至辨別不出方向。陳效看了看,就對顧世安說道:“你先在這兒坐著休息一下,我在附近看看有沒有出去的路。”
    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比起顧世安來,他是從容而淡定的,絲毫不見半點兒慌亂。像是早經曆過很多次這樣的情形。
    顧世安原本以為他是要休息一下的,聽到這話從地上撐站了起來,說道:“我和你一起。”
    樹林裏原本就有霧,能見度很低。壓根就辨別不出方向,要是走岔了隻會更添麻煩。
    陳效這下倒是並未說什麽,看了看時間,讓先歇歇。他這次說著自己也坐了下來,背靠著大樹閉上了眼睛。
    樹林裏安靜得很,雖是並未聽見有人過來,但兩人也並不敢多做停留,歇了大概五分鍾。陳效就站了起來。
    那麽大會兒都未聽到有聲音,顧世安原本以為那些人追不上來了的。誰知道兩人還未走多遠,就聽到樹林裏響起了說話的聲音。
    大多都是讓仔細搜咒罵的聲音的,並讓仔細看腳印。
    這下雨天,地上的土壤都是濕的。很輕易就能看出腳印來。顧世安一下子就慌了起來。
    陳效大抵也未想到那些人會那麽快就追上來,稍稍的辨別了一下方向,拉著顧世安就往樹林更茂密的地方走。
    這邊的人跡稀少,地上鋪著腐爛的樹葉,踩上去咯吱咯吱的作響。
    陳效走了那麽一段,停了下來,蹲下看仔細的看了看地上,這才往前繼續走。
    知道那些人已經追了上來,這次兩人沒敢再停歇。直到走出了密林,陳效這才停了下來。
    這片山綿延不絕,雖是走出了密林,但卻同樣分不清是在哪兒。陳效環視了一下四周的地形,說道:“就在這兒找個地方休息。”
    說是休息,其實找的是能藏人的地方。
    他倒是會看山勢,沒多大會就在附近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卡在兩塊巨石中的空隙。
    空隙的入口處很小,隻容得下一個貓著腰鑽進去。兩塊巨石前長著雜草,輕易看不到。
    怕裏邊兒會有東西,陳效自己先進去看了,這才讓顧世安進去。不隻是顧世安的一個人的體力到了極限,爬了那麽遠的山,他的體力同樣是到了極限的。等著顧世安進去,他又將洞口偽裝了一番,這才順著石壁坐了下來。
    石壁裏是幹燥的,但兩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濕了,走著路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坐下來,這才感覺到冷。
    但就算是再冷,這時候也是不敢生火的。
    陳效摸出了手機看了看,對著坐在他對麵的顧世安說道:“過來。”
    這時候誰還想動,話說完他直接就坐到了顧世安的旁邊,開口問道:“冷麽?靠過來。”
    顧世安渾身癱軟著,話也說不出一句,將頭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假寐。
    她不靠陳效也不勉強她,不再說話。
    雖是休息,但顧世安是提心吊膽的。一直聽著附近的動靜,怕那些人會追過來。
    陳效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歇了一會兒開口說道:“睡覺保存體力,他們暫時追不上來。我會守著。”
    顧世安的神經微微的鬆了些,肩膀垂了下去。沉默了一下,說道:“半小時後叫我。”
    兩人的體力都以到了極限,怎麽都是得休息保存體力的。
    陳效沒有說話,伸手將她的頭撥放在了他的肩上。依舊閉著眼睛。
    顧世安要掙開,卻被他摁得緊緊的。她也不去再費力氣,閉上眼睛睡覺。
    爬了大半夜的山早已是又冷又餓,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但誰知道沒多大會兒就睡了過去。
    她是一下子驚醒過來的,身邊的陳效呼吸粗重,並沒有叫她。她立即就要坐直身體,誰知道剛動了動,就聽陳效暗啞著聲音說道:“他們沒有追上來。”
    顧世安原本是問他要不要繼續走的,誰知道手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才發覺他的手竟然是滾燙的。
    她嚇了一大跳,低聲的問道:“你發燒了?”
    “沒有。”陳效說了句,沒有動。
    顧世安哪裏會相信他的話,立即就伸手去摸他的額頭。他的額頭和手背一樣,同樣是滾燙的。
    她這下子一下就著急了起來,說道:“你發燒了,我們得趕緊下山。”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陳效卻伸手攬住了她的搖,將頭擱在她的頸窩裏,說道:“別走媳婦兒,讓我抱抱,我有點兒冷。”
    可不是,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哪裏會不冷。
    他呼出的灼熱的氣息就在她的脖頸中,顧世安的身體一僵,說道:“你發燒了,我們得趕緊下山。”
    陳效並不放開她,依舊是啞著聲音說道:“好好呆著保存體力,這時候下不了山。”
    是了,兩人上來時是胡亂走隻為躲避身後追的人。上來容易,但出去就沒有那麽容易了。不敢用手機照明,找不到路,哪裏出得去。再繼續亂走,越走恐怕隻會越遠。
    他的身上是滾燙的,顧世安著急得厲害,說道:“你現在發著燒,怎麽辦?”
    在這深山裏,什麽都沒有。壓根就退不了燒。
    她著急,陳效卻是滿不在乎的。動也不動一下的說道:“沒事兒,死不了。媳婦兒,我好困,我睡睡。”
    顧世安急,但現在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她隻得任由著他靠在她的身上。也不知道還有多久天亮,她摸出手機想要看時間,卻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電了。
    她要去摸陳效的手機,陳效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似的,說道:“我的手機也沒電了。”
    外邊兒大抵是又下雨了,有劈裏啪啦的脆響聲。顧世安努力的讓自己鎮定著,低聲的問陳效:“身上有刀麽?”
    陳效沒說話,沒多大會兒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給她。
    顧世安摸著黑從外套上割下了一塊布,然後讓陳效自己坐著。她則是到洞口借著下的雨將那割下來的布打濕,然後放到了陳效滾燙的額頭上。
    陳效低低的說了句沒事,到底還是沒有將那布拿開。
    這樣的退燒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而且身上的衣服還是濕著的。顧世安從未有現在這樣盼著天亮過。
    陳效燒得昏昏糊糊的,剩下的時間裏一直睡著。顧世安時不時的替他換著額頭上的布條。
    在她的焦急等待中,外邊兒總算是慢慢的亮了起來。陳效的身上仍舊是滾燙的,她已顧不了那麽多,爬出了洞口,想去看看附近有沒有下山的路。
    但附近顯然是很少有人過來,壓根就沒有路。兩人昨晚也不知道是怎麽摸到這邊來的。
    山上依舊是被濃霧彌漫著的,她甚至分不清楚該往哪個方向下山。他們昨晚走了那麽久,就算是要下山,也不知道還得走多久。
    陳效還是燒著的,走恐怕也走不了多遠。
    這樣下去,恐怕不等人追過來兩人就先完蛋了。
    顧世安看看四周,撿了一些燒幹的柴火回了洞裏。
    經過一晚,她身上的衣服仍舊是半濕的。陳效顯然也是一樣的。他一整晚燒都未退,和身上的濕衣服未必沒有關係。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將身上的衣服弄幹,然後再去找些能吃的野果。
    陳效身上的煙一直是不離身的,她倒是很快就從他的身上摸出了火機來。柴火都是潮濕的,並不容易引燃,她從洞穴裏找了一把幹草,然後拿了陳效身上的煙盒出來點燃。
    生火這事兒並不是她的強項,她小心翼翼的,一點點的添著細枝,火苗總算是一點點的旺了起來。
    陳效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她虔誠的盯著火苗的樣子。
    他撐著剛坐起來,顧世安聽到聲音,頭也不抬的說道:“外麵有霧,生火也不容易被發覺。下山的路不好找,待會兒火生起來我先去外麵找點兒野果子,等雨停了,身上的衣服幹了我們再下山。”
    她明明是從未經過這種事的,心在被困著她竟然一點兒也不慌。
    陳效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隔了會兒才簡單的應了個好。
    火苗很快就燃了起來,凍了一整晚的兩人身上這才有了些暖意。顧世安將自己的身上的外套和陳效身上的外套一起脫了下來,用木棍支起放在了火塘旁。
    做完這一切,她就要出去找野果。
    陳效哪裏會讓她一個人出去,撐著也跟著出去。顧世安拗不過他,隻能讓他跟著。
    事實上,陳效在野外求生的能力比她強許多。她一個果子也未找到,陳效就找到了好些紅果子。
    那紅果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果子,顧世安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能吃,將那樹上剩不多的紅果子全摘幹淨,兩人這才回了洞穴裏。
    比起外邊兒,洞穴裏生了火是暖和許多的。濕的柴火燃起來熏人,顧世安又去外邊兒撿了好些柴火放在一旁。打算幹些再放在火堆上。
    那些人並沒有追過來的,但外邊兒的雨一直下個不停。早上時還小些,到了晚些時候下得更大了。壓根就沒法下山。
    大抵是因為不再冷的緣故,陳效白天敷著那布條,體溫倒不像晚上那麽高了。
    兩人一整天都隻吃野果子,雖是不餓,但也並不飽。
    眼看天色過不了多久就會暗下來,顧世安遲疑了一下,這才問陳效:“孫助理會發現你不見嗎?”
    陳效這下就說道:“發現也不知道我們會在這兒。”
    是了,他們被困在這山裏,孫助理就算是發現不對勁,也不可能找到這兒來。
    顧世安這下就閉上了嘴。沉默了一下,她到底還是又問道:“那些人還會追過來嗎?”
    陳效這下就懶懶的回答道:“這是弄死我的好機會,就算暫時不會找過來,下麵的各個路口也是守著的。”
    他的語氣隨意得很,仿佛事不關己一般。
    顧世安沒有再說話。
    到了傍晚時,一直沒怎麽動過的陳效站了起來。丟了那木倉給她,讓她別亂走,他出去看看就回來就直接走了。
    陳效這一去久久的沒有回來,顧世安想出去找,但又怕人沒找到反倒是迷了路,隻得在洞裏度秒如年的等著。
    稍稍有點兒動靜,就立即伸出頭去看。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在天色漸漸黑下來時,陳效這才回來。
    他帶回來好些青色的果子,丟給顧世安,說道:“換換口味,吃了天完全黑了我們就下山。”
    無論下山的路是不是有人守著的,他們都是得下山的。在山裏呆著並不是辦法,隻吃野果子,體力遲早會耗盡。
    他這次帶回來的青色果汁倒是比紅色的甜很多,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出去,顧世安臨走時還不忘將果子一起帶走。
    陳效倒也任由著她,他並沒有往回走,而是帶著顧世安繼續往過來時的方向走。
    顧世安原本以為,越走越是密林的,但卻並不是。越是走,高大的樹木越是稀少。大抵是到了山林邊緣了。
    她剛要鬆口氣兒,陳效忽然就摁住了她的身體蹲了下去。
    顧世安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前邊兒就傳來了不高不低的抱怨聲:“五哥倒是聰明,自己去喝酒吃肉讓我們守在這兒喝冷風。”
    那些人並未打手電筒,顧世安剛才壓根就沒注意到有人,驚出了一身冷汗來。
    “得了,你就別抱怨了。那姓陳的身上有傷,還帶著個娘們兒跑不了,肯定還在山裏。四哥讓守著就守著。這次費了那麽大的勁要是還讓他逃了,回頭誰也沒有好果子吃。”
    這人那麽一說,那先前說話的人就不說話了。但到底還是滿腹的牢騷,隔了沒多久,就又問道:“換我們的人什麽時候過來?我們都在這兒呆了一天了。”
    “不知道,我打電話問問。阿輝那幾個龜兒子肯定又上哪兒去玩去了。現在還不來。”
    他說著就拿出了手機來。點點的弱光在前方亮了起來。
    他們倆離前麵的那兩人不過十來米遠,幸好陳效發覺早停了下來。要是再走近些,肯定會被發覺。
    那人擺弄了手機一陣,開口罵道:“沒有人接,不知道死哪兒去了。我再給小六打電話。”
    他說著又撥起了電話來。這次過了那麽會兒,那邊的人倒是接起了電話。
    打電話的人是惱火的,罵罵咧咧的一堆掛了電話,這才對身邊的人說道:“他們馬上過來,我們先過去。要是姓陳的這個時候逃了,那也是那幾個龜兒子的責任。”
    兩人嘴上說著話,打著手電筒嘰裏咕嚕的走了。
    顧世安鬆了口氣兒,身旁的陳效就站了起來。示意她走。
    聽那兩人的語氣,這附近肯定都是有人守著的。兩人此刻下山,隻會撞入別人鋪好的天羅地網中。
    顧世安原本以為陳效是要返回山上的,但卻並沒有。他也並沒有往馬路,而是拉著顧世安順著林子的邊緣走著。
    對方出動的人是多的,沒隔多遠,就有人守著。大抵是接到了命令,並未有任何的亮光。隻能是從偶爾低低的說話聲中判斷出有人。
    顧世安是急的,但陳效卻並不急。也不知道是繞了多久,陳效這才停了下來。低低的說道:“去那邊。”
    顧世安一直隻顧著腳下的路,盡量的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陳效那麽一說她抬起頭,才發現不遠處就是一村子。這時候也不知道是幾點了,偶有人家的燈還亮著。
    她稍稍的遲疑了一下,說道:“那邊會不會也有他們的人?”
    “不知道,碰碰運氣。”
    是了,兩人這一天都隻吃了野果子。必須是得吃東西的。也必須得找個地方休息。
    顧世安這下不吭聲兒了,跟著陳效走著。
    明明看著燈光不遠的,但走起來是遠的。兩人有繞過了兩個小山頭,這才到了村子邊緣。
    村子裏有此起彼伏的狗吠聲響起,兩人並不敢往村子中走。躲進了村子邊兒上的一戶人家的後院。
    好在這家人並未養狗,兩人躲入柴房也是順順利利的。
    這一夜奔波得太久,顧世安早已是疲倦不堪,倒在了柴房裏稻草堆上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待到天蒙蒙亮時醒來,才發現身邊並不見陳效的身影。
    她嚇了一跳,立即就坐了起來。柴房裏是空蕩蕩的,陳效並不知道去了哪兒。
    顧世安剛要出去,就見他帶著一個矮瘦的男人走了進來。看見顧世安醒了他也不驚訝,說道:“醒了,走吧。”
    他說著就上前,拉住了顧世安的手。
    三人走也並不是光明正大的走的,而是順著後邊兒的後院走的。一路提心吊膽的走了幾戶人家,前邊兒帶路的人才停了下來,掏出鑰匙打開了圍牆上的後門。
    三人進去門很快就悄無聲息的關上,院子裏的狗叫有生人進來狂吠了起來。那人罵了一句,那狗仍是跳來跳去的,但不吠了。
    進了院子帶路的人也是輕鬆了些的,帶著顧世安和陳效往屋子裏走,說道:“陳先生這邊請。我老婆已經準備了衣服,您們先洗洗換換然後吃東西。衣服都是舊的,我一會兒再去買。”
    陳效這下就說了不用麻煩。然後在那人的指引和顧世安進了後院裏邊兒的房間。
    裏邊兒是一間簡單的臥室,衣服早已準備好。旁邊就是浴室。
    兩人的樣子都是狼狽的,陳效讓顧世安去洗,然後出了房間,叫住了那男人,低聲的說著什麽。
    顧世安拿了衣服進了浴室,浴室裏是簡單的。並沒有別的擺設,就隻有一個蓬頭。以及簡單的洗漱用品。
    經過了奔波,有熱水洗澡已是十分的滿足。顧世安很快便洗好換了衣服。
    衣服雖是舊的,但比起她身上那一身膩膩的衣服穿著是好受許多的。她輕輕的籲了口氣兒,將髒衣服放在盆子裏泡著,這才走了出去。
    外邊兒一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正端著一碗麵出來,見著顧世安就說道:“顧小姐,家裏什麽也沒有,先隨便吃點兒墊墊,我待會兒再重新做。”
    顧世安趕緊的道了謝,接過了麵。
    她並沒有見到陳效,環視了一下四周,正要問,那女人便道:“陳先生在前麵衝澡去了,您先吃,等他出來我再端過來。”
    陳效出來得很快,顧世安的麵才吃了半碗他就走了過來。他穿的衣服和褲子都小了,看起來有些滑稽。
    他自己也是有些不自在的,還沒說話,那女人就又端了一大碗麵過來。
    這下陳效就說了句謝謝付嬸。
    那女人笑笑,說道:“別客氣。你們安心先休息,你付叔已經出去了,我馬上出去買東西,要是有人敲門你們不用管。”
    她稍稍的遲疑了一下,又問道:“陳先生你們需要買什麽東西嗎?”
    “要買的東西付叔會帶回來,您不用再麻煩了。”陳效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