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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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到了裏邊兒越走越窄,兩旁的雜草樹木荒蕪。倒影在車窗上猶如鬼影一般。
如陳效所預料的一般,車子到了裏邊兒,手機的信號由最初的滿格變得全無。這會兒陳洵的電話自然是打不進來的,接下去也並沒有岔路,就一條路走到底。
車子裏如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一點兒聲音。而前方出現的,除了一條窄小的馬路以及入眼可見的雜草樹木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顧世安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前方的道路,問道:“大概還要走多久?”
一直沒有說話,她的聲音有些暗啞。
陳效將車窗放下了些,拿出了一支煙出來抽著提神,說道:“不遠了。”
他說著側頭看了顧世安一眼,問道:“冷麽?”
他的語氣是平靜的,完全和平常是一樣的。
顧世安這下搖搖頭,說了句不冷。
車子一連轉過了幾個急彎,這才看到前方隱隱的有些光亮。顧世安知道,這是到了。
她的手指不自覺的蜷縮得緊緊的,陳效這時低低的說了聲到了,然後將車窗升了起來。
越是離得近,車子開得越是慢。待到車子駛進離有兩百來米時,那邊的大燈開了起來,霎時將周圍照得亮晃晃的。
顧世安這才注意到,前邊兒是一兩層高的小木屋。燈光太過明亮,隻能看到二樓上綽綽的人影,辯不出是誰來。
四周應該都是有人的,但卻很安靜。不知道人是藏在哪兒的。
顧世安側頭看向了陳效,問道:“肖四也在嗎?”
陳效的眸子裏淡如水,說道:“應該是在的。”雖然這場局,肖四從頭到尾都沒露過麵,但必定是在的。他恨他恨得要死,這樣弄死他的局,他自然是要親自動手了。
他非但要親自動手,必定還要親自的看著他倒在他的麵前。
就在此時,一束強光打到了車上來,顧世安下意識的閉上眼睛,而陳效那邊則是緊急的踩了刹車。
他和顧世安還未做出任何的反應來,二層木樓上的陳洵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下車來吧。”
他的聲音才剛落下,立即有穿著西裝的兩個大漢從前頭走了過來。伸手就拉開了車門,請顧世安和陳效下車。
刺眼的燈光下陳洵的那張臉上是得意的,就靠在了樓上的柱子上,問道:“哥,你身上沒帶什麽我不想看到的東西吧?”
他並沒有下來的打算,在上頭站著沒有動。
這意思就是要搜身了。陳效自然是知道的,抬頭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將雙手緩緩的舉了起來。
那旁邊大漢立即就上前,上上下下的搜了身。
陳洵哪裏會放棄羞辱陳效的機會,陳效的身上沒有搜出東西來,他緩緩的將目光看向了顧世安,似笑非笑的說道:“東西,不會是放在嫂子身上了吧?你真那麽空著手過來,我還真是不敢相信。”
陳效的眼底陰沉沉的一片,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那倆大漢,說道:“就算是我在這兒回不去,要想要一雙手,那也不是什麽難事。”
陳洵的手底下,哪裏會有這些人。他清楚,這些人都是肖四的人。
長期和肖四鬥,他的陰狠肖四手底下的人都是清楚的。兩人一時都沒敢上前,立在兩旁沒有動。
陳洵是想羞辱陳效,誰也不願意為了他出氣而搭上自己的一雙手。
到了現在,陳效竟然還敢那麽囂張。陳洵的牙關咬得緊緊的,怕把臉皮撕破,沒敢逼著兩人上前,示意兩人去搜車裏是否有東西。
車裏同樣是幹幹淨淨的,什麽都沒有。
陳洵的臉上這下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說道:“看來,你還真是挺有誠意的。”他這話說得是意味深長的。
陳效並不搭理他,走上前,看著樓上的陳洵,淡淡的問道:“人在哪兒?”
陳洵這下笑了一聲,眉頭挑了挑,說道:“急什麽,好不容易過來了,總得喝杯茶是不是?”
這木屋應該是很少有人在這邊的,大抵是肖四交易的場所之一。腳底下的泥土還是軟濕的,連凳子也沒有一個,也不知道讓喝什麽茶。
陳效是不動聲色的,沒有說話。陳洵這下便對身邊的人說道:“沒眼色的東西,還不快給陳總上茶!”
他嗬斥了一句。他身邊的大漢很快便下了樓,沒多時就端著兩杯茶出來。
誰也不知道他會在這茶裏放些什麽東西,陳效接了過來,並沒有喝。低頭看了那茶一眼。
陳洵在樓上挑了挑眉,說道:“傳說哥你一向天不怕地不怕,這不喝,難道是怕我在茶裏下毒?”
陳效這下直接便將茶水都倒在了地上,淡淡的說道:“你也不是做不出這種事兒。”他說完不等陳洵再說話,接著說道:“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帶來了,人在哪兒?”
他說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u盤來,舉在了指間。
陳洵的喉嚨動了動,但卻並沒有下樓來。笑了一聲,說道:“誰知道你手裏的東西時不時真的?”
陳效這下便淡淡的說道:“是真是假你可以驗。但在驗之前,必須讓我見到人。”
陳洵這下便笑了起來,說道:“我說哥,你現在是還沒認清楚你的處境吧。你覺得到了現在,你還有資格和我談判嗎?”
可不是,這邊都是他的人。陳效已經完全失去和他談判的資格了。
他那笑聲在空曠的山裏讓人毛骨悚然。陳效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說道:“你可以試試。”他的唇角帶了那麽幾分的譏諷,仿佛是未將陳洵放在眼裏。
陳效手裏握著的,是肖四利用陳氏工廠做見不得人的證據。上頭盯得緊,一旦這些證據落了出去,肖四的種種罪名,都會坐得嚴嚴實實的。
無論如何,都是得先將證據拿到的。要是這事兒上出了什麽紕漏,肖四是饒不了她的。陳洵是清楚不過的,陳效敢就這麽來,肯定是做了後手的。他並不敢冒險,臉色黑了下來。暗暗的咬了咬牙關,吩咐身邊的人將人給帶上來。
陳效這下將手中的u盤收了起來,等待著他將人帶出來。人就是藏在木屋裏的,不到三分鍾,兩大漢就將人帶了上來。
兩人是被繩子捆著的,嘴裏塞著東西。在陳洵的手裏應該是受了些罪的,兩個人均是狼狽的。
人到了陳洵的身邊,他就將那女人嘴裏塞的東西都扯了出來。他應該是動過不少手的,兩人均是害怕他的。身體本能的縮了縮。
他這下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說道:“別害怕,你看陳總來看你們了。隻要陳總乖乖的交出手裏的東西來,我就放你們離開。”
他這是在挑撥離間,在告訴這兩人,他們現在受這樣的罪,全是因陳效而起的。
那女的顯然是怕極了他,馬上就哭著說道:“陳總,我求您了,求您將東西給他吧。我還不想死,還不想死……”
她說著一下子就跪在了木樓上,砰砰的磕起了頭來。
陳洵的眼裏全是得意的,並不去阻攔。
陳效冷冷的看著,對上邊兒的陳洵說道:“把人帶下來。”
陳洵並不去搭他的話,隻是嘖了一聲,說道:“哥你真心可還真是夠狠的啊,這可是一嬌滴滴的大美女,你難道就一點兒也不心疼嗎?”
他說著蹲下了身體,一把抓住了那女生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來。
那女的滿臉的淚花,慘白著一張小臉,可不就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陳效的臉上沒有一點兒表情,唇角勾起了些譏諷來,說道:“你不是衝我來的嗎?何必拿別人出氣。”
他的語氣是平靜的,沒有半點兒波瀾。
陳洵忽然就笑了起來,啪啪的拍了幾下手,說道:“是,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他說到這兒稍稍的頓了頓,臉冷了下來,輕蔑的說道:“人你也見著了,活得好好的。把東西給我,我就把人放下來。”
他這下那副假裝溫和的麵目撕裂開,露出了本來的麵目來。看著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先將東西給他顯然是有風險的,他們在樓下他在樓上,從這兒到樓上,肯定是布著人的。如果他不把人放下來,是闖不到樓上去救人的。
陳效冷冷的看著他,說道:“東西給你可以,先放一個人下來。這兒是你的地盤,你沒什麽不放心的。”
裏裏外外都是他的人,他沒什麽不放心的。
陳洵這下偏著頭想了想,唇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來,然後幹幹脆脆的說道:“放人麽,行。”
他那詭異的笑容讓顧世安生出了些不好的預感來,還未去往深裏想,陳洵就抓起了那女人,將她從樓上推了下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那女人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陳效想要上前,卻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隨著一聲悶響,那女人跌落在了麵前的泥土地上。
陳效的臉色大變,立即便上前去檢查那女人。
雖是在二樓上,但因為地上是泥土,倒不至於死人,但傷肯定是會受的,那女人不知道是被嚇著還是怎麽的,暈了過去。
陳洵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看著陳效憤怒的樣子臉上的笑容加深,懶洋洋的說道:“人我已經放下來了,東西總該給我了吧?”
他的語氣是帶著挑釁的,側頭看向了手頭的那另外一個人質。威脅的意味是明顯的。
陳效並不說話,將那女人拖著迅速往後退,然後將那u盤重新拿了出來。
上邊兒的男人是要比這女人清醒些的,他太知道陳洵是什麽打算。最開始他是抱了些天真的希望的,以為這是公平的交易交換。到了剛才,他才知道,陳洵從來都沒有打算交易。而且,他們倆的身份不一樣,他如果還想要陳氏,就不可能留他們活著。並且會將這鍋甩出去給陳效。
東西如果交了出去,大家都更別想活。還不如趁東西還未交出去,想辦法逃出去。
他這下就拚命的搖起了頭來,嘴裏被塞著東西說不了話,他嗚嗚的示意陳效不要管他。
他這樣的舉動無疑是惹怒了陳洵的,他也不讓別人動手,狠狠的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的這一動作是流利的,麵上的笑容甚至未落下半點。
這時候已有人走了過來,要拿過陳效手中的u盤。陳效冷冷的看了上頭的陳洵一會兒,對身邊的顧世安說道:“將人拖到車裏去。”
這話的意思,就是讓顧世安借機離開。
顧世安怎麽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強忍住眼中的淚水,蹲下身將那女人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一步步的往車邊走。
大抵覺得他們是逃不掉的,陳洵帶了些玩味的看著,倒是並未阻止。
偌大地兒安靜極了,隻有風吹動樹木的聲音。
女人瘦,扶起來並不費力。顧世安的背心裏早出了冷汗,打開了後排的門,將人扶了上去。
她並沒有再回去,坐進了駕駛座的位置。
就在她坐進車子裏的瞬間,陳效忽然動了。不知道他從哪兒弄出來煙霧彈類的東西,朝著小樓裏扔了進去。
小屋那邊立即就彌漫起了煙霧來。
各種的咒罵聲響起,濃霧中早已不見了陳效的身影。
顧世安知道以陳效的性格,他必定會去救那男人的。她知道的,陳洵必定也同樣猜得到,這時候,那男人的身邊必定是加多了人手守著的。陳效這一上去,就會是一場激戰。
而這時候,正是走的好時機。她清楚自己有幾斤幾輛,留下來,隻會是陳效的拖累。但如果讓她走,她是做不到的。
她咬了咬牙,轉身朝著後座看去。打算將那女人叫醒。
誰知道她回過頭,那女人竟然已經坐了起來。顧世安這下便說道:“你還能開車嗎?到前麵來,自己開車離開。隻要開出了這邊,就會安全了。”
她邊說著邊要打開車門下車,誰知道車門才開了一條縫隙,那看起來狼狽極了的女人就冷冷的說道:“別動。”
冰涼的東西抵在了顧世安的腰上。
顧世安這會兒才知道,陳洵為什麽會讓他們上車,原來,是還有這手準備的。
顧世安的心裏冰涼的一片,陳效剛才這會兒費勁了心機救的,竟然還是一個敵人。她竭力的克製著自己冷靜下來,緩緩的回過頭看向了那女人,問道:“我們是來救你的,為什麽?”
那女人的眼裏流露出了恨意來,尖利著聲音說道:“別動!來救我的,不是因為他我會受這種罪嗎!你知道他們在這邊布置了多少人嗎?你以為憑著你們兩人能帶著我們出去嗎?我還年輕,我不想死!他答應過我了,隻要將你抓在手裏,事情結束後他就會放我回去!”
她的情緒是激動的,癲狂得像是瘋了一般。
她手裏握著的尖刀是鋒利的,隨著她的激動,一點點的刺進了顧世安腰上的肌膚裏。
顧世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冷靜的說道:“你已經看到了,他出爾反爾,並沒有任何的誠信,你覺得他可能放了你嗎?”
那女人的刀又往前了幾分,尖利的嗬斥道:“你閉嘴!他會放了我的,會放了我的。你別想挑撥我。”
她的一雙眼眸是惡狠狠的,完全將顧世安視作仇人。
顧世安並沒有閉嘴,見他還不清醒,冷冷的說道:“你忘記他剛才是怎麽將你推下來了的嗎?我記得,他當時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你懂個p,這是我們早商量好了的苦肉計!”女人罵了一句,又像是冷靜了下來似的,說道:“如果不上演這出苦肉計,陳效會單獨讓我和你呆在一起嗎?”
陳洵不知道給她灌輸了些什麽,她竟然死心塌地的相信那麽一個綁架了自己的人。不過,陳洵那張嘴,曆來都是挺會蠱惑人的。
她現在這樣子,顯然是已認定了死理。說多少都未必有用,現在能做的,就是找個機會,便被動未主動。
就這會兒的時間裏,木屋裏的戰火已開始蔓延。偶有慘叫聲以及木倉聲傳到了這邊來。每每響一下,顧世安都是膽戰心驚的。
她的心裏是著急的,如果製服不了這女人,那麽就算陳效帶著人逃了出來,也仍舊是握在陳洵的手裏的。
她強迫著自己要冷靜,不能慌亂。抬頭看向了那女人,問道:“你打算把我怎麽辦?”
這些陳洵自然是早交代過了的。那女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下車。”
木屋那邊亂了起來,這會兒這邊並沒有人。四周都是安安靜靜的。陳效說過肖四應該在這邊,不知道此刻他會在哪兒。
顧世安的腦子裏是有些亂的,在那女人的嗬斥之下,慢慢的下了車。
那女人從樓上摔了下來是受了些傷的,動作間應該是牽扯到了痛的地方,動作要遲鈍些。
趁著下車刀尖離開的會兒,顧世安在她一下車,回身一腳就朝著她踹了過去。
她這一腳是用了大力的,那女人不防,一下子就撞在了車上。手中的刀也在此刻掉落在了地上。
陳效是過來救他們的,即便她受了陳洵的蠱惑。顧世安也是不能將她怎麽樣的。不再給她碰到刀的機會,將那刀一下子就扔到荒草堆裏。
陳洵給她活命的條件,就是讓她抓住顧世安。那女人哪裏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力氣,立即就抓住了顧世安的腿。
她的力氣是大的,顧世安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和她撕扯了起來。
小屋那邊這會兒的木倉聲竟然已經停了下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情況。顧世安心急如焚,下手半點兒也不手軟。
但那女人雖是受了傷,但因為陳洵的許諾,哪裏是放了她。急忙之間顧世安的手邊抓到了一塊石塊,往她的頭上砸去。
砸時在急切之中她並沒有任何的手軟,待到砸了之後看到那女人後腦勺留下來的血液。她的手忍不住的抖了起來。她控製著自己什麽都不去想,將昏迷的女人拖進了車裏,摸索著撿起了被扔到草叢中的尖刀,從自己的衣服上割出了布條來,將那女人的手腳捆了起來。將她使勁兒的推到了車座下邊兒。
做完這一切,她關上了門,握著那刀子,從草叢裏繞著靠向了小木屋。
陳效扔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這會兒煙霧雖是散開了些,但仍舊是沒散完的。鼻尖裏似乎有血腥的味兒,她明明是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的,但奇怪的事她並不害怕,整個人處於異常的冷靜中。
剛才那會兒木倉聲明明是停了的,但這會兒的時間,竟然又又木倉聲響了起來。
聽到聲音,顧世安非但沒有覺得害怕。反倒是鬆了口氣兒。這聲音,代表的是陳效並沒有事。
所有人都在木屋裏頭,外邊兒反倒是安靜的。顧世安並沒有走前門,而是摸索著繞到了木屋的後麵。
陳效進去了,前門就必定會有人把手的。不會讓他那麽輕易的出來,他現在能走的,就隻有後邊兒。
顧世安的手心裏在這一刻出了許多的汗,握著的尖刀上濕膩膩的一片。從靴子裏將陳效給她的東西摸了出來。
小木屋裏的木倉聲越來越密,顧世安手裏的汗也越來越多。陳效的手裏沒有武器,怎麽可能是那麽多人的對手。她咬了咬牙,出了藏身的地方,準備從窗子裏翻進去。
還未出來,二樓的窗戶裏就跳下了兩個人來。正是陳效和那男人。
他們倆跳下來就滾落在了地上。上邊兒的人哪裏可能會放過他們,立即追了過來。顧世安哪裏會讓他們先開木倉,也不管能不能打得準,朝著上邊兒射擊了起來。這下邊兒突然響起了木倉聲,上邊兒的人不知道是外援來了還是怎麽的,竟然一時沒有敢開木倉。
給了陳效一個緩和的時間,他立即就將那男人扶了起來。這時候他也顧不得顧世安怎麽會在這後邊兒,沉聲說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