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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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告白,要不要聽!
電話那邊的顧世安鬆了一口氣兒,伸手揉了揉眉心,哄了小家夥幾句,讓他將電話給陳效。
這正是小家夥求之不得的,一張胖乎乎的小臉上得意了起來。將手機給了陳效。
以他以往的經驗,他老爹必定會挨上一頓罵然後妥協的。但今天卻好像有點兒不一樣。他老爹雖是和以往一樣沒骨氣,但掛了電話,卻好像並沒有下車的打算。陰測測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直接就發動了車子。
小家夥的年紀雖還是小,但卻是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的。伸手將嘴捂住不再吭聲,任由著他老爹將他送回老宅。
畢竟嘛,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日子還長著呢,走著瞧。哼哼,看誰笑到最後。
顧世安這一天忙得是半點兒也未停歇過。待到忙完手上的工作看時間已經是七點多了。想起中午小家夥的那通電話,她有些擔心,邊收拾了東西往外走邊給陳效打電話。
這時候陳效也不知道在幹什麽,竟然一直都沒有接電話。
顧世安的心裏有些疑惑,又撥了一遍。
這次和上次是一樣的,仍然是無人接聽。
顧世安伸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出了公司趕緊的打了車往家裏趕。
以往她每次加班回家,窗戶裏都會透出燈光。但今天卻是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陳效和小家夥去哪兒了。
顧世安的心裏有些疑惑。原本是想打電話的,想起之前的電話陳效也沒有接按捺住沒有打。打算先回去看看再說。
大抵是因為加了班的緣故,今天的人格外的少。電梯樓道都是冷冷清清的。顧世安到了家門口,原本是要敲門的。想起剛才窗戶裏沒有燈光,又掏出了鑰匙來。
打開門,屋子裏果然是漆黑的一片。
借著手機微弱的光,她並沒有立即開燈。腳有些痛,她從鞋櫃裏拿出了拖鞋來,彎身換上。
就那麽會兒的時間,再直起身來,客廳亮起了暖色的燭光。陳效站在不遠處,唇角微微的勾起,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顧世安一向是無法抵禦他的美色的,臉色再燭光裏微微的發紅。絞盡腦汁的想著今天是什麽日子。
她將結婚紀念日情人節生日一一的排除後仍是沒有任何頭緒,不由得訥訥的問道“今天什麽節日?”
她最近工作太忙,留在家裏的時間是少的。邊說著邊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她這樣兒多少是有些煞風景的,陳效哼笑了一聲,將椅子拉開來,說道“不是什麽節日就不能燭光晚餐了?”
得,他是大爺,自然是他說什麽自然就是什麽。
顧世安識趣的走到餐桌前坐下,幾次三番想問起顧顧來都被陳效給打斷。
這頓飯吃得浪漫至極,顧世安自然不是陳效的對手,腦子昏昏糊糊的就被陳效給帶到了床上。留下一桌子搖曳的燭光。
陳效的手段一向是了得的,顧世安到了最後甚至不記得有沒有做防護措施。
晚上折騰的狠了,顧世安第二天鬧鍾響了兩遍之後顧世安才爬了起來。阿姨沒有過來,陳效難得的動手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餐。
聯想昨晚的燭光晚餐來,顧世安生出了幾分的毛骨悚然來。不知道陳效是不是又有什麽壞主意。
但一直到吃過早餐去公司,陳效都未有任何的行動。顧世安總算是鬆了口氣。哪裏想到,陳總的心思深沉得哪裏是她這種凡夫俗子能看得出來的。
顧世安懷孕了。在月事推遲了一個星期後,她忐忑的買來了試紙。待到看到試紙上兩條紅色的線條時,她不由得咬緊了牙關。
反常即為妖。美色害人矣。那天晚上她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陳效所打的小九九。
愁眉苦臉的看著試紙好幾分鍾,顧世安這才拿起了手機給常尛打電話。她這份工作原本就來之不易,現在恐怕要泡湯了。
常尛和陳效顯然是一條戰線上的,安慰顧世安現在有寶寶了千萬別胡思亂想。並約她出去購物散心。
陳效無疑是頭疼顧顧那個小魔王的,從知道顧世安懷孕起就竊笑著篤定說著一胎一定是個女兒。每日早晚的必修課成了將臉貼在顧世安的肚子上,一遍又一遍的叫女兒。引得顧顧好奇不已。問顧世安爸爸怎麽知道肚子裏怎麽是妹妹兒不是弟弟。
對此陳效的回答是,老子的種老子還不知道是兒是女?
顧世安頭疼不已,他這樣子,簡直就是想女兒像瘋魔了。
因為篤定顧世安的肚子是女兒,而女兒一向比兒子嬌氣。所以陳效在得知顧世安懷孕後便不停的往顧世安公司跑。每次雞湯鴿子湯排骨湯輪流著給顧世安補。見她起個身都要伸手扶住她。對於她工作上的瑣事兒,更恨不得以身代勞。
他嘴上雖是不說,但這行動麽,完全就是在逼著顧世安辭職。
顧世安的臉皮到底還是不如他的厚,在同事們的起哄聲裏不到兩個星期便交接了手頭的工作辭了職。
正好如了陳效所願。顧世安鬱悶不已。
秦唐的忌日是在寒冷的冬日。以往每到這一天,顧世安都會請上一日的假去墓地。而今年情況特殊。陳效請了阿姨將她看的緊。上山的路滑,顧世安原本以為今年是不能去了的。誰知道早上起來吃了早餐,陳效的司機就過來了,說是陳總吩咐他送她去墓地。東西都已準備好。
顧世安怔了會兒,原本是想給陳效打電話的,但終究還是沒有打。應了聲好,回屋換了衣服。
不知道是陳效叮囑過還是怎麽的,阿姨倒是沒有嘮叨,而是將她裹得厚厚實實的,這才送了她出門。
車子開到外邊兒,顧世安才發現下雪了。天空中飄起了細細的雪花兒,打落在車窗上立即便融化掉。
顧世安有些怔怔的,側頭就那麽看著陰沉沉的車窗外。
上山的路經過處理,倒並不滑。地麵是是濕漉漉的,走起來仍是有些費力。顧世安雖是走得不算晚,但到地兒時仍是有人去過了。墓前放著一束百合。應該是秦老太太來過了。
顧世安將帶來的鮮花以及水果放在墓前,便站了起來,看著墓碑上秦唐那張仍舊年輕的臉。
大抵是因為飄著雪的緣故,他的眉眼間更顯得清冷。他一向很少笑,墓碑上的照片也隻是略微的勾了勾嘴角。
顧世安怔怔的看著,鼻子間酸澀不已。過了許久才平複下來,絮絮叨叨的和他說著這一年發生的事兒。
她這一呆就是半個早上。直到天上的風雪下得大了起來,她這才下了山。
雖是穿得厚實,但身體已有些冰涼。司機擔心她感冒,上了車就講阿姨放在保溫盒裏的薑湯倒了出來,讓她喝了驅寒。
顧世安有些懨懨的,喝了之後便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假寐。
司機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一路上默默的開著車。
車子快開進小區時,前邊兒的司機突然急刹了車。
顧世安差點兒撞在了椅背上。
司機完全沒有想到前邊兒會有人衝出來,連連的說著抱歉。馬上就要下車去拉開那撲過來的人。
隻是來人的動作比他更快了些,衝過來拉開了後邊兒的車門。
顧蘇整個人落魄而狼狽,半身撲進了車裏,尖利著聲音哀求道“堂姐堂姐,求求你,讓陳總放過我們……”
她的一雙眼睛浮腫,麵色憔悴,就跟一女鬼似的。
顧世安被她這樣子嚇了一大跳,腦子裏是懵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就這會兒的時間,司機已經拽住了顧蘇,邊將她拉離顧世安,邊惱怒的罵道“你是嫌命太長了?走走,哪裏來的瘋子。”
他這是想講事情就這麽搪塞過去。但顧蘇好不容易有接近顧世安的機會,哪裏會就那麽輕易的罷休。但她是清楚陳效的身邊的人都不待見他們一家人的。並不敢威脅,隻是邊掙紮著邊朝著車裏大喊“堂姐,堂姐,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們……”
她並不像以往以往戾氣橫生,而是難得的軟弱。
顧世安知道司機是知情的,下了車來,問道“怎麽回事?”
司機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來,顧世安也沒再逼他,拿出了手機來給陳效打電話。
陳效在電話那邊倒是淡定得很,說了句外邊兒冷,讓她先回家他馬上回來,這才掛了電話。
事實上,顧世安到最後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麽處理的。她才剛回到家沒多久陳效就趕了回來。不知道和顧蘇說了什麽,最後顧蘇千恩萬謝的走了。
顧世安去問他事情的原委時被他含糊著帶了過去。讓她好好養胎,別胡思亂想的。
顧世安鬱悶不已,某天去找常尛時說了起來。常尛側頭看了看冰天雪地中街道兩邊的常青樹,倒了一杯白開水給顧世安,重新坐了下來,這才說道“黎冉出國了。”
黎冉的事兒顧世安自然是有所耳聞的,但並未去怎麽關注過。聽到這話不由得微微的愣了愣。
她當然知道,常尛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不由得看向了她。
常尛的臉上是平平靜靜的一片,說道“你在山上被顧蘇兄妹指使人綁架的那一次,她才是真正的主謀。”
這就是說,黎冉的‘出國’,和顧世安所想的出國是不一樣的。
常尛提了起來,不用想也知道這事兒是和陳效有關的。
顧世安沉默了下來。
其實,黎冉背後耍的那些心眼兒又豈止是這一件。
顧世安沒有想到的是,事情都過了那麽久了,陳效竟然還去查了。她的心裏一時滋味雜陳。
但這事兒,最後她也沒有問過陳效。就跟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時間過得很快,顧世安在夏末的時候生下了一個女兒。這次小家夥的降生顧世安並未受多大的罪。比起生顧顧時精神好了許多。
陳效更是得意的念叨女兒就是知道心疼人。他明顯是偏愛女兒許多。隻要在家,小家夥一定都是在他懷裏的。
小家夥一直沒有取名字。顧世安絞盡腦汁的查了許久的字典未找到合適的。相反陳效像是一點兒也不急。
到了上戶口的某一天,突然抱著小家夥對顧世安說,小家夥叫念唐。
他說時語氣是輕描淡寫的。顧世安怔了好會兒,眼前一片朦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