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激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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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男人之間的友情,還有什麽鐵的過一起撒過尿嫖過娼的交情?
這幾日陸曲到小翠兒房裏隻做一件事,使了銀子讓她歇息,告訴她之後幾日之後有位客人,到時候她使出全身解數讓他那位朋友滿意就成。
在院子中對月觀想,這是他如今做的最多的功課了。眸底月輝微涼,近幾日他找到了救治自己的法子,心境變改,三年來未曾有進境的觀想瞳術,仿似有了一絲精進的意味。
在院子裏坐了三個時辰,天都擦亮了,雖然含了解酒丹,但是酒勁還是有點大,正昏昏沉沉的飲著茶,身後的房門吱扭一聲開了。
牛同山披著衣服,瞧見他那小兄弟還坐在院子外邊,甩甩大腦袋,昏昏沉沉的以為看花眼了,“兄弟,你咋在外邊兒呢?”
陸曲嘿嘿一笑,“哥哥進去的早出來的晚,弟弟我可沒你的本事,這不酒沒喝夠等哥哥你呢嘛?”
牛同山得意一樂,陸曲一記輕飄飄的牛屁,拍的他是飄飄然,“嘿嘿,哥哥什麽本事,那是不用說的!不過兄弟,你這老榆林十年珍藏酒勁可真是大啊,哥哥我這酒量都還有點上頭,你小子瘦巴巴的倒也是個酒漏子!”
陸曲心裏暗笑,這珍藏老榆林酒勁能不大嗎?我可是加了眠香花的花汁,這山裏的拱地野豬最愛嚼眠香花的敗葉,一口下去管飽神魂顛倒。
“哥哥,是看不起兄弟的酒量啊,海量不敢說,豪飲一宿那是常有的事!哈哈。”兩人又扯了幾句牛皮。老牛是色迷迷的誇讚姑娘活好,這一夜顛鸞倒鳳是把他伺候得勁兒了。心裏很是對這位小兄弟的招待滿意,當下拍著胸脯就說道。
“陸賢弟,哥哥托個大,以後我就認下你這個兄弟了,在這一片你有什麽事盡管跟哥哥開口,哥哥管保沒有辦不成的!”
說完就又腆著大臉,湊到陸曲跟前兒:“賢弟,你再問何掌櫃的給哥哥提兩壇他珍藏的好酒,這酒哥哥喝了一次就上癮了,比那什麽瓊漿藥釀強多了!”
“瓊漿藥釀?這是什麽酒?”陸曲問道。
牛同山一捂嘴巴,差點說漏嘴了,打了個哈哈,“不是什麽稀奇酒,自家山裏釀的藥酒,名兒起的好,酒勁卻不大,不好喝。”
陸曲拿眼瞧著他,心道這位真是心機全無啊,扯個圓謊,也扯不遠,誰不知道這附近的山裏的仙門就叫藥宮?機靈的多想想就聯係上了。
牛同山漏了個謊,眼下時候也不早了,他也該回山了,隻是剛剛吃完喝完又讓人家小兄弟請客嫖了回娼,自己個兒再不通人情世故,也覺得不表示表示,就拍屁股走人實在說不過去。
撓頭抓耳的想不出送點什麽東西來,也不知道怎麽開這個要走的口,一時左右尋顧著沒有說話。
陸曲飲著茶看著他,心裏其實在想是該用苦肉計還是激將法了。想了想看他這副模樣,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親兄弟了,正琢磨著送什麽見麵禮呢?這個耿直憨厚又愛麵子的老牛,苦肉計是不用用了,稍稍激一下就好了。
這頭一環是騙取信任,第二環陸曲要來一招禍水東引,借刀殺人了。
“牛大哥,可是要走了?”
“嗯,這有些事還急著回山裏呢!”牛同山一個直心眼脫口就回了一句,心裏亂草草的想東西,一個沒注意就說漏了嘴。
“牛大哥住在山裏?”陸曲聲音拔高了幾分,反問道。
“啊?嗯。”話說到這也沒必要反口不認,隻是看自己這位兄弟情緒有些反常,心裏狐疑,卻也先把這自己的想法說了。“哥哥跟賢弟你是一見如故,不過哥哥確實有些要事回山一趟,賢弟這麽一番盛情款待,當哥哥的要走了,卻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送給弟弟當見麵禮,真是慚愧啊!”
陸曲卻是急忙把住他的手,一臉急切的說道:“哥哥,你這就見外了不是,弟弟不是不讓哥哥走,隻是哥哥這山裏你是不能回去了啊!”
牛同山一怔,“怎麽回事?”
“哥哥你還不知道吧!這山裏可有一條蟒蛇成精的大妖啊!沒看我打獵都不敢進山裏去,隻敢在山腳邊上打些野兔子嘛!這妖怪可厲害著呢!”陸曲關心急切的手舞足蹈的說道。
這南殤山周確實還有一條成精的蟒妖,而且就隻有一條,這個蟒妖是一條血眼金鱗蟒通靈,上古異種,兩千多年的道行頂得上尋常妖怪三千年。跟以前的牛同山是素來不和,相互看不順眼,動不動就因為搶地盤占山頭大打出手,這份恩怨都已經持續一千多年了。
明石道人給陸曲講了這個關節,陸曲心裏就有了借刀殺人,從中得利的計策。
眼下這隻是一激,牛同山聽了就是不屑的撇撇嘴,小兄弟口裏說的那個長蟲怕就是血眼金鱗蟒那廝,老牛我跟他打了幾百年的交道,可從來沒怕過他。心裏倒是對小兄弟這份關心有些感動,拍拍他的手,“兄弟莫怕,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長蟲成精罷了,我這家自是回的,我在山中自然是無人敢動彈我的!”
陸曲這下著急了,抓著他的胳膊不放,“牛大哥,這可不是說大話的時候,那妖怪法力無邊,身子得有磨盤那麽粗,咱們到了人家跟前,就是囫圇個兒吞了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啊!”
這是二激,牛同山脖子一梗,奶奶個腿兒的,我老牛進了山門之後,血眼金鱗蟒那廝的名頭這麽大了嗎?當我老牛是蓋的嗎?一拍桌子喝然罵道:“我老牛會叫他一個臭長蟲吃了!?他在我手裏就是捏起來打的貨色,我老牛怎地還能被他個長蟲嚇住!?”
“牛大哥!牛大哥!你別激動別激動,我知道你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天不怕地不怕,消消氣消消氣。咱犯不上跟一個長蟲過不去,再說了山裏有什麽好住的,賢弟為哥哥找處房子,咱兄弟二人住在一起,天天喝酒打獵豈不是人間美事!?”
這話說的急切安撫,全是一心緊張牛同山,怕他在山裏住出了差池,聽到老牛耳朵裏,就像是這兄弟認為他老牛沒這份本事,順著他的大話走拿好話安撫他呢!這三激,是把老牛這個直脾氣激的血氣衝天,他跟血眼金鱗蟒鬥了幾百年,從不落下風,怎地今天就能弱了自己名頭!說什麽也得叫自己這兄弟知道,這山裏不僅有個血眼金鱗蟒的大妖,還有個赤焰吞火牛的妖聖!一巴掌下去就把身下的石桌子拍了個稀碎!
“叫他一個死長蟲嚇得有家不能回,傳出去我老牛的臉麵往哪兒擱!”牛同山怒眉瞪目,兩股白氣就從牛鼻子眼兒裏噴出來。
“兄弟,我不知道你什麽膽量!我老牛就實話告訴你吧,我老牛也是個三千多年道行的妖修,這條臭長蟲我是早就看不順眼了!你要是膽子夠大,還認老牛這個兄弟,那就跟我進山,老牛帶你去把它蛇窩子捅了!我老牛還能叫一條小小的長蟲,嚇得自己兄弟守著寶山,卻隻能在山根子打獵不成!?”
“咿呀……”陸曲瞧著碎成渣子的石桌一呆,抬眼看看牛同山又瞧瞧桌子,不可置信的說道,“大哥真有這本事?”
“瞧好了吧!你既然還叫我一聲大哥,大哥保你過去毫發無傷!走你!”牛同山豪氣幹雲,眼下這小兄弟也是跟他同仇敵愾啊,拿膀子一夾陸曲的小身板,一步邁出風馳電掣,直直往南殤山東更深處的大山飛去。
陸曲在牛同山身側,被迎麵來的冷刀子風刮得臉頰生疼,心裏卻暗道。
“老蟒啊,我也不是存心坑你的,希望你到時候給點力啊!”
三月十六平旦,陸曲和牛同山二人相約去捅兩千年道行的血眼金鱗蟒的蛇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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