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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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梅笑寒突然就記起了許多的事情,雖然知道自己是一個穿越者,可他的大腦從來沒有這樣清晰過,他清清楚楚地記起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獨自一人,到了那鄉村學校的後麵。現在想想那完全就像一場夢魘,實際上真的就非常像一場夢。
鬼使神差,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遇到那個葫蘆,就像冥冥之中天注定的那樣。就像所有的人命運改變,都是有先兆的,關於神奇的葫蘆,他聽過許許多多的故事。
這個故事講的是這樣一個人,太陽曬到屁股了,他還在呼嚕呼嚕地睡大覺,等他起床,已經快到中午了。嗯,他肚子餓了,得燒飯吃,往水缸邊一看,水缸裏一滴水也沒有;到柴屋裏一轉,柴屋裏沒有一根柴。他懶得動,倒在柴屋前麵,頭一歪,又呼嚕呼嚕睡覺了,一直睡到傍晚才醒來。
這時候,實在餓壞了,隻好去打水拾柴。可是他懶得很,家裏有水桶,不拿水桶去挑,隻打一鍋子水回來,他想:“我幹嘛挑一擔水呀?累死人了。”
山上柴很多,他呢,隻拾了幾根柴回來,他說:“夠燒一頓飯就行了。幹嘛要多拾柴呀,累死人了。”
有這樣的一個故事,講的是:有一個人叫王九,他就這樣過日子。一天,他打開米缸蓋一看,哎呀了米缸裏一粒米也沒有了。他這才想起來,昨天就把米吃完了,這可怎麽辦?沒有水,打一點;沒有柴,拾一點,沒有米,可到哪兒去要呀,沒辦法,隻好餓著肚子睡大覺。
第二天,他聽人家說,離村子不遠的葫蘆山上有個葫蘆廟,葫蘆廟裏有個葫蘆道士,葫蘆道士有個寶葫蘆。這寶葫蘆可神了,往外一倒,就能倒出許多米來。王九聽了可樂了,心想:我有了這寶葫蘆,就不用發愁了。
他上了葫蘆山,找到葫蘆廟,向那葫蘆道士一磕頭,說:“師父,我求求您,把您的寶葫蘆給我吧。”
葫蘆道士說:“寶葫蘆倒是有的,不過給你,你也用不上。他拿出寶葫蘆來,往外一倒,白花花的米就流了出來,就說,你來試試。王九接過寶葫蘆,怎麽倒,也倒不出米來。
葫蘆道士說:“這寶葫蘆得自己種的,才能倒出米,所以呀,送給你,你也沒有用。這樣吧,我給你一顆種子,讓你去種吧。你瞧,這裏許多人都來要寶葫蘆,我都給種子,讓他們自己去種。”
王九說:“好,好,我來種葫蘆。”
他跟人家一起走到山腰裏,選了一個地方,種起葫蘆來。
人家都把土弄得細細的,才把種子埋下去,王九呢,他懶得很,把種子往石頭縫裏一扔就完了。
說也奇怪,人家種下的種子發芽了,王九種下的種子也發了芽。
人家對他說:“王九,快去澆水呀!”
“那該多累呀!”王九不去。
人家對他說:“王九,快去鋤草呀!”
“那該多累呀!”王九不去。
一天又一天,說也奇怪,人家種的長了藤,結出了葫蘆來,王九種的也長了藤,結出葫蘆來,個兒一點不比人家的小。
王九這可樂了:“瞧你們,又是澆水,又是鋤草,累得腰酸背疼。我呢,什麽也不幹,不是也結出葫蘆來了?”
葫蘆長得結實了,葫蘆道士叫大夥把葫蘆摘下來,在他麵前試試。人家一倒就倒出米來,王九呢,倒了好半天,什麽也沒倒出來。他可著急了,拿著葫蘆使勁搖,搖呀,搖呀,從裏麵爬出一條小蟲來了。
“師父,師父,這是怎麽回事?這條小蟲……”
葫蘆道士說:“這叫懶蟲。人家辛辛苦苦,種出糧食來了。你呢?是個懶漢,隻能種出一條懶蟲來。”
對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梅笑寒從來沒有過,雖然從小他都是天馬行空,但他的經曆卻從來沒有像這一次這樣離奇。
那個神奇的葫蘆,把梅笑寒帶到了這個世界了,以至於讓他總是有一種恍恍惚惚的感覺。
“狗子!”
梅笑寒突然想起了那個叫狗子的男孩,他穿越後遇到的第一個人,似乎他的身上隱藏著許多的秘密,可梅笑寒卻始終沒有解開。
“我是誰?”
梅笑寒突然有了這樣的發問,假如此刻自己一無所有,梅笑寒又將會是誰?他又會告訴自己,該何去何從。在征伐的路上,永遠沒有勝利者。時光匆匆,耗費了所有的一切。
梅笑寒不僅想起了那個葫蘆,還想起了更多關於自己的事情,或許現在可以說,那些都已經成了往事。想起這些,梅笑寒不禁流下了眼淚。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經過去了,隻有零零散散的記憶,零零散散的記憶。
在梅笑寒的眼前,似乎是一道破碎的虛空,他手持利器,搖搖晃晃地想要劈開,卻覺得不是很能站穩。
那年他才15歲,一個被社會所唾棄的孩子,一個一無所有的孩子,一個一無是處的孩子。
闖蕩江湖,可以多麽逍遙自在。選擇遠方,可以覺得自己多麽偉大。
可他,卻總走不出自己內心的世界。這個世界,或許隻有這麽大。穿越給他帶來驚喜,卻一次一次的給他帶來刺激和震動。
他覺得,總是不能把握住自己的命運。就像在15歲之前那樣,一個不優秀的孩子,一個難以長大的孩子,可他偏偏遇到了那場離奇一起的經曆。
饒州城,用一場夢的方式回到過去,去感受那個時代,曆史卻沒有了溫度。他一次又一次的迷茫了,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
曾經以為,用一個土豆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改變這個時代的麵貌,可他卻發現,他連自己也無法改變,連自己也無法做到改變。
於是乎,就算照著鏡子,也像戴著麵具那般,在風雨飄搖之中,梅笑寒又迷茫了。
那個埋藏在墳墓裏的少年,與自己極為神似的那個少年,跨越了千年,在那一刻與他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