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診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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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進門,就見到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和賀溪溫暖的笑容。

    “來,坐,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讓後廚隨便做了點,請吧,不要客氣。”賀溪笑著做出請的動作。

    “嗯嗯!快吃吧,餓死了!”妙妙趴在地上,麵前的食盤裏放著看起來很好吃的肉和魚幹。

    他笑著點點頭,開始埋頭吃飯。沒有人說話,空氣安靜的有些尷尬。

    妙妙很快地吃完了他的肉和小魚幹,靈巧的跳上凳子,坐下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說:“喂,該怎麽稱呼你呀?”

    聽到妙妙的發問他愣了一下,隨後苦笑道:“很遺憾,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我好像……沒什麽記憶了……”

    “那你之後打算去哪?去找你的記憶嗎?”妙妙繼續問。

    “大概吧,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找。”

    “有什麽線索嗎?比如你暈倒之前發生了什麽。”

    “樹林裏死了人,村子被燒毀……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他皺著眉仿佛不太願意回想當時的情景。

    “那……”

    “妙妙!”賀溪見他有些為難,低聲打斷了妙妙審問般的問話。

    “對,對不起……”

    “抱歉,妙妙失禮了。”賀溪欠身向他道歉。

    “沒關係沒關係,我還要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呢。”說著他站起來向賀溪和妙妙深深鞠躬表示感謝。

    “不謝,舉手之勞而已。但據我所知,這附近方圓百裏並沒有村落,在我們發現你的地方更是瘴氣彌漫,了無人煙。”賀溪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怎麽會……我親眼看到樹林裏橫七豎八的屍體和大火蔓延的村子……難道是我的幻覺嗎……”他皺著眉開始懷疑自己。

    “可能吧。我看你接下來也沒什麽地方可去,不如與我們一起行動,我們接下來要去市裏交貨,可以到那裏幫你找醫生深入診治。”賀溪很熱心地想要幫助他。

    “也好,隻是太麻煩你們了。”他想了想現在就像一張白紙一樣的自己,有些愧疚地應了下來。

    “沒關係的,看你的長相應該也是玄國人,畢竟在安蒂尼亞見到同鄉也不容易,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賀溪笑著說。

    “安蒂尼亞……”他思考著。

    “是的,這是蒼之大陸西方一個叫安蒂尼亞的國家,而我們是來自蒼之大陸東方玄國的商人,這裏是賀家在安蒂尼亞王都格裏特遠郊的一座府邸。”妙妙解釋道。

    “嗯……那……讓我為你們工作吧,畢竟我沒有地方可去,也沒有什麽能夠回報你們的。”他苦笑著看著賀溪。

    賀溪看著他良心不安的樣子,也舍不得拒絕,就笑著答應了:“哈哈,也好也好。”

    “那也該給他弄個身份了,也不能總是叫‘喂’啊。”妙妙跳到他懷裏,對賀溪說。

    “那,就叫渡吧,如果有人問你身份,你就說是我弟弟。我弟弟賀渡失蹤很多年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我就對外宣稱是弟弟回來了,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跟在我身邊了。”

    “好,那我需要做什麽工作呢?”

    “目前你就乖乖養好身體,工作什麽的過些天再說。”

    “謝謝。”

    “吃好了嗎?吃好了就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就去市裏,妙妙,帶渡回房間吧。”賀溪笑著吩咐。

    妙妙帶著渡到他的房間,渡很喜歡這種可愛的小動物,一人一貓玩著玩著就到了晚上,等渡睡了之後,妙妙悄無聲息地離開,竄到了賀溪的房間。

    賀溪站在窗邊,手執一盞清茶,望著天邊的殘月若有所思。

    “睡了。”妙妙走近低聲報告著。

    “嗯,盯著,隨時匯報。”與白天不同,賀溪的聲音幾乎沒有溫度。

    “是。”妙妙化作一縷黑霧瞬間消散。

    賀溪把手中的清茶舉向空中的殘月,輕笑道:“嗬嗬,回來吧,等你很久了。”

    說著,賀溪緩緩把清茶倒在了地上,地上的水跡奇跡般的印出一個飽滿的圓形。

    賀溪笑了笑,關上窗,轉身放下茶盞,躺到床上,久違的睡了一個安穩覺。

    次日,陽光明媚,微風正好,一輛很有安蒂尼亞風格的馬車駛過林間小道。

    賀溪和渡換上了方便的出行洋裝,渡帶著禮帽,遮掩著灰白的發,妙妙脖子上也戴著精致的金色小領結,宛如貴族出行一般。

    安蒂尼亞王都,格裏特。

    這是一個很有活力的城市,走進集市,到處都是熱情洋溢的聲音,小販的叫賣聲,街頭藝人的歌聲,樂器聲,孩子們的嬉鬧聲,儼然一片祥和的景象。

    仆人駕著馬車穿過街道,透過車窗,渡看到了各種各樣的店鋪和形形色色的人,看著人們的笑容他也不自覺的被這種氛圍感染,也開心地笑著。

    賀溪坐在渡對麵,看著渡開心的樣子也是心情大好,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趴在一旁假寐的妙妙搖了搖尾巴,用爪子蹭了蹭臉,這是它近百年來第一次看到自家主人心情這麽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它知道,這一定與那白毛小子有關。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地行駛著,大致走到集市的盡頭停了下來,是一個很大的房子,牌子上寫著“格裏特傭兵公會”。賀溪和渡下了馬車,走了進去。

    賀溪到前台,麵無表情地給前台小姐出示了一張金色卡片,見到卡片前台小姐畢恭畢敬地給了賀溪一把鑰匙,並做出請的動作。

    拿了鑰匙,賀溪帶著渡上樓,開了一間房門進去,賀溪微笑著說:“先隨便坐坐,我出去一會兒,醫生稍後就到。”

    “好。”

    賀溪出去不到一刻鍾,有人敲門:“您好,我是醫生德爾,請問賀先生在嗎?”

    渡起身開門,一開門,看見一個背著醫箱有些胡茬的中年男人,和一個戴著頭巾隻露出眼睛的女人。

    “我是,請進。”渡微笑著請他們進來。

    “我是醫生德爾,這是我的助手莫娜,我已經從賀溪閣下那裏聽說了您的情況,請允許我做一下詳細檢查。”這個中年男人從容地說著,並拿出聽診器等器械準備給渡進行檢查。

    渡點點頭,看著德爾戴上聽診器,另一頭在自己胸前到處滑動,不知為何,渡感到自己胸前的手有些微微顫抖,德爾低著頭沉思的樣子仿佛嘴角上揚,渡悄悄觀察著,但德爾很快又恢複了從容的樣子,幾乎讓他以為這是他的錯覺。

    德爾收起聽診器道:“沒什麽問題,聽說您失憶了,可以讓我看看您的頭部嗎?”

    渡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抬手摘下帽子,一頭灰白的長發掙脫了束縛披散下來,他看到德爾驚喜的表情。

    “多美的頭發啊!”說著德爾起身開始檢查渡的頭部,時而撥弄渡的頭發,時而按著頭上的某些地方,那雙手從頭頂劃到脖頸,渡感受到那被刻意壓抑著的某些情緒從德爾身上悄然溢出。

    渡輕皺眉頭,抬眼看了看莫娜,被頭巾包裹著看不出她的表情,但那雙眼睛一直追隨著他身後的德爾,那雙眼睛裏承載的東西太多,渡看不透。

    診療結束,德爾皺著眉坐回原位:“按理說您的頭部沒有什麽問題,失憶的原因大概是受到了外部事物的強烈刺激,至於記憶的恢複,就要看您自身的意願和機緣了。”

    “自身的意願?”

    “是的,有些記憶是人們不願記起,甚至極力想要忘掉的,如果您自身沒有那種非常想要恢複記憶的意願,那記憶恢複的希望可能會很小”

    “那有什麽方法嗎?”

    “隻能從現有的記憶追根溯源,很抱歉我也沒有什麽解決辦法。”德爾愧疚地說道。

    渡笑了笑,搖了搖頭:“沒關係,我早就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是我們強人所難了。”

    “既然如此,我等隻能告辭了。”說著德爾和莫娜對渡深鞠一躬,便走出了房門。

    屋子裏又恢複了安靜,渡皺著眉頭,甩了甩頭發,再次把長發盤起收在帽子裏。這個醫生讓他感到很不舒服,雖然從頭到尾德爾都做著他本職的工作,但是渡對於他人的情感感知太過靈敏,盡管德爾極力隱藏,渡還是感受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這個醫生,很危險。

    [難道他認識過去的我?]

    渡正想著,突然聽到窗子外有動靜,他立刻回頭,雙手摸上腰間賀溪給的防身匕首,保持攻擊態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