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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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壁裏麵的影像,是陳老六的伯伯,曹隱。
曹隱是陳老六老家一所叫“育英孤兒院”的院長。陳老六從小在那裏長大,除了曹伯,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別的親人。他曾經問過曹隱幾次,他的父母在哪?曹隱含含糊糊,幾語帶過。陳老六長大後,便認定自己就是個孤兒。
“曹伯,你怎麽在這裏麵?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和張懷遠本來要坐火車去臨江市找工作,忽然被這個老頭帶到一個叫什麽‘海狼星’的星球上來了。我現在腦袋裏一片漿糊,做夢又不像做夢。曹伯,你怎麽會和這個老頭認識?”
陳老六一連串問道。
曹隱在那頭說:
“東升,說來話長,讓我慢慢跟你說。”
曹隱在那頭停頓一下,說:
“東升,你不是地球人。”
“什麽?!曹伯,你說什麽?!”
陳老六失聲問道。
曹隱說:
“是的,東升,你不是地球人,也不在地球上出生,你剛出生沒多久,就被伍伯帶到地球上來了。”
張懷遠聽完啞然失笑,走上來,拿手往陳老六肩上一搭,說:
“老六,你曹伯說你不是人哎!”
陳老六回身就朝張懷遠脖子上一頓猛敲,罵道:
“滾犢子!你丫才不是人!”
曹隱向張懷遠說:
“懷遠,你過來。”
張懷遠趕忙走近,說:
“伯伯你好,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曹隱說:
“懷遠,事先沒跟你打個招呼,就把你們帶到海狼星,先跟你說聲對不起了。你爸媽也是我的好友,你不用擔心,我會跟他們說清楚的。”
陳老六問曹隱:
“曹伯,你剛說我不是地球人,又說什麽我剛出生就被人帶到地球,我都被你說糊塗了。這都是咋回事啊?”
曹隱想了一下,對老頭說:
“修遠,還是給東升看看吧。”
老頭答道:
“好的。”
說完,老頭走上前,就要去脫陳老六的上衣。張懷遠一看,臉紅脖子粗,一把揪住老頭,滿口賤朱,說:
“你個老不死的!這麽大把年紀,還想揩毛頭小夥子的油?我跟你說,你跟我來的別的還行,就是別在我麵前賣腐賣騷,我受不了這個!”
曹隱聽到張懷遠罵伍修遠,笑著說:
“懷遠,你誤會伍伯了。他是想讓你們看看,東升背後的東西。”
張懷遠把手放開,老頭把陳老六的上衣脫了,又把裏麵的一件白背心也脫了,陳老六問:
“曹伯,你要我看啥?”
曹隱說:
“修遠,再把導英石拿出來。”
老頭從袖口裏子拿出一塊石頭來。陳老六和張懷遠看那石頭,遍體散著青光,忍不住同時說道:
“臥槽!今天算是開了眼,見了市麵了!”
老頭拿著那英石往陳老六背後靠近,張懷遠湊近了細看,隻聽他“呀喝喝”叫喚一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陳老六問:
“咋了?咋了?我背後咋了?”
張懷遠從地上爬起來,牙齒打得“得得”響,說:
“老六,邪了!邪了!你還記得你背後那七顆痣嗎?他娘的這七顆痣發起光來了!”
張懷遠又低頭細細把陳老六背後七顆痣瞅了一遍,嘴裏喃喃地說:
“邪門了!邪門了!真的在發光,變得還比以前大了。”
原來米粒大的黑痣這時變得蠶豆一般大小,正在微微發著光,而且,七顆“痣”就像有生命一樣,“撲通撲通”地一大一小收縮。
張懷遠仔細看那七顆痦子,又發現七顆“痦子”發出的微光顏色還不一樣。他一顆一顆數過去。
張懷遠說:
“老六,還記得你說你不是一般人嗎?”
陳老六說:
“說過啊。咋了?”
張懷遠又大笑一會兒,說:
“老六,你還真他娘的說對了!”
陳老六又罵了他一聲,說:
“你丫的少拿我開玩笑!我那是胡說八道,你還當真了?我背後咋了?”
張懷遠說:
“你這七顆痦子不止會發光,連光的顏色都不一樣。我剛數了一下,赤、橙、黃、綠、青、藍、紫,一共七種。老六,你該不是牛頓穿越回來了吧?”
他伸手摸了其中一顆,陡然間“啊呀”一聲喊,手指一下抽了回來,再看那手指,已經起了一個火泡。
曹隱這時說:
“懷遠,東升背後的東西,不是痣,是符印。”
陳老六、張懷遠麵麵相覷,大眼對小眼,兩人齊聲問道:
“符印?!”
“沒錯,”曹隱說,“這是北鬥七星符印。擁有北鬥七星符印的,從太乙時代,到現在,隻出現在三個人身上過。”
陳老六問:
“哪三個人?”
曹隱說:
“一個是傳說中的蕭無極,一個是與他惡鬥七七四十九日的帝墟,不過他身上的北鬥七星符印受到鳳魅術的蠱惑,身中邪氣,成了北鬥神煞。在別的星球,也許還有人有個別符印,但七顆符印都有的,目前就是你一個人。”
蕭無極?帝墟?太乙時代?符印?七英石?風魅術?這些詞兒在陳老六腦袋裏,密密匝匝一字排開,把他說得雲山霧罩。曹隱最清楚老六,別看他平日裏喜歡看網絡,多複雜的故事、人物都能倒背如流,可真要讓他記住眼前的東西,他立刻成了榆木腦袋。
於是,曹隱向陳老六說:
“東升,這些事情,你日後自然會慢慢了解。你身後的北鬥七星符印,你和懷遠都看到了。東升,你是目前已知世界中唯一一個擁有北鬥七星符印的人,後來白啟星九通城城主屈光發現了這個秘密,就派人前來搶奪你。你爸媽拚死保護你,還是被屈光抓去,到現在下落不明。但幸好,你被伍修遠抱著來到了地球,把你托付給我。前幾日,我得到消息,說帝墟有蘇醒的可能,就趕緊通知伍修遠,把你接到海狼星,一是暫時避開帝墟的耳目,二是想到你身為擁有北鬥符印的人,就想讓你在海狼星上曆練曆練。”
爸爸?媽媽?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孤兒,沒想到爸媽還在人世。
而且,還不在地球。
而且,還被人抓了起來,下落不明!
“曹伯,我身上的什麽狗屁符印和我沒關係!我隻想問,我爸媽現在人在哪裏?”陳老六問道。
曹隱歎了一口氣,說:
“這是曹伯最對不起你的地方,一直沒跟你說起過你父親母親。你父母現在人在哪裏,我也不知道。我和你伍伯一直瞞著你,到處尋找,結果一直找到你念大學,都沒找到一個影子。但是,黃天不負有心人,不久前伍伯在白啟星上得到一絲蛛絲馬跡,給了我們一點希望。”
陳老六聽完心中一哽,鼻子裏一陣發酸,他忍著問:
“曹伯,我爸媽到底是什麽人?”
曹隱說:
“東升,你父親母親可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要說起他們的事跡,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你現在隻要把三件事牢牢記在心裏:一件就是你父親名叫陳天漢,母親名叫林巧音;第二件,你父母非常愛你;第三件,你到了海狼星,千萬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要讓人知道你擁有北鬥七星符印。”
陳老六聽到曹伯說自己的父母,不覺心中一陣感動,幾乎要哽咽出聲。
他好像這時才明白,不是孤兒,真的好幸福!
曹隱最後說:
“最後一件事,雖然你身上有北鬥七星符印,但北鬥七星符印變化萬端,我和你伍伯對它也知之甚少,未來就要靠你自己去曆練領悟。當然,還需要機遇。東升,你長大了,該到廣闊的世界闖蕩了。我和你伍伯功力有限,隻能把基本的功法傳授給你……修遠,把你的‘霸拳’教給東升後,我們就去白啟星。”
曹隱離開前又說:
“東升,實力未到,千萬不要來白啟星,白啟星比起海狼星,凶險十倍!”
曹隱說完離開。伍修遠過來對陳老六說:
“東升,跟我來。”
陳東升問:
“去哪?”
伍修遠說:
“前麵那座石坑。”
陳東升和張懷遠跟著伍修遠走到一處石坑。伍修遠撿起一塊石頭,石頭渾身黢黑,四處都是棱角。
伍修遠說:
“東升,你揮拳擊打一下這石頭看看。”
陳東升說:
“伍伯,你少涮我!我見過拿啤酒瓶砸腦袋頂的,沒見過發癔症,不要命用拳頭打石頭的。”
伍修遠說:
“東升,現在不比地球,你既然來到海狼星,就得練就一身本領才能生存,如果你連一塊石頭都沒勇氣打,怕一天都活不過來。”
陳東升接過那塊石頭,輕輕一拳,嘴巴“噯喲”一聲,連連喊疼。
“再打!”伍修遠說。
陳東升又揮了一拳。
“再打!”
一連打了十拳,伍修遠說:
“如果你一直用這種力氣打,我可以一直叫你再打,打得你手酸胳膊疼,我也不會啞。不過,如果你這樣怕痛,以後你怎麽救出你的父母?”
陳東升一聽臉色氣得紫脹,咬一咬牙,捏緊拳頭,一拳打下去。隻見他一彎腰,牙關咬得“咯吱”響,手腕抖個不停,嘴裏不停哈氣。
張懷遠衝上來說:
“老貨!曹伯叫你教老六霸拳,你就直接教他就得了!幹嘛先要他徒手打什麽破石頭!”
伍修遠也不搭理張懷遠,對著陳老六說:
“因為要得到無上的功法,就要先受得了痛,吃得了苦!東升,痛不痛?”
陳老六抿著嘴,不住點頭,手指間鮮血直流。
伍修遠說:
“東升,再看看你的手。”
陳老六抬手一看,見掌心的血液像小蛇一樣扭扭曲曲。
“看啥?不就是流血嗎?”陳老六說。
“再看一會兒。”伍修權說。
陳老六看了一會兒,張懷遠也湊過來一看,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齊聲說道:
“邪!真大爺的邪門!”
那血沒流一會兒,竟然順著血跡返回,流回到陳老六體內,傷口也慢慢愈合了。
伍修遠說:
“擁有北鬥七星符印的人,天生具有身體修複的功能。不過,修複的程度,要看他的修為。東升能夠這麽快恢複,隻是因為他是被石頭棱角劃上,要是遇上高手,是絕不會修複得這麽快的。”
“老六,你丫的發了!”張懷遠大聲說道。
伍修遠說:
“現在,你們隨我來。我傳授你霸拳的功法。”
伍修遠把兩人領到一塊開闊地帶。伍修遠立定身子,吸了一口氣,在空地上呼呼施展霸拳拳法。
隻見他六十多歲的身子,施展起霸拳來,跟虎豹一樣呼呼有生氣,剛猛矯捷。在他四周,聚起一陣旋風。旋風把伍修遠裹在裏麵,伍修遠手臂上不多時就圍繞著一團團青氣,青氣在他手臂上一會成虎,一會成豹。突然,伍修遠斷喝一聲,手臂直向一塊石塊打過去,拳頭還沒趕到,手臂上的青氣聚攏成豹子的形貌,衝撞那塊石墩。
轟!石塊裂成兩半。
張懷遠當時差點把眼珠子瞪了出來,跑過去,左瞧瞧,又瞅瞅,見那石墩開裂的地方,還冒著熱氣。
伍修遠對陳老六說:
“來,你跟著我運氣練功。”
一邊練,伍修遠一邊糾正陳老六呼吸之法,並告訴他,學習功法,最重要的,就是凝聚全部精神在一點上,隻有這樣,才能最大發揮功法的威力。
陳老六跟著伍修遠練了一回,再看自己身體周圍,風的影子都沒見到。心裏越發不服氣,又跟著伍修遠練了五回,還是屁都沒有。
就這樣,陳老六一直練到第二天清晨。伍修遠的霸拳招式他倒學會了,但就是沒練出一絲青氣。
他心中懊惱,覺得從火車升空到現在,根本就是胡扯淡!什麽七星符印,什麽太乙時代,什麽海狼星,都是自己在發癔症!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說:
“槽!不練了!”
伍修遠走上來,說:
“對,我看你還是別練了。”
陳老六聽完先是一怔,接著咯咯笑著說:
“老頭,你少拿激將法激我,我不吃這一套。”
伍修遠說:
“沒錯,我就是在用激將法激你,你也可以把它作為你逃避的借口。你到今天還是一事無成,想必和你這個借口有關係吧?”
陳老六臉上慢慢變了顏色,又瞅了瞅四周的曠地,的確還是光禿禿的,並非地球的模樣。他說:
“老頭,你別小瞧了我!”
伍修遠說:
“我原來以為你真是什麽北鬥在世,沒想到你卻是個廢物!”
陳老六“謔”的一聲站起來,說:
“老家夥,你再說一遍?”
伍修遠說:
“我說,你就是一個廢物!”
陳老六臉色鐵青,大吼一聲,揮拳就往伍修遠身上打。拳一到伍修遠身上,“當”的一聲,陳老六硬生生地被彈出一丈遠。
陳老六立馬站起來,說:
“我打不過你,但我不怕你!”
伍修遠搖搖頭,說:
“沒想到,你非但是廢物,還是個蠢貨!連怕都不敢承認。”
說完,他低頭又說:
“這樣的廢物,以後怎麽可能救出父母呢?”
張懷遠這時看到陳老六渾身發抖,兩個拳頭捏得“哢哢”作響,眼裏又是委屈,又是不服。
伍修遠遠遠地說:
“東升,你有勇氣再跟我打一場嗎?你的膽子,怕跟老鼠的膽量也沒差多少吧?”
張懷遠看到陳老六的頭頂突然“絲絲”往外冒氣,嚇得大叫:
“老六,你頭上著火啦!”
張懷遠驚得大氣不敢出,這樣的場景他隻在神話電影裏見過,生怕陳老六真的會爆炸身亡。
伍修遠還在那兒遠遠地站著,嘴角露出微笑。
幾絲青色的氣體在陳老六的身體周圍盤旋,他低頭不語,口裏呼呼地出氣,一股熱浪從他嘴裏噴出。忽然,他低吼一聲,使出霸權的其中一招,一股濃烈的青煙往前疾衝。青煙裹挾著霸拳,衝向伍修遠。伍修遠側身一躲,青煙繼續向前,撞到他身後一座大石塊,隻聽“轟”的一聲響,一人高的石塊被霸拳轟成粉末。
伍修遠微笑著緩緩朝陳老六這邊走,張懷遠舉起雙臂,隻在那裏哭爹喊娘。
伍修遠走近陳老六,說:
“你終於戰勝了你內心的恐懼!”
上傳到第5章,非常開心,也非常希望大家能夠喜歡。我一直覺得,人需要兩種旅行,一種是身體的旅行,比如你去黃山,去海南,去夏威夷;一種是精神的旅行,比如看書,看電影。非常希望這本能夠成為讀者朋友們精神旅行的一處小站,在這裏停留一會兒,看看小站裏有什麽有意思的玩意兒。如果你們覺得這本能讓你解乏逗樂,為什麽不“收”了我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