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林石用一口濃痰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林石屬於那種吃軟不吃硬的，老羊皮像對待一條狗一樣對待他。他又怎麽會去配合老羊皮？

    “有骨氣！我喜歡！我還怕你馬上認慫，那就不好玩了！”

    老羊皮也不生氣，用手巾擦了擦臉上的口水。不過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的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給我打！給我狠狠地打！你們誰把他打死了，我有重賞！”

    老羊皮掄起自己拐杖敲在林石的頭上，吼道。血水頓時從林石的頭頂流了下來。

    “小子！這可是你自己自找的，可怨不得我們了！”

    保鏢像拎小雞一樣把林石從地上拎了起來。

    “砰！”

    又是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林石柔軟的小肚子上。

    “嘔！”

    一股辣辣的液體從林石的肚子裏湧了出來，林石也分不清那是血水還是胃酸。

    “砰！”

    保鏢們似乎並不打算給林石任何喘息的機會，又是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林石的肚子上。這次那股辣辣的液體直接從喉嚨裏噴了出來。不過雖然不能把這股液體吞回去，林石就特意把這說不清是什麽的液體直接吐在了保鏢的身上。

    “瑪德！敢吐我身上？”

    保鏢一邊厭惡的看著林石的嘔吐物，一邊瘋狂地把這份怒火發泄在林石的身上。

    “叫你吐我身上！叫你吐！吐！”

    兩個保鏢像踢皮球一樣把林石來回地踢著。

    疼痛像雨點一樣衝擊著林石。不過可能是因為疼痛太過劇烈而頻繁。林石基本已經喪失了感受疼痛的能力。漸漸的，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似乎連意識也在一點點地離開林石。

    “停！”

    就在保鏢們正踢得不亦樂乎的時候，老羊皮卻突然打斷了他們。當然老羊皮可不是因為這個時候良心發現，看不慣林石被這樣毆打。

    而保鏢們也很聽話地馬上停止了對林石的施暴。

    “把他弄起來！”老羊皮朝手下使個眼色。

    手下瞬間變領悟了老羊皮的意思。趕緊把林石從地上抓了起來。依舊保持著之前的跪姿。不過和上次不一樣。上次是林石被保鏢們按著，防止林石從地上站起來。而這次卻是保鏢們抓著林石，防止林石突然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何必呢？至於嗎？有意思嗎？”

    老羊皮一臉可惜地走到林石麵前。好像他對於林石被痛毆也感覺非常內疚和同心一樣。

    “反正你都是要死的，幹嘛不讓自己死得痛快一點呢？啊？有必要跟自己過不去嗎？”

    老羊皮又拍了拍林石的臉。

    “還纏這麽多的繃帶。怎麽？不敢讓別人看見你長得什麽德行？！”

    老羊皮捏著捏著林石臉上的繃帶左右甩了甩。

    “給我把他臉上的繃帶拆下來！”

    “是！”

    一個手下鬆開了手，林石那一邊果然很快就垮了下去。就像沒有骨頭了一樣。

    “屍鬼？”

    老羊皮驚訝地看著林石裸露的臉。他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會跟一個屍鬼有什麽深仇大恨。讓別人大晚上地還要跟著自己。

    “這我就更不明白了，你一個屍鬼沒事找我的麻煩幹什麽？

    “睜……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我不是屍鬼！要找你麻煩的也不是我……你做了什麽事你自己最清楚……”

    “不是你？那你跟蹤我算個什麽回事？我做過什麽事我當然很清楚！不過這關你什麽事？”

    是啊！關我什麽事？

    其實林石自己現在也很迷茫，老羊皮確實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混蛋。可是這個混蛋勢力龐大，而且跟自己沒有任何的直接衝突。自己沒事找他的麻煩又是為了什麽？為了正義？可笑！

    林石真的不明白自己當初是抱著怎樣的心態從清泉鎮一路長途跋涉跑到這個地方來，就是為了殺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幹的混蛋？而且現在自己還被這個壞蛋胖揍？自己到底圖什麽？就因為當初聽了老羊皮的事情覺得義憤填膺，自己身為正義的夥伴就應該不遠萬裏跑去滅了這個害蟲？抱歉，自己似乎並沒有那個實力。自己現在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並且還不遠萬裏主動跑過來給老羊皮這樣的壞蛋送人頭。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林石當初也許就應該選擇拿著賣槍的錢在楚江城重新開始。在這裏找些簡單的小任務，賺點小錢。每天苟且偷生地苟活下去，直到那一天被突然出現的變異狗，掠奪者，又或者是死亡爪結束掉自己可憐的一生。

    “我明白了，你是雇傭殺手吧？說！誰給你的錢讓你來殺我？好大的膽子！”

    老羊皮瞬間就想到了雇凶殺人，不然他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麽理由能夠解釋林石的所作所為。如果不是為了錢，還有什麽值得讓一個人去和另外一個人拚命？

    “錢？”林石茫然地搖了搖頭。

    “沒人給我錢……”

    “還給我裝傻？給我接著打！”

    老羊皮可不這麽認為，他以為林石不過是為了保護雇主的隱私。這是作為殺手必須有的職業道德。不然被人抓住了，馬上就供出雇主的信息，那以後誰還敢找這樣的辦事？不過話又說過來，職業道德這種東西也是可以用錢買過來的。

    “老板小心！”

    保鏢們正在對林石拳打腳踢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保鏢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同尋常的東西。趕緊撲倒了老羊皮。而就在老羊皮站過的地方，一把鋒利的飛刀飛了過去，徑直紮進了牆壁裏。

    “什麽人？！”

    另一個保鏢也趕緊停止了對林石的施暴。和胖揍林石比起來，保護老羊皮的生命安全才是他們的第一要務。畢竟自己的工資還我在別人的手裏。萬一雇主死了，自己上哪拿錢？

    “老羊皮……就是你吧？”

    就在老羊皮之前說過的那個死胡同裏此時卻走出了一個黑衣人。

    “p……player？”

    林石最後仿佛依稀看見餓了黑衣人手腕上的嗶嗶小子，不過還沒來得及看清黑衣人的臉。疲憊就像潮水一樣吞沒了林石。鋪天蓋地的黑暗切斷了林石對外界的所有感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