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幾許悲觀望幾何,空白一夢鎖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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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對我來說好像習以為常的事了。
每一次離開就隻是離開,悄無聲息的。每一次就長大一點再失去一點什麽。然後就再長一歲。好像其他沒什麽了,沒什麽值得我一筆一畫去計較的了。
言歸正傳。
這次的標題本來是(三十六)的,為了看起來舒服就更往常一樣了。
這次離開才覺得人和事都不是那麽明了,又那麽明了。像鏡子一樣,正麵你看到的是自己,背麵你看到的是不是你也不是別人,隻看到了鏡子本身或者什麽都沒看到。像玩手機一樣,明明知道會浪費時間,意識上抗拒去玩,可是手機一響還是去玩,即使你知道那樣會影響很多事。就如我現在,不願意遷就的就不遷就了,不喜歡說話也就不說了。不是懶了,不是累了,就是莫名其妙的就這樣的。
沒有背景,自己就隻能被生活選擇沒法抗拒。等到人生不淺薄的時候自己就可以選擇生活而且肆無忌憚。也許那時候我可以做更多應該做的事。不用為了生活苟且。
三十六個日夜我想的最多的是家裏的人,可是時間越久越沒辦法去麵對。親情總是沒法割舍的。
三十六個日夜也不止是去想親情。因為每一天都過的太漫長,所以我有大把時間反反複複去思考許多事情。連藏的很深很久的事都記了起來。
於是,就是這樣。
前三天,什麽突發的希望都能出現。總覺得自由沒有走遠,隻是稍微走的遠了一點點。還能隔著那扇鐵門嗅到外麵的空氣,感受到自由的召喚。
一周過去,漸漸開始不會去想,也開始不會去靠近那扇門。隻有當晚上那扇門開了喊到別人的名字的時候才徹夜難眠,翻來覆去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盡管睡的地方連三十厘米都不到。就睜著眼睛,滿眼血絲的看著麵前的人,素不相識,從未謀麵的陌生人。
二十天過去了,已經開始麻木,已經開始跟裏麵的行屍走肉棱模兩可了,隻有捧著塑料小盆裏的水煮白菜飯往嘴裏塞的時候又瘋了一樣祈禱著出去外麵。
三十天之後,該有的不該有的都沒有了,聽誰說的心都沉的下去,無波無瀾,隻是忍著手痛去幹活又被說的時候心裏有過無數次爆發的衝動。但是關在籠子裏什麽都會被籠子外麵的左右。猛獸關的久了都沒有了獸性,何況人這種很容易被環境適應了的高級動物。甚至連籠子外麵的“飼養員”都多多少少扭曲了人性。
然後。然後,穿著小西裝的所謂的見茶關對我恩威並重,那半個小時我甚至都厭惡看到他們的臉。我想著如果可以我要怒罵,我要嘶吼,我要掙脫那手銬讓他們還我自由。可是我貌似沒有,沒有反抗,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手持刀劍的士兵把劍刺進平民的胸膛。士兵麵無表情,而平民無力反抗卻心裏的恨意透過眼神早已經將士兵千刀萬剮處以極刑。
直到十二號晚上。我早已經放棄了任何想法睡得糊裏糊塗的時候那個門開了。終於喊到我的名字了,可我卻不相信了。直到我出了門蹲在門口才勉強相信。接著我又看見了勇哥,那一刻突然好想給他一個擁抱,就抱著他不說潸然淚下,我也要覺得很開心了。
又像是進去時一樣簽字畫押按手印了一番又上了那輛破車到了閻羅殿。等到開車門之後我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叔挽著包,康哥笑著看著我。也沒有什麽,但覺得好想哭,覺得願意相信自由又回來了。
我不願被放下,可無可奈何的時候,有些人有些事就看明白了。也謹記一生。
我用這一千多字匆匆記錄了那煎熬的時光。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等我緩過來,我會細細說道。畢竟我經曆過。
十九歲,三十六天。彷佛感慨都不再那麽衝動。我雙目盯著那看著就發黑的白熾燈發誓我失去的一定要得到。這不是一種貪欲。隻是不公平。
生活太不公平,在這不公平裏麵遠遠不止我。但是這遠遠不止都在堅強的過著,活著,過活著。即使活的扭曲了,甚至變態了,依然數著時間活著。
感謝那份渴望。感謝那點牽強。
感謝絕望過,感謝希望也來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