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夏小姐,還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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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間,肩膀上的傷口疼的險些讓她喊出聲,傷口的劇痛,讓她的身體本能的往後一退,胸口壓抑著的情緒,更加距離。

    就連雙唇都在顫抖。

    抬頭看著那高挑的身材,女人眼神冷冷的盯著她。

    這一家人,還真是一家人,連威脅別人的手段都一樣。

    難道,我說錯了嗎?我外公可給過你警告了,夏如沫,你真以為,我外公要動你,他能保護你?我勸你趕緊走,省的自討苦吃!難道那天的事情,你已經忘了?”她眉毛一挑,她話語中的他,她自然清楚。

    蒼白的臉仰著,她的手緊緊的抓住自己的手臂,疼的皺著眉頭,那血液的腥味,很濃。

    像是讓她重新再經曆一次,那天的場景。

    鼻尖,她似乎聞到了血腥味道。

    那一天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噩夢一樣,即使她現在已經康複了,可被人提起,卻還是像是有人拿著一根針,戳著她的心髒。

    那隻看著針紮進去,卻看不見那出來的血,才是真疼。

    那死灰複燃的心,好像又在這一刻,湮滅了。

    全部。

    可此刻她那倔強的眼神中,卻絲毫沒有一點膽怯,好像一切事情,在她眼裏,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壓力,全部都看開了一樣,“我會走,但我絕不是因為怕他……”

    哐。

    突然,那扇門打開了,聚光燈下,那排排的身影,就這麽從那扇門中出來。

    護士將人給推出來,那帶著蒼白的人的臉蛋,那繃帶纏得死死的的手臂。

    看起來,很是虛弱。

    心,驟然一疼,她緊促著眉頭,看著他。

    那種無力的感覺,是她第一次見到,光彩亮麗的男人身上,似乎從未有過如此虛弱的時候,哪怕是以前生了病,也不會如此。

    她想都沒有想,直接走了上去,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牽引著她,她和他之間的那條無形的紐帶。

    可剛走一步,卻被一旁的醫生直接攔住了。

    你髒兮兮的別過去,少爺的傷口還沒愈合,你別讓少爺傷口再感染了!我可求你了。”

    那頭的莫彤,瞟了一眼被攔住的夏如沫,暗暗得意的一笑,光明正大地走到容璟琛麵前。

    她抖著肩膀哭了,淚流成河,積累在臉上,一滴一滴的滑落。

    滾燙的眼淚,訴說著她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落淚,就像是心裏那根筋斷了,疼的難受。

    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莫彤的身影在她眼前而過。

    莫彤扭著腰,回頭看著她,朝著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美,不過也隻有她知道,那裏麵的意思。

    實在嘲諷,在冷笑。

    目送著他就這麽消失在走廊的盡頭,身邊的醫生依舊這麽霸占著她身前,就好像她身上沾染了病菌,一過去,容璟琛就會死一樣。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那居家風的外套已經很褶皺,上麵還不乏血跡,甚至,因為剛剛時間緊急,所以,都沒有怎麽打傘,雨水落下,自己的頭發和肩膀上的衣服,已經濕了,淩亂的發絲,透露著她的異樣。

    透著那半透明的玻璃,她的視線看著自己的樣子。

    凜冽的涼風習習而來,那一瞬,那纖細的女人睫毛一顫,蒼白的眸子下。

    與身邊的醫生對視了一眼,泛著蒼白的唇瓣,勾了勾。

    也難怪,醫生會把她看作是女傭。

    她跟莫彤比起來,還真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仰麵朝天,看著天花板,她吸了一口氣,冷冷的一笑,眼神怔怔地看了一眼那頭空蕩蕩的地方,轉身朝著另一麵走去。

    反正,他沒事,就好了。

    也該走了。

    莫彤的話,給了她很大的啟迪,她不傻,在這裏麵對著的是什麽樣子的日子,任是誰都不會想去經曆第二次麵臨死亡的困境。

    她要活著。

    好好的活著。

    電梯一路往下,她看著那上麵不斷的變化的數字,按下了電梯門。

    媽還在這裏,她怎麽給忘了。

    電梯到達二十樓,那已經入了夜,走廊內的燈光,微弱了不少,一個人走在這個地方,到有一種昏昏沉沉之感。

    踏踏踏。

    媽,你知道嗎?我今天的作品登上國內最熱的雜誌了,我……”

    迎頭而來,那一個女人攙扶著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婦女從走廊的拐角處走了出來,那女人濃妝豔抹的臉上,哪裏還有當初見到的那個痕跡。

    依舊光彩動人。

    也難怪,夏序這麽長時間,會對她一直這麽寵愛。

    沈惠琴,有足夠的資本。

    夏如沫,真是哪都有你,我媽好不容易要出院了,也能在這裏碰上你,真是晦氣,你到底是有多閑?”

    撲頭蓋臉,一陣謾罵。

    也不知道她招誰惹誰了。

    哦,我忘了,你快要被容少爺拋棄了,所以才這麽閑吧……唉,真是可憐,一下子從天上掉到地上,是不是落差很大?話說,那個女人跟你長的真的很像,我第一眼,都差一點看錯了。哦,不對,也可能是你長的跟她像,所以才會被容少爺選中吧?夏如沫,你覺得我說的對嗎?”她說的幸災樂禍,盯著夏如沫那張臉,琥珀色的眼神時有時無的掃向她的全身,越說越起勁,站在一旁的沈惠琴,隻是微揚著嘴角,並未說話。

    像是在縱容。

    夏如沫一怔,思忖著她話語中的意思,夏妍兒說……跟她長得相似。

    連她也知道?

    她見過莫彤了?

    也是,在同一個醫院,見著也是正常。

    眼神微閃,就聽著她下文。

    本來我還想不通,你長的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的,像我這樣的人擺在他麵前,他竟然都沒有看我一眼,還點名隻要你?夏如沫,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是怎麽樣的嗎?我恨不得,殺了你!”她的唇瓣張開著,那一點都沒有避諱的話語,隨後又接踵而至,“不過當我看見她,我就想明白了,原來啊,你不過就是個替身?現在正主來了,夏如沫,你是不是自甘遁形?得趕緊讓位了?夏如沫,我說過,你會比我慘的。”

    ……現在啊,沒有了容少爺的保護,你還是好好的幫你媽想想,怎麽才能擺脫官司!省的別人說我們欺負你們。”

    爭鋒相對,那氣焰,那聲線,甚是高昂,回蕩在這個地方。

    好在,入夜,病房的病人,也已經陸陸續續的關門準備就寢,走廊內,空無一人。

    才避免了被圍觀,少了幾道口舌。

    害怕了吧?夏如沫,你要是乖乖跟我服個軟,我說不定網開一麵,給你留個活路!”

    就好像,她和母親,做了什麽,對不起他們的事情。

    深邃的眸子,在聽著夏妍兒提及母親的官司,霎時一紅,手抓著她的手臂,抓得很緊,“你什麽意思?”

    夏妍兒看著她異常的情緒,那驟然間的失落,得意的笑了起來,那張冰冷的小臉終究已經被她的話,破碎掉。

    她就是想要撕碎她那張孤高冷豔的臉,讓所有人看看,她到底是有多惡心。

    你明明已經聽明白了?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心裏清楚!”甩開她的手臂,將她往後一推。

    幾乎是用了全力。

    身體一個趔趄,不受控製的往後倒了下去,在她做好了要摔在地上的心裏,卻突然間,落入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男人身上有一種淡淡的藥香味,那堅硬的胸膛,似乎是專屬於他的。

    是他嗎?

    你沒事吧?”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而來,一抬眼,就看到了這個那人。

    是他?

    她的眼神閃過不可思議,眩暈的感覺讓她的全身還杵在他的懷抱中,那剛毅俊冷的臉,如同是自帶著柔光。

    像極了,他。

    她差一點,誤以為,是他來了。

    可怎麽可能是他。

    他還在病床上,估計還沒有醒來,而他身邊,有他心愛的人,如何會來。<ig src=&039;/iage/5804/255345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