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2章 新婚離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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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駿馬飛騰,月正元被楊燕帶到楊樹灣渡口以北不足五百米的地方,硬生生被推下了馬,“這兩棵樹還認得嗎?”楊燕問道。

    這兩棵小樹是他和柳仙客、楊燕拜把子之後,他和楊燕單獨栽植的楊柳。在大浴河畔,一對青年男女一起植樹意味著愛情。“那天喝醉了酒,最多算師兄妹吧。”月正元還是有話說。

    楊燕問:“你和泉清揚又怎麽回事?”

    “為了糧食,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我隻好遵照指示和泉清揚拜堂成親了。”月正元委屈地解釋。

    “一個人想幹的事就是砍去了你的腿,還有雙臂和頭顱;砍去了頭顱,還血液;連血液和屍骨都沒了,還有靈魂!也許大哥是為了糧食,你也不能連教師的形象不要了!”

    “我月正元站得直、走得正,我問心無悔!”

    “還嘴強!我們在草垛……你還算不算男人?是好漢就要做事敢當!誰不支持運糧了?我聽柳仙客說,你對愛情的態度不好,所以,我就想考驗考驗你,結果你真的娶了她。別說你是教師,就是普通的百姓也做不出來的事,你月正元做了!”

    “楊燕!你不知道,我們隻是為了任務。”

    “那張燈結彩算什麽?鬧洞房幹什麽?”

    “為了演得像!楊燕!柳媽,望老師,柳仙客,他們都動員我演,說是‘明修暗道,暗渡陳倉’……”

    “是他們的錯?對嗎?好漢做事好漢當……”楊燕又咳嗽起來。

    月正元走近一些去安慰:“她是肥沃、濕潤的土壤,但我還不能耕耘。我知道,播種後的莊稼,我無力去守護。”

    “鬧洞房的誰不知道,你們早早趕走了大家急著入睡,還說沒有耕耘那片土地?”

    楊燕啊,楊燕,你怎麽亂說啊!月正元說:“她開始一直戴著紅蓋頭,怕我發現一直沒有半句話,後來紅蓋頭掉在地上,她就借機跑了,我找什麽地耕耘啊?”

    “你不敢了?”楊燕越發咳嗽得厲害,“你既然做了……你應當負起責任……”

    月正元翻閱酒後腦海裏的情景:親著,抱著,撫著,還品嚐那小丘上上紅亮的葡萄……難道我真的做了?是楊燕,還是泉清揚?月正元自問自答。

    “怎麽沒有?你背著月氏族長,終身大事不告訴他。你不孝!大哥是讓你運糧,但沒有讓你隨便找個姑娘洞房吧。你這是不忠!泉清清為了大哥的婚事忙裏忙外,卻糊裏糊塗地進了你的洞房。她是你的師姐,你不仁;我是你的師妹,你又不義……你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你還披著一張人皮幹什麽?”

    “楊燕,你讓我說你什麽好?我和泉清揚真的是為了任務,夫妻隻是名義,是權宜之計。可我當初真的認為是你,想一想草垛盟誓,我真的想,可是發現不是你,而是她。她跑出了屋子。但我可以發誓:我和泉清揚什麽事沒有發生,和你也是一場戲。”

    “什麽?可我楊燕對你一片真心。你正眼看著我,我最喜歡的長辮子沒了,是為了誰?你知道一個姑娘家剪了辮子意外著出嫁做了女人。”

    “我代表特訓班,代表三聖山八路軍感謝你。感謝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你敢說隻是工作什麽事情沒有發生嗎?”

    “我去追泉清揚,碰上了楊葉鳴、柳瑋,我和他們都喝醉了,你去問他們有沒有這麽回事?”

    “月老師,你走近一些。”楊燕說,見月正元不動,自己走到他的跟前,說:“你看這裏是什麽?”月正元一動不動,搜索著昨夜的記憶。“你這什麽不好意思了,我幫你解。”說著楊燕解了胸前的衣扣,摸出一條沾有血跡的小褲憤怒地扔在月正元的臉上,喊道:“這個,他們還能對我們證明嗎?”

    月正元抓過那條小褲正要發怒,腦海裏的記憶告訴他:過了今夜楊燕就是月正元的女人了,月正元苦笑著臉無話可說,沉默了好一陣子,卻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楊燕不知道月正元的心裏到底什麽滋味,但她清楚月正元會負起這個責任。楊燕說:“請原諒我的自私。我知道您是醉了,但我知道你的心裏還是能接納我,才讓我做了女人。我知道一個男人不容易:男人要當好他的天,刮好他的風,下好他的雨,在她鬆軟的土地上播下愛的種子。等種子發芽、生長,他還要教育好他的子女……”

    “楊燕,你說我怎麽做?”月正元抱著脹痛的腦袋喊。

    楊燕看著自己心愛的月老師,鎮靜再鎮靜,等喘氣順妥了,慢慢地說:“你去四大府上特別是楊府叩頭謝罪,也許能得到他們的諒解。不管把誰忽視了,他們拿我們這事兒說事,新婚蜜月,我不想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你好自為之吧。”

    楊燕解釋利弊非要月正元和她一起去登門謝罪。月正元被糾纏的無法,隻好答應她明天到各府上去叩拜。

    本來月正元看楊燕聰穎,也答應她入了特訓班,還擺了靶子,植了楊柳。沒想到今日婚也結了,洞房也入了。楊燕讓他去府上叩拜,月正元這才如夢初醒,她哪裏是讓他謝罪,而是讓全鎮有頭有臉的人做婚姻的見證。到時候,頭磕了,老爺把磕頭、點心的錢都給了,誰還說他們的婚姻是一場演戲?

    月正元沉默了,楊燕坐在塌沿上哭泣。月正元抓過她順滑細嫩的手,想表達自己的懺悔和愛意。誰知楊燕誤解了,認為月正元要做那事。她怎麽不想呢,隻是擔心柳仙客來搗亂,就推開了,嬌氣地說:“人家的地還板結一塊呢。急什麽啊!那柳仙客準來!他喝醉了!沒有吃上點心,今夜一定來!”楊燕輕輕把月正元的大手拿開。

    “我敢給你打賭:他不會來!要是我贏了,親你!”月正元看著漂亮的楊燕說。

    “要是你輸了呢?”

    “你親我!”

    “你賺我的便宜。不行!要你替我下蛋。”楊燕打趣地說。

    “你等著暖你雞窩下你的蛋!”

    “還是你壞!”楊燕伸出小拳頭想擂他寬闊的前胸,等擂酸了小拳頭將臉貼在月正元寬大的胸上,流著淚水問,“你怎麽不還手啊?很痛吧?”

    “不痛!”月正元說。

    “疼不疼?”楊燕又給了月正元一小拳頭。

    “這次疼!”月正元捂著胸口。

    “我就是讓你一輩子知道怎樣疼!”楊燕說,“人家是一個村姑,你還我的清白!”

    “怎麽又來了?我們是演,都是酒惹的禍!”

    “你還是想!要不我們繼續演?”楊燕見月正元哭喪著臉,忍不住逗他。

    “這個樣子跳進黃河洗不清了!你還要我演什麽?”

    “演怎樣親我……”楊燕閉上了雙眼等著,等著,五分鍾過去了,感覺不到月正元激動而緊張的熱吻;十分鍾過去了,聽不見月正元說話,楊燕睜眼一看不見了月正元,起身向特訓班教室裏去找。